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孩子…唔……”
孕婦微弱的痛呼聲,讓婦產科醫生腦門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下。
“現在只能看她能不能靠自己把孩子生下來了,最後不行的話就只能剖腹產了,但這個情況下剖腹產,孕婦本人可能……”
眾人沉默,但沒有時間給他們思考了。
孟宴臣直接讓人拿出藍布把這片區域圍了起來,儘量給他們遮擋出一處儘量乾淨安靜的空間。
裡面只有幾個醫生,許沁也跟著醫生在裡面幫忙,喬伊和孟宴臣站在外面擔憂的等候著。
女人微弱的痛呼,一聲接一聲,喬伊生怕她突然安靜下來,但好在可能是上天庇佑,也可能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心疼母親不想失去母親。
一道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像是驅散了人們心中的陰霾,重新煥發了生機。
喬伊眼眶通紅的埋在孟宴臣的懷裡,緊繃著的神經猛地放鬆。
孟宴臣伸手溫柔的把人抱緊,大手輕柔的撫著她的後背,感受著胸口的溼潤。
相擁的男女後是抱著嬰兒的醫生,他們的臉上帶著笑容,嬰兒閉著眼睛張開小嘴啼哭著。
孕婦額間遍佈汗水,頭髮凌亂的貼在額頭,臉上早就流淌著淚水,看著醫生手中的嬰兒,嘴裡喃喃著。
“謝謝,謝謝。”
……
宋焰此時躺在坍塌的廢墟中,額頭上還流著鮮血,眼前模糊一片,想要撐著起身,但是身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廢墟洞口上面幾個消防員焦急的看著下面的宋焰,安全繩順著洞口下放。
許沁剛剛心情複雜的看著孕婦和嬰兒坐急救車離開,就聽到有人在呼喊著醫生。
她想都沒想就轉身跑了過去,跟著消防員過來後看著下面熟悉的人,心裡咯噔一聲。
頓時腦袋一片空白,掙扎著就要下去救人,但卻被人攔住。
“許醫生,等等,下面還不確定是否安全,等我們消防員上來再說。”
許沁根本聽不下去,對著那個消防員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我要下去救宋焰。”
下面的宋焰好像隱約聽到了許沁的聲音,眼皮動了動卻睜不開。
上面的消防員皺著眉看著許沁喝道,“許醫生,你難不成不要命了不成?我要為你的生命安全負責。”
許沁淚水都流了下來,隱沒在口罩後面,對著消防員大喊道,“宋焰就是我的命,讓我下去救他。”
話音落下幾人都是一愣,包括許沁,她頓時像是被雷擊中一般,腦袋一陣清明。
她突然就明白了,孟家也好,前途也好,都沒有宋焰重要,如果沒有宋焰她的心也就死了。
許沁如願的來到了宋焰身邊,她顫抖著手給宋焰檢查,檢查完以後她微微鬆了口氣。
傷有些重,但不致命,但上去卻有些難。
最後眾人折騰了許久,才把宋焰給運了上去。
……
救援工作在孟宴臣和喬伊的資金支援下很快穩定下來,之後的幾天越來越多的救援隊伍趕來。
喬伊和孟宴臣也打道回府了,因為他們就算在這裡也幫不上甚麼忙。
但災區的畫面卻刻畫在了兩人心裡,尤其是那個孕婦和嬰兒,回到燕城後,喬伊和孟宴臣還去醫院看了兩人。
電視上時刻播報著災區的情況,裡面還提到了國坤集團和肖氏在災難來臨時第一時間就伸出援手。
其中有一個畫面就是喬伊和孟宴臣相擁的畫面。
……
許沁回到醫院後,醫院安排了心理疏導,在許沁進行心理疏導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問題。
醫院暫時停了許沁的工作,因為他們發現了許沁心理上有些不對勁。
面對醫院的決定,許沁沒有辯駁,只是輕聲道了歉,隨後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後,許沁呼吸了一口空氣,心裡反而放鬆了下來,她掏出手機給宋焰打去電話。
“宋焰,要不要見面?”
電話那邊,宋焰聽著許沁的聲音,眉眼柔和下來,唇角勾起,“好啊。”
……
許沁帶宋焰回到孟家的時候,孟宴臣正在佈置孟家後面的小花園,他準備在這裡跟喬伊求婚。
這裡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證明,也是他們玩到大的地方,也讓這裡成為見證他們愛情的地方。
付聞櫻也是喜氣洋洋的跟著幫忙,臉上一天都帶著笑容,但等她看到許沁和宋焰的時候,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許沁看到了付聞櫻的表情變化,但她早已習慣了,她也想明白了,這些年來孟家把她養大,還花錢送她留學,雖然留學的事很不愉快。
宋焰也察覺到了許沁的情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給予她安慰和鼓勵。
付聞櫻看著兩人在她面前這樣,眉頭皺得更緊,冷聲開口道,“許沁你這是甚麼意思?”
許沁抿了抿唇,眼神堅毅的看向付聞櫻,“媽,我要跟宋焰在一起。”
付聞櫻眼神越發冷了,“這種事不必說給我聽,隨便你想做甚麼,和誰在一起,你願意自甘墮落沒人能攔著你。”
在許沁眼睛瞪大的看著付聞櫻時,付聞櫻不屑的繼續說道,“你以後跟孟家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請你們離開。”
宋焰看著付聞櫻的目光中帶著怒氣,握著許沁的手也下意識收緊。
許沁被手上的疼痛拉回了神,側頭看向宋焰,輕聲道,“宋焰,我們走吧,我早就想到會這樣。”
宋焰壓下心中的怒火,牽著許沁轉身離開。
付聞櫻在他們走後吩咐傭人重新打掃了一遍,按她的話說,是被噁心的人弄髒了。
孟宴臣看著佈置好的小花園,摸了摸口袋裡的戒指盒,心裡既緊張又忐忑,他怕喬伊會拒絕,因為之前不論是誰提結婚,她都是第一時間推拒。
付聞櫻走出來時,就看到孟宴臣一臉糾結猶豫的表情,經過之前孟懷瑾的話,她想了很多。
看到孟宴臣這麼沒有安全感,她有些心疼,不由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
“別擔心,伊伊那孩子會答應的,就算拒絕了,她也不是因為不愛你不喜歡你,別想太多了。”
孟宴臣聽著付聞櫻難得安慰的話,微微放鬆下來,“我知道了媽,是我太畏手畏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