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賀子秋則是在甜品店裡,時不時就會想起喬伊,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女孩。
但接下來的幾天他再也沒見到過喬伊,賀子秋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人一靜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店裡又沒甚麼客人,賀子秋坐在後廚裡,頭緩慢的磕著牆,腦海裡不住的想著李爸跟他說的他媽回來的事。
不讓李爸告訴自己,說明她根本就不想見自己,也不想跟自己聯絡。
想起小的時候,她頭也不回的把自己丟下,他就心痛的不行。
沉默半晌,賀子秋還是決定去見一面,就算是為了讓自己死心也好。
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揹著包就走了出去。
良久,賀子秋看著面前的建築,有些感慨,小的時候她是為了賺錢而拋棄自己,那麼一會見到我以後,她還會不會一如當年那樣。
他躊躇的不敢踏入,在門口徘徊著,直到裡面前臺的接待人員出來詢問,“你好先生,請問您有甚麼事嗎?”
賀子秋垂在兩側的手緊了緊,“我想找你們老闆,賀梅。”
那個接待的女生疑惑的看著賀子秋,“你是我們老闆甚麼人?”
賀子秋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怕說出來不被承認只會讓人笑話。
“啊,我是她朋友的兒子。”嗓音有些啞,也有些心酸。
“這樣啊,那你進來等吧,我們老闆去幼兒園接孩子去了。”
賀子秋表情有些僵硬,有些打退堂鼓了,尷尬的笑了笑道,“我留一個地址給你,等她回來你跟她說一下,還有就是,我叫…子秋。”
說完賀子秋就轉身離開了,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看,最後失落的離開了。
回到甜品店的時候,在外面就看到坐在窗邊吃著蛋糕的喬伊,心中的失落又被另一個驚喜給填滿了。
他不自覺的加快腳步進了店裡,他開啟門走進去後就看向喬伊。
喬伊也聽到了開門聲,下意識看過去,就對上賀子秋那雙溢滿悲傷的眼睛,但是這次他眼中卻夾雜了些驚喜。
她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賀子秋也回了一個笑容,回到後廚平復了一下心情,穿好衣服圍裙,極其用心的做了一個蛋糕。
做好以後拎著蛋糕走了出去,直接走到喬伊麵前,把蛋糕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喬伊好奇的抬頭看去,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蛋糕,“你這是?”
賀子秋笑著道,“我看你這幾天都沒來,怕你是覺得我做的蛋糕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了,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新品,你帶回去嚐嚐,下次來的時候告訴我味道怎麼樣就行。”
喬伊沒想到他居然給了她這麼大一個蛋糕,而且還是新品,看向賀子秋道,“坐啊。”
賀子秋下意識就坐下了,兩人面對著面,賀子秋有些不自在。
喬伊伸手笑道,“我叫喬伊。”
賀子秋也慢半拍的伸手握住,“我叫賀子秋。”
“賀子秋好名字。”
賀子秋沒覺得自己的名字有哪裡好,“我名字好?”
喬伊點了點頭,“子秋,子代表孩子、子嗣,代表著傳承和未來,而秋,則是收穫、成熟,子秋寓意著你父母希望你未來可以收穫到美好的未來。”
賀子秋愣住,他的名字有這麼好的寓意嗎?那他們生下他,給他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愛他的,也是充滿期待和愛意生下他的。
喬伊看著賀子秋髮呆,臉上的情緒不住的變換著。
賀子秋回過神的時候,看向喬伊道,“謝謝你啊,希望我父母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吧。”
喬伊看著他的眼睛,很鄭重的說著,“賀子秋,其實你的眼睛很漂亮,但是你的眼睛裡盛滿了悲傷。”
賀子秋看著喬伊專注的眼神,第一次不想躲開,“所以你上次才會說讓我吃點甜的東西。”
喬伊點了點頭,垂下眼攪動著杯子裡的奶茶,“其實我馬上大學畢業了,正在寫畢業論文,而且我還是學心理的,不自主的就想觀察,抱歉啊。”
賀子秋聽了喬伊的解釋,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有些開心,開心有人願意去了解他。
“喬伊,我很開心,其實我沒甚麼朋友,但我想你能算得上一個了,如果你願意。”
喬伊這才笑著抬頭看他,“我當然願意啦。”
就在兩人聊的正開心的時候,開門聲響起,兩人看去,喬伊不認識也就沒甚麼表情。
但是賀子秋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有些慌亂的站起身,喬伊看著兩人坐下。
但是兩人面對面坐著卻沒說話,喬伊覺得有些疑惑,但聽人講話還是不太禮貌,她就想起身結賬離開。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賀梅開口了,“我走的時候你才那麼高,好像才到我腰。”說著手上還比劃著。
賀子秋雙手緊握著,不停的摩挲著,有些僵硬的回答道,“你應該記錯了。”
賀梅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很多年都沒見過的兒子,心裡有些愧疚又有些陌生,“趙華光對你怎麼樣?”
賀子秋不知道為甚麼,就是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想發洩想刺她,“趙華光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喬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覺得有些奇怪,看著那個穿著乾淨利落的女人,神情帶著不以為意。
賀梅看著賀子秋道,“那你找我幹甚麼?我的情況李海潮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我知道,這次我只是想跟你做個了斷。”賀子秋看著她的眼睛說完了這段話後,又垂下眼不再看她,他覺得自己很沒出息,但是他怕多看幾眼,多看幾眼她無所謂的表情,他會心痛的哭出來。
“但是對我來說,從我決定拋棄你的那天起,就已經了斷了。”
這句話像是刺激到了賀子秋,賀子秋的聲音大了不少,“那是你的了斷,不是我的了斷。”
賀子秋說完又平復下來,強撐著問道,“當年你為甚麼不要我了,我想聽實話。”
賀梅看著賀子秋,不明白他為甚麼一定要問個沒有意義的問題,“重要麼?”
賀子秋強忍著笑著道,“不管重不重要,你只要告訴我實話就好。”
喬伊聽到這就知道了兩人的關係,喬伊聽著賀子秋語氣裡的悲傷,只覺得心疼,這麼久見面卻只想知道為甚麼會被拋棄,或者說他想聽到一個他能放下心結,放下這一切不再恨她的話,一句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