喬伊鬆開手，手掌翻轉，掌心朝上對著何以琛攤了攤手。
“拿來吧。”
何以琛還沒剛剛拉勾的情況下反應過來，一時間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意思。
“甚麼？”
看著喬伊的目光裡滿是茫然。
喬伊笑嘻嘻的湊近，“這次要合作的公司的資料啊，還有之前溝透過的記錄之類的。”
何以琛這才明白她是甚麼意思，挑了挑眉道，“這麼積極？”
喬伊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略帶懷疑的眼神看著他，“我可不瞭解何大律師的信用，當然要儘快完成啊。”
何以琛看著她眼中的不信任，差點被她氣笑了，沒好氣的開口道。
“本來我還想著教教你，畢竟你沒做過這些，但現在我看你也是不需要了，我也不費那力氣了，免得好心當成驢肝肺。”
語氣裡的陰陽怪氣讓喬伊嘴角都抽了抽，何以琛突如其來的幼稚讓她有些接受不良。
何以琛說完也覺得自己怎麼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上了，再看到喬伊的表情後，他頓時覺得臉有些熱。
喬伊欣賞了一會他尷尬的樣子，隨後搬著椅子坐到了何以琛身旁。
何以琛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有些疑惑的皺眉道，“你這是做甚麼？搬回去。”
喬伊不為所動反而靠的更近了，微微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何以琛，“為了讓何大律師教我啊，離那麼遠怎麼教啊。”
何以琛面對喬伊突如其來的高冷，有些怔愣，回過神來後也沒敢開口說甚麼，畢竟喬伊這樣還挺唬人的。
低頭開啟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來幾個資料夾，隨手放到喬伊麵前。
喬伊眼睛都瞪大了，再也維持不住臉上高冷的表情，“這麼多？”
何以琛好整以暇的點了點頭，忍著笑意道，“對啊，你應該很有信心吧。”
喬伊有些後悔了，想到在學校的時候背的那些，頭就開始疼了。
何以琛看著喬伊臉上懊惱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眉眼也柔和下來。
喬伊認命般的開始翻看著，何以琛也久違的有耐心，開始給她說著在學校學不到的東西。
時間在兩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下過的飛快，喬伊也看的入了神，畢竟是她的專業，她聽何以琛講個大概就明白了。
向恆找過來的時候，看著靠的極近的兩人，挑了挑眉抱著手臂觀察著兩人。
看到何以琛垂眸看著喬伊時臉上格外溫柔的神情，有些意外，心裡暗暗感嘆，他這個小表妹可以啊，這麼快就要把人拿下了。
抬手看了眼時間，向恆清了清嗓子，“咳咳。”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何以琛皺著眉抬頭看去，看到向恆的時候，何以琛才瞬間清醒過來。
喬伊看到向恆的時候，反而格外自然，“哥，下班了嗎？我都要餓死了。”
向恆笑著看了眼何以琛，眼中滿是意味深長的神色，隨後才看向喬伊，“走吧，下班了，帶你吃飯去，以琛要不要一起啊？”
最後一句話向恆是故意的，想要看看何以琛會不會答應下來。
喬伊也側頭看向何以琛，“走吧，何律師，我們一起去。”
何以琛嘴邊想要拒絕的話被堵住，他看著喬伊笑顏如花的臉，聽著她說我們一起，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嗯。”
何以琛下意識躲避開向恆的目光，低聲應了一句。
餐廳洗手間。
向恆倚著門框看著裡面洗手的何以琛，打趣的開口問道，“怎麼，我們何律師動了春心了？不等初戀了？”
何以琛動作一頓，人有冷水沖刷著手掌，聽向恆提起，他想到趙默笙，心裡有些亂。
直起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何以琛的神情重新變得冷漠，“我從來沒有等誰。”
向恆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隨便你吧，但你對伊伊甚麼心思，你心裡清楚，趁早作出決定，別傷害她，否則兄弟沒法做了。”
等到向恆轉身離開，何以琛撐著洗手檯低垂著頭。
……
喬伊對於兩人之間的談話絲毫不知，摸著肚子站在收銀臺前，看著前面兩人搶著要買單的樣子，有些無語。
“你們男的都喜歡搶著買單啊，這是甚麼儀式感嗎？”
前面兩人動作一頓，何以琛見狀直接拿出錢包結賬，結完賬剛想收起錢包。
喬伊看著他錢包開啟時一閃而逝的照片，唇角勾了勾，念念不忘的初戀啊。
那就看誰佔上風吧，喬伊想著便伸手拿過何以琛的錢包，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開啟看了看。
“何律師，這是你女朋友嗎？長得真好看。”
嗓音嬌軟，帶著些驚訝和感嘆。
何以琛看向喬伊，看著她臉上滿是驚訝和笑意，沒有其他…
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好受，嗓子有些發緊，“不是女朋友。”
乾巴巴的解釋了一句，何以琛就伸手拿回了錢包，但手中的錢包好像一個燙手山芋一般。
向恆難得的見到何以琛這副神情，退後一步抱著手臂看著好戲，還給喬伊一個鼓勵的眼神。
喬伊瞪了他一眼，隨後看向何以琛，“不是女朋友啊，那就是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初戀？”
何以琛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說，難得的低聲下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先走吧。”
看著周圍隱隱約約看過來的視線，何以琛開口說了一句。
喬伊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走到向恆身邊故意抱著向恆的手臂。
“走吧哥，給我們何大律師思念初戀的空間。”
向恆給了何以琛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就帶著喬伊朝著餐廳外走去。
何以琛攥著手裡的錢包，臉上沒甚麼表情，抬腳跟了上去。
向恆餘光看了眼身後跟著的何以琛，低聲對著喬伊道，“伊伊，你真看上何以琛了？他可是等了初戀七年，小心受傷。”
喬伊聞言抬眼對上向恆有些擔憂的目光，粲然一笑，“哥，這樣更有意思不是嗎？你等著看好了，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何以琛的聲音。
喬伊對著向恆挑了挑眉，你看，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