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驚訝地看著艾利亞斯。
其他人也同樣盯著艾利亞斯看。
幾秒鐘後。
“哈哈哈.....”蘇珊大笑起來，其他人也笑了。
他們覺得艾利亞斯的話十分荒謬。
蘇珊一邊笑一邊說道：“艾利亞斯，你要搞清楚，我們是漂亮國，世界唯一的超級大國，人類文明的燈塔。
其他國家有多少人，做夢都想要來漂亮國。
這個國家每一片土地，都擁有無盡的想象空間。
這樣一個國家，房地產怎麼可能會出問題呢？”
蘇珊的話，讓周圍的人點頭贊同。
她又繼續說道。
“再說了，每年都有人出來危言聳聽，發表一些言論。
我記得在五六年前，就有一位十分著名的專家學者說漂亮國的樓市要到頂了。
結果呢，這幾年時間，紐約的房價翻了幾倍了。
在座的各位都應該清楚。
金融行業，就是勇敢者的遊戲，誰的膽子越大，誰就能夠在這個遊戲裡成為勝利者。
我們公司這些年的成績，不正是印證了這一條規律嗎？
所以我並不贊同停止CDO業務，相反，我同意馬克的觀點。
這個時候不應該退縮，而是應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市場恐懼進行抄底，我相信很快市場就會給我們一個正面的反饋。
今年的年終分紅，估計能夠翻一倍。”
蘇珊一通慷慨激昂的話講完，周圍的人忍不住鼓起掌來。
只有艾利亞斯陰沉著臉。
接下來，其他的高管也發表了意見，都同意應該在這個時候抄底。
顯然這些人是看出公司的一把手理查德和二把手馬克沃爾什想要冒險，才這樣說的。
再說了，公司最大的業務停了，勢必會影響到公司的業績，到時候股價下跌。
他們這些擁有股份的公司高層也會受到不小的損失。
會議上的人，基本上都發言完畢，坐在上面的理查德看到艾利亞斯在那裡一言不發。
對於這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副總裁，理查德也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便說道：“艾利亞斯.....”
艾利亞斯聽到理查德在喊他，抬頭看向對方。
理查德說道：“我知道你是為公司好，認為這時候應該儘量規避風險，但是忽略了我們在業界的影響力。
我們雷曼兄弟是華爾街第四大投行，跟一般的金融機構不一樣。
我們和其他投行都有合作的關係，真出現甚麼問題，我們可以向其他投行求援，甚至向巴菲特先生求援，我和巴菲特先生有多年的私交。
我相信在關鍵的時候，他會拉我們一把。
就算他們都不幫我們，我們可以向漂亮國政府求援，像我們這種級別的投行如果出甚麼問題，可是會影響到漂亮國的金融安全和穩定。
我們有這麼多重保險，為甚麼不賭一把呢？”
說完，理查德衝著艾利亞斯微微一笑。
艾利亞斯還想說些甚麼，但是這一刻，說不出口。
的確，理查德的話很有道理。
像雷曼兄弟這樣級別的投行，如果出甚麼岔子，絕對會影響到漂亮國的金融穩定。
漂亮國政府為了維持金融穩定，也不能夠坐視不管。
有一句話叫做“大而不倒”就是這個道理。
越是大的公司企業，越是關係到國家經濟的千絲萬縷，就越不能倒閉。
“大而不倒”才是理查德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敢於在這一次危機中賭一把的勇氣來源。
理查德說的這些，艾利亞斯都知道，甚至對於相當一部分觀點十分認同。
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認為接下來有甚麼事情發生。
“好了，既然大家都意見統一了，這一次會議就先結束吧。”
這一次高層會議，在一片同意抄底的聲音中，結束了。
“艾利亞斯，你等一下，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散會的時候，理查德叫住了艾利亞斯。
其他人走的時候，都看了艾利亞斯一眼。
等人走了之後，理查德才開口道：“艾利亞斯，你可能休假了一段時間，沒有進入到工作的狀態。
我記得你還有一個星期的假期，回去休息好了，再回來上班吧。”
“我.....”艾利亞斯想說點甚麼，還是沒說出口。
他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沒有用。
他點點頭說道：“好的，我今晚就搭乘飛機回歐洲繼續我的假期。”
“這是非常棒的計劃。”理查德笑著說道。
他拍拍艾利亞斯的肩膀，笑著走出了會議室。
等理查德走後，艾利亞斯重新坐回他的位置上。
現在會議室裡空蕩蕩的，只剩他一個人。
“唉。”
他的頭靠在肩膀上，重重地發出一聲嘆息。
........
當天晚上，艾利亞斯果然如他所言，重新回歐洲度假了。
雷曼兄弟公司，也按照會議室討論的對策，趁著新世紀金融公司暴雷，資產抵押債券價格下跌，瘋狂抄底。
買入的量，比起平時增加了數倍。
很快雷曼兄弟的手中，購入了大量的抵押債券，這些抵押債券被打包成CDO，推向市場。
雷曼兄弟公司發行的CDO，一躍成為眾多投行當中最多的一家。
雷曼兄弟所做的一切行動，都被陳楓密切關注著。
華爾街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破產，是次貸危機的標誌性事件，象徵著這一場金融危機徹底的失控。
哪怕是漂亮國政府想要救市也無能為力。
作為次貸危機的風向標，陳楓不關注雷曼兄弟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
雷曼兄弟的高層會議結束後，很快他們內部的決策就被陳楓所獲知。
果不其然，雷曼兄弟這些高層們的雙眼被貪婪所矇蔽了。
在這種情況下，非但沒有去防範即將可能發生的風險，反而繼續加倉，大量買入資產抵押債券。
他們以為自己在抄底。
殊不知，今日的所作所為，只是在為將來的自己挖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