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剛放下,陳楓和威爾遜剛端起來,還沒開口,就聽到前面幾個希臘人在聊天。
一個身材十分魁梧的大個子嘆氣道:“明天我就要去慕尼黑了,我的堂兄幫我在那邊找了一份工作。”
“我要去義大利,我的姐姐在那裡。”坐在他旁邊的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說道。
“你們被裁員,我估計也快了,只是你們都有地方去,我還不知道我要去哪裡。”
最右邊的一個留著長頭髮的年輕男人也嘆一口氣。
“該死的馬諾拉,當時就不應該將他選上來。”
“是啊,這傢伙一上來就削減了大部分公共開支,到處都在裁員....”
“我本來以為能夠在這份工作上幹到退休的,誰知道.....唉。”
前面三人邊聊邊嘆氣。
陳楓看向威爾遜,問道:“看到了吧,這就是那一千億歐元援助的後遺症。”
威爾遜看著前面這些正在看球的人。
上次來的時候,酒吧裡的這些人眼裡只有足球,享受著這幸福時光,為每一粒進球歡呼雀躍。
現在,一個個人臉上都愁眉慘淡。
要麼在談將來的計劃,要麼在罵新任總統馬諾拉把一切毀了。
陳楓繼續說道:“一千億歐元看上去是在救希臘,但是這一千億歐元的代價太大了,所有地方的公共開支都被削減了,這個國家的經濟原本就失去活力,現在非但沒有為經濟輸血。
就連最後的血液也被抽走了。
雖然希臘能夠節省大量的開支,讓財政赤字降下來,但是這個財政赤字下降是以犧牲整個國家的經濟活力作為代價的。
你認為這種救援,能夠持久嗎?”
威爾遜沒有回答陳楓的問題。
他並不是甚麼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相反,大家族對於後代的教育是非常嚴格的。
威爾遜作為哈佛大學經濟金融雙料高材生, 可是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的。
他在思考陳楓提出的這些問題,隱隱約約中也發現了不對勁。
此時,他的想法已經向陳楓靠攏了。
許久之後,威爾遜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吧,我承認,你是對的。”
陳楓聽了以後,微微一笑說道:“事情會往那個方向發展,只是我們需要時間,等一切都發酵。”
“你又要回香江嗎?”威爾遜問道。
“一千億歐元帶來的後果,起碼半年才能夠顯現出來,你不會想我一直待在這裡吧?”陳楓問道。
威爾遜沒有說話了。
的確,一個國家的經濟變化,不是幾天就能夠顯現。
一切政令的發酵,都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夠顯現出來。
威爾遜聳聳肩,說道:“好吧,你說得有道理。”
陳楓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
威爾遜也舉起杯子。
兩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第二天,陳楓就回香江了。
威爾遜佈置完手下的人的工作後,也走了。
陳楓回到香江的時候,李悅芸並不在香江。
孩子長大後,李悅芸也有自己的事業。
此時的她正在內地忙工作。
對於李悅芸忙自己的事業,陳楓是鼓勵的,他認為女性也應該有自己的事業,總是待在家裡久了,會悶壞的。
李悅芸沒來機場接陳楓,來機場接陳楓的是他的助手陳一。
陳一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前,旁邊是兩輛保鏢的車。
陳楓下飛機後,和陳一上了那輛保姆車,小吳坐在駕駛座,為陳楓開車。
上車後,汽車啟動了。
在陳楓上車坐到位置上的那一刻,他長舒一口氣。
“老闆,辛苦了。”坐在陳楓對面的陳一開口道。
陳楓看了一眼陳一,笑著說道:“可以啊,你也學會關心人了。”
“我最近研究了人類行為學,按照相關書籍上的提示,此時應該這麼問候,我應該沒做錯吧?”
陳楓看著一板一眼的陳一,他說道:“沒錯,挺好的。”
“對了,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陳楓說道。
陳一搖搖頭,說道:“不辛苦,這種事情對於我來說,太簡單不過了。”
“這件事情暫時會告一段落,我們不需要關心希臘那邊,我們大概有半年的時間空閒,我打算去內地一趟。”
陳楓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有件事情也是時候去做了。”
“我幫你安排行程,你要去深城,還是海城,亦或者是京城?”陳一問道。
陳楓此時卻搖了搖頭,說道:“都不是.....我要去蜀省。”
“明白了。”
陳一沒問陳楓去幹嘛,而是問了一句:“出發時間定甚麼時候,您計劃在哪個城市落地?”
“出發時間待定,我要準備一些事情,到時候先去到蜀中,再轉道去別的地方。”
接著,陳楓話鋒一轉說道:“對了,我想在蜀省幾個地方投資,計劃是建造幾座大型化工廠,你幫我做個計劃書。
等計劃書做好以後,我們再再出發。”
“明白了。”陳一應下來,又問道:“請問你有甚麼特殊的要求嗎?還是隻是化工廠就行了。”
陳楓想了想,說道:“要求嘛,我倒是沒甚麼要求,不過有一點是必須要做到的。
那就是這些化工廠一定要在2008年之前投產。
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要求。”
陳一不知道陳楓為甚麼會跑去蜀省建化工廠,還要求化工廠一定在2008年之前投產。
他還是將陳楓的話記下來。
作為超級人工智慧,他做一個商業計劃,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只有陳楓自己心裡明白,他這一趟前往蜀省,並不是為了賺錢。
而是為了了卻心中的一件心事。
他回來這個時空的第一天起,那件事一直襬在他的心中,時刻不肯忘記。
這一次回來,他哪怕傾盡自己的一切,也絕不會讓那一場悲劇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