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開著車準備帶喬伊去吃飯,在路上孟懷瑾的電話打了過來,孟懷瑾沉穩嚴肅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宴臣,你應該和伊伊在一起吧?帶伊伊一起回來吃飯吧。”
孟宴臣聞言皺了皺眉,“發生甚麼事了嗎?”
“沒甚麼事,你們先回來吧,到家再說。”
孟懷瑾並未多說,只是含糊的說了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喬伊疑惑的看著孟宴臣,“孟叔叔和付阿姨是不是有甚麼事要跟我們說啊?會不會是上次提的結婚的事?”
聽到喬伊語氣裡的擔心,孟宴臣伸手握住了喬伊的手,安撫的摩挲著喬伊的手背。
“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喬伊點了點頭,心裡思慮著一會該如何應對。
兩人來到孟家,手拉著手走進客廳,孟懷瑾和付聞櫻坐在沙發上,見到兩人進來,也站起身笑著道。
“伊伊來了,餓了吧,阿姨吩咐做了你愛吃的菜。”
付聞櫻笑著走了過去,拉著喬伊的手拍了拍。
喬伊跟著付聞櫻走到餐桌邊坐下,孟懷瑾和孟宴臣也緊跟著走了過來,四人落座。
飯還沒吃,付聞櫻就看著喬伊道,“伊伊,上次阿姨有些唐突了,想的不夠全面,你宴臣哥年紀不小了,我難免有些著急,你別怪阿姨。”
喬伊沒想到這次過來是為了給她道歉,這讓她想了一路的話沒了用處。
她下意識側頭看向孟宴臣,看到他也是有些驚訝,就知道不是他安排的。
喬伊重新看向付聞櫻,看她確實是一臉真誠,反倒是喬伊有些不知所措,除了上次的事,付聞櫻從小對她都很好。
“付阿姨,您別這麼說,我沒怪您。”
孟宴臣看著付聞櫻,他還是第一次看自己這個母親低頭,從小到大付聞櫻一直都是高傲的,就連他這個兒子都難得能得到她一個笑臉。
付聞櫻像是沒注意到兩人的震驚,她能拉的下臉也是覺得上次確實是太冒失了,而且她這幾天回憶了以前的事,發現宴臣小的時候還是很愛笑的。
是從甚麼時候就不笑了呢?是從甚麼時候不親近她了呢?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付聞櫻破天荒的用公筷給孟宴臣夾了菜,“我記得你愛吃這個。”
她沒看孟宴臣的神情,重新低頭吃飯。
桌上的三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震驚,就連孟懷瑾也是如此。
孟宴臣看著碗裡的菜,這個菜他小的時候愛吃,但他沒說甚麼,夾起菜放到嘴裡。
就在四人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許沁回來了,她看著餐廳裡的四人,看到喬伊的時候,許沁攥緊了手裡的包帶。
最先發現許沁的人是孟懷瑾,他看到站在門口的許沁,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連忙招呼她過來一起吃。
“沁沁回來了?快過來一起吃。”
許沁沒有拒絕,放下包走了過去,拿起傭人遞上來的餐具小口小口吃著飯。
付聞櫻看著許沁這樣,眉頭皺得很緊,她實在是不喜歡許沁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像是誰欺負她了一樣。
孟懷瑾算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能給許沁好臉色的人了,“沁沁,這幾天去哪了?怎麼沒回家?”
許沁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頭都沒抬的淡淡道,“去了一個朋友家。”
她說完以後,有些糾結,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說出來,她還是不想在喬伊麵前丟了臉。
孟懷瑾經歷了不知道多少爾虞我詐,許沁在想甚麼他心裡早有猜測。
但畢竟生活了這麼多年,雖然許沁對他們並不親近,但也是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家人,他還是開口問道。
“沁沁是有甚麼事嗎?說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你。”
許沁有了臺階,遲疑的開口道,“爸,我想進第一人民醫院。”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都抬頭看她,許沁覺得她們的眼神都帶著輕蔑和嘲諷,她指尖都隱隱泛白。
付聞櫻淡淡看了她一眼,“你這是想讓人幫忙的態度嗎?好幾天夜不歸宿,一回來幾句話都沒說就想讓我們幫忙。”
許沁只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被她踩在腳底,她抬起頭看向付聞櫻,“媽,那你是想讓我跪下求你嘛?”
孟宴臣猛地放下筷子,“砰”的一聲,桌上再次安靜下來,喬伊只是靜靜吃著飯,反正跟她無關。
“喬喬前幾天說幫你打個招呼,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不是所有人都要靠家裡,現在你在做甚麼?求人辦事就有求人的態度。”
孟宴臣冷淡的抬眼看向許沁,眼中冰冷一片。
許沁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個瑟縮,雙拳握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孟懷瑾淡淡掃了桌上的幾人一眼,“好了,都別說了,一家人好好吃頓飯不要弄的劍拔弩張。”
隨後看向許沁道,“沁沁,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要太見外了,明天你就去報到吧。”
吃完飯後,孟宴臣起身去送喬伊回家。
回肖家的路上,喬伊看向孟宴臣,“付阿姨好像很不喜歡許沁姐。”
孟宴臣手指一動,就和喬伊十指交叉,輕聲道,“我記得一開始媽她就不想領養許沁。”
“那後來怎麼同意了?”喬伊歪著腦袋疑惑的看著孟宴臣。
“是我爸他堅持,我媽後來就鬆了口,我們一起去孤兒院接許沁的時候,她抱著一個髒髒的兔子坐在角落。”
“你知道的,我媽她有潔癖,不可能允許她帶那個兔子回去,但許沁就是抱著兔子不說話,從那個時候起我媽對許沁就喜歡不起來。”
喬伊後退著走路,看著孟宴臣道,“許沁姐可能當時太小了吧,比較依賴一直陪著她的玩偶。”
孟宴臣隨意的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喬伊,生怕自己不注意喬伊就摔了。
“許沁性格孤僻,你應該知道,每天就躲在房間裡刻木頭,我媽不喜歡,她刻一個我媽就丟一個。”
喬伊聞言笑了起來,“那付阿姨還挺可愛的啊,不然許沁姐去哪弄刻木頭的東西?”
孟宴臣聞言愣了一下,轉而才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