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這一句話，太過驚人了。
弗蘭克差點沒直接站起來。
“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
陳楓一邊假裝拋竿，一邊說道。
“你之前跟我說過，A組不會輕易動的，除非到了你說的那一天......難道.....”
弗蘭克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太激動了。
陳楓朝著弗蘭克這邊看了一眼，他擔心這老頭子太過激動暈過去，於是說道：“你先吃兩片藥穩一下情緒，我再跟你談，你現在這個情況，我沒法跟你談。”
弗蘭克也知道自己現在情緒太激動了，雖然從醫院裡出來後，再次檢查身體沒有大礙，但是終究還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藥盒子，從裡面拿出兩片藥吃下去，又喝了一口水。
陳楓這邊，繼續假裝釣魚。
大概過了十分鐘，弗蘭克那邊說道：“好了，你可以說了。”
陳楓又用餘光瞟了弗蘭克這邊一眼，看到老頭子一切正常後，才說道：“我現在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是的.....我說的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我需要啟動A組，執行接下來的計劃。”
“太好了，太好了.....我總算等到了這一天。”弗蘭克激動地說道。
如果不是提前服下了藥，估計他現在會激動得昏過去。
“淡定....淡定.....”
陳楓擔心弗蘭克出甚麼狀況，連忙提醒道。
弗蘭克平靜了一下，才開口道：“好了，現在說說你的計劃吧，我之前無數次嘗試問你計劃是甚麼，你都沒有告訴我，現在既然已經要啟動A組了，可以告訴我了吧？”
之前弗蘭克嘗試過各種方法從陳楓這裡打聽他的計劃，陳楓都沒有透露半句。
只是說，時候到了，自然會告知他。
現在要啟動A組了，也是時候了。
“我計劃做空樓市抵押債券。”陳楓說道。
“MBS？”弗蘭克疑惑道。
在解散了愛德華投資事務所後，這個老頭子很少再接觸金融業，所以他知道房利美和房地美兩家大公司推出的MBS。
不知道哪些投行將MBS買回來，再打包拆分做出來的CDB。
“是CDB。”陳楓回答道。
接著他大概將CDB是啥，和其中的做空原理，跟弗蘭克說了一遍。
弗蘭克從事金融業數十年，只是聽一遍，就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你是打算賭漂亮國的次貸崩盤。”
“是的，數年前我就開始關注漂亮國的次級貸款，當時的次級貸款不像現在這樣毫無節制。
還會稍微監管一下。
但是我太瞭解華爾街了，那些人為了追求極致的利益，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也正如我所預料那樣。
這些年，次級貸款的上下游，所有人都在用破壞規則的方式，賺取暴利。
他們不知道，他們這種行為，等於是親自將絞刑架上的繩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弗蘭克沉思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次級貸款違約，將會引爆整個漂亮國的金融業，那後果的確無法預料。”
“我這些年一直在關注漂亮國的房地產貸款資料，有一大批次級貸款將會在十個月以後到期。
如果這十個月裡，漂亮國的樓市沒有出現大漲的情況。
那麼這一批次級貸款的債務人無法償還銀行的高額利息，必然會違約。
這段時間，我還打算進行一些其他的行動。”
具體甚麼行動，陳楓沒有跟弗蘭克說。
這一次來，他主要就是告訴弗蘭克，他要開始啟動A組，以及他的目標是做空樓市債務抵押債券這兩件事情。
聽完陳楓的話後，弗蘭克長舒一口氣說道：“坦白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甚至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活到你說的那一天。
現在我聽完你的計劃，我大概能夠想象出來你說的華爾街近乎崩塌的情形了。
就算死，我也瞑目了。”
陳楓見弗蘭克開口便是要死要活的，連忙寬慰道：“行動還沒有開始呢，你還沒見到我說的那一天到來，這就要死要活了....”
“不，我相信你......你是一個預言家，你說漂亮國的樓市會崩盤，那就一定會崩盤。
你說漂亮國的金融業會因此受到打擊，那就一定如此。”
聽到弗蘭克這一番話，陳楓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老頭子對他所言，如此堅信。
卻又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好了，既然你決定了，那麼就行動吧。
A組那些人的聯絡方式你也有，我年紀大了，幫不上甚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
我一定會活到了你說的那一天。
到時候，勝利的訊息才傳來。
我一定會開一瓶上好的香檳，好好喝一杯。”
“弗蘭克先生，謝謝。”
雖然，陳楓和這個老頭子之間也有過一些小矛盾。
但是弗蘭克為他解散了愛德華投資事務所，還幫他準備了一批人手，讓他可以遊刃有餘地應對接下來的狀況。
因此，他的這一句“謝謝”，發自肺腑。
弗蘭克笑道：“好啦，場面話就不用多說了，你能幫我把華爾街拆了，我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陳楓笑著點點頭。
五分鐘後，他收起魚竿，又假裝換一個地方。
半個小時後，沒有釣到一條魚的他，將魚竿裝進包裡。
提著漁具離開了。
在和陳楓的交談結束後，弗蘭克按照他的指示。
將那個微型對講機丟到海里。
關鍵的資訊已經到位，這個微型對講機就沒必要再留著了。
留在身邊，被發現，肯定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玩意製造成本很便宜，才一百美元一副，陳楓還有好幾副。
丟海里，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