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貝爾斯登第一個壞訊息冒出來後,陳楓就開始加大做空。
他針對的不只是貝爾斯登,包括其他幾家投行,甚麼高盛,美林,雷曼,摩根斯坦利。
這些投行的股票,一家不拉,全部做空。
陳楓相信,貝爾斯登的暴雷,會引起金融圈子的震盪。
這些華爾街投行,也同樣從事CDO業務,而且它們的業務量並不比貝爾斯登小。
貝爾斯登只不過成了第一個倒黴鬼罷了。
這是最佳的入場時機。
事實也正如他所預料那般。
在貝爾斯登第二個壞訊息出來之後,華爾街的這些投行受到影響,股價紛紛下跌,跌幅在7%到11%不等。
這一次提前做空,讓陳楓收穫頗豐。
就在陳楓大舉做空華爾街的投行股票,大肆賺錢的時候,威爾遜剛剛結束他們羅斯柴爾德的家族會議。
由於在CDO上給家族造成巨大的損失,原貝爾斯登的負責人傑夫,被解除了所有職務,調去南美洲的一個小國,負責那邊的事務。
南美的一個小國能有甚麼業務,這一個任命就是將傑夫發配邊疆養老了。
如果傑夫不是直系血親,估計下場會更加糟糕。
家族會議結束後,威爾遜的父親喬治羅斯柴爾德將他叫到書房。
喬治羅斯柴爾德坐在他以前經常坐的辦公桌後面,威爾遜則站在他的面前。
自從喬治羅斯柴爾德將家族的事情交給威爾遜之後,這對父子很久沒像現在這樣交談了。
“貝爾斯登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喬治羅斯柴爾德問道。
威爾遜回答道:“最近一個季度,樓市下跌,我們最主要的CDO業務停滯,還有兩家子公司暴雷,光公司賬面縮水了420億美元。
這還沒算上傑夫搞的這一筆爛賬。
我算了一下,想要保住這家公司不破產,最少也得500億美元。”
“500億美元.....”喬治羅斯柴爾德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嘆一口氣,說道:“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他想了想,問道:“能夠讓美林這邊注資嗎?”
威爾遜搖搖頭說道:“美林那邊情況也非常不容樂觀,他們能夠顧好自己,我就得感謝上帝了。”
“這可就麻煩了。”喬治羅斯柴爾德也不由地嘆息道。
500億美元,羅斯柴爾德家族當然可以拿出這筆錢。
但是如何將這筆錢注入貝爾斯登是一個大難題。
按照共濟會內部的約定,各個企業都得獨立運營,內部資金流動,單筆不能超過三十億美元。
否則,在商業競爭中,那些擁有鉅額資本的大家族可以憑藉自身的資金優勢,隨意壓制那些中小型家族。
你仗著自己錢多,今天給A公司注資幾百億美元,明天給B公司注資幾百億美元,那麼市場就亂了。
你想兼併誰,就兼併誰。
誰還競爭得過你?
這是當年石油壟斷時期就定下來的規矩。
這個規矩是在保護那些勢力弱小的家族,儘量保證商業競爭中的公平。
哪怕大家族的公司也一樣,一旦在商業競爭中失敗,該倒閉就得倒閉,該被收購就被收購。
這是基本的遊戲規則。
即便是當年的洛克菲勒家族被拆分,也只能遵循基本的遊戲規則。
現在貝爾斯登公司暴雷了,需要五百億美元才能把這個窟窿給填上。
這成了威爾遜必須面對的一個難題。
能夠一下子拿出五百億美元流動資金的,在華爾街也屈指可數。
就算能拿出來,又憑甚麼耗費如此寶貴的資金,救這一家本來就千瘡百孔的公司。
“我想想辦法吧。”
威爾遜知道現在他作為臨時家主,這是他要負的責任。
這個問題如果交給他父親解決,那就說明他還不夠資格接任家主這個位置。
因此這件事只能自己解決,絕對不能讓父親出馬。
喬治羅斯柴爾德見到自己的兒子,主動將事情接下來。
他也沒說甚麼,只是讓他好好去做。
威爾遜出去了。
..........
維多利亞的莊園裡。
陳楓正在盯著小艾倫做功課。
他和維多利亞生的第一個兒子小艾倫已經到了讀小學的年紀。
維多利亞本來打算是請老師直接來莊園裡授課的。
她有條件完完全全可以挑選最好的老師為小艾倫授課。
但是陳楓還是建議將小艾倫送到小學去,可以在這個年級多接觸外面的世界,多交一些朋友。
趁著他還不需要接過家族的重擔,儘可能擁有一個愉快的童年。
維多利亞思考一二,還是決定聽從陳楓的建議。
維多利亞的命運十分坎坷。
從小就母親去世,後面被父親散養,被家族成員欺凌,再到後來被送去修道院,一直到十八歲才回來。
回到家族後,便是她謀劃的血腥政變,奪取家主的位置。
可以說她本身沒有甚麼愉快的童年,她沒有的東西,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擁有。
於是小艾倫被送到了紐約的一間貴族學校。
這小子去學校後,玩得挺高興的,還認識了不少的朋友,就是學習不太上心,這讓陳楓和維多利亞有些頭疼。
剛好這段時間有些空閒,於是陳楓心血來潮,想著輔導小艾倫的作業。
這一次心血來潮的結果,讓他頭都大了。
就在這時候,維多利亞走了進來。
今天是共濟會圓桌會議的日子,她剛才是去參加會議了。
見到陳楓,她的第一句話是:“貝爾斯登可能要倒閉了。”
陳楓聽到這個訊息,眼睛一眯,問道:“不會吧,羅斯柴爾德家族不會連一個貝爾斯登都救不了吧。”
維多利亞回答道:“羅斯柴爾德家族是有錢,但是他們的資金不能直接投資到貝爾斯登裡......”
接著,維多利亞將共濟會里關於限制資本以大欺小的規矩說了一遍。
陳楓聽完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沒想到,你們還有這種規矩。”
“這些只是限制大的資本,以免市場亂套。”
陳楓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麼說,羅斯柴爾德家族現在受制於這一條規則,想要往貝爾斯登裡投錢,也做不到咯。”
“是啊,他今天在圓桌議會上,希望能夠臨時取消這條規則,並且說現在是特殊時期。”
“結果呢?”
“我們當然是一致反對。”
維多利亞臉上浮現一絲笑容,理所當然地說道:“市場蛋糕就那麼大,我們彼此之間也都是競爭關係。
他的貝爾斯銀行登倒了,我們能夠分到的蛋糕就更多了,為甚麼要幫他。
如果是我手底下的投資銀行遇到這種麻煩,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共濟會從來都不是甚麼友好組織,都是一幫豺狼虎豹。
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還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