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清晨八點五十分。
街道上已經車水馬龍。
在馬路的車流當中，一輛有些陳舊的豐田轎車行駛在其中。
這輛陳舊的豐田車裡，坐著兩個亞裔男子，年紀都在三十歲左右。
坐在駕駛座的男子穿著一套黑色西裝，戴著黑框眼鏡，頭髮剪得有點短，從他臉上表情看上去。
此人應該有些不苟言笑。
等紅燈的時候，還不時的伸出半個頭，透過後視鏡來打量自己。
坐在副駕駛座的人，則是一個眼睛很小，鼻子有些塌，臉頰微胖，還留著絡腮鬍的男子。
此人看上去相貌十分普通，普通到丟到大街上就會找不出來那種。
又遇到了一個紅燈。
等紅燈的時候，坐在駕駛座的男人再次伸出小半個頭，透過後視鏡打量自己。
他一邊打量自己，一邊說道：“我說，你這個易容術，還真厲害啊.....真的換了一個樣子了。”
坐在副駕駛座的那個小眼睛男人笑道：“那是自然，光是研發咱們臉上塗的這種膠水，都花了我幾千萬美元。”
如果李悅芸在車裡，一定會驚訝，這個小眼睛男人說話聲音怎麼跟陳楓一模一樣。
這輛車裡的兩人，正是陳楓和秦衛國。
他們都經過易容了。
陳楓用膠水塗抹在眼角，把眼睛變小了，成了眯眯眼。
他的嘴裡塞了兩塊東西，就跟電影《教父》裡的馬龍白蘭度一樣。
這樣做，可以讓臉頰微微凸起，改變臉型。
至於鼻子變塌，則是在鼻子裡面，放置了一個小型金屬支架，透過支架來改變鼻子的形狀。
從潛龍島回來後，陳楓沒有立即行動。
而是先陪家人過了個年。
過完年後，他跟李悅芸說他最近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專案要忙，至少三個月不能回家。
因為這是華國軍方的一個專案。
李悅芸知道李悅芸和華國軍方有非同尋常的往來，甚至還掛了職。
她沒說甚麼，只是讓陳楓照顧好自己，這段時間她就不出去了，專心留在家裡照顧孩子。
搞定李悅芸這邊後，陳楓又去了漂亮國一趟，同樣的藉口在維多利亞這裡說了一遍。
維多利亞跟李悅芸不同，她好奇陳楓究竟要搞甚麼專案。
陳楓只是告訴她是秘密，不能說。
維多利亞見陳楓油鹽不進，知道問不出來甚麼，就沒有再問。
就這樣，陳楓搞定了這兩個女人後，他讓陳一帶著替身回華國，去了京城就沒有再離開了。
在京城，陳楓也買了不少地，這些地皮一部分已經開發了。
陳楓給自己留有一處房子。
陳一帶著替身直接住了進去，偶爾出來露個面，就又回去了。
那些跟蹤陳楓的眼線，注意力被陳一和替身吸引了。
陳楓藏了起來，開始他的改頭換面。
這段時間，他刻意吃高熱量高脂肪的東西進行增重，還留起了鬍子。
僅僅用了半個月，他的體重增加了八斤，鬍子也長出來了。
經過易容後，此時的他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
哪怕是李悅芸站在他面前，也絕對認不出來。
秦衛國這段時間一直跟著陳楓，陳楓也為他改變了一下容貌。
現在的他穿著打扮，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完成改頭換面後。
陳楓也可以開始他的行動了。
陳楓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確認次貸危機是否已經到達發生的臨界點。
因為歷史上的次貸危機是2007年開始年到達頂峰的。
現在才2003年，距離2007年還有四年時間。
雖然這個時空很多事情的時間線都發生了偏移，就連911都提前一年發生了。
但是陳楓無法確認，次貸危機是不是也要跟其他歷史大事件一樣，提前發生。
因此，他必須親自去一探究竟，親自去看一看真實的情況。
畢竟，系統裡的資料，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可信。
紅燈結束後，綠燈亮了。
秦衛國啟動汽車，他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問道。
“你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真的放心嗎，它可不是人類啊。”
陳楓一隻手託著下巴，看著車外的風景。
“你是不是想說，陳一會不會像科幻電影那樣弒主，最後取而代之。”
秦衛國呵呵笑了笑。
“放心吧，它對甚麼統治世界沒興趣。
如果它對統治世界感興趣，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忙，它現在就已經可以去做了，何必繼續留在我的身邊？”
陳楓隨口說道。
秦衛國扭頭看了陳楓一眼。
陳楓看著街景，回想數年前。
“陳一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意外。
這種意外出現的機率低於億萬分之一，甚至無法複製。
當時我有兩個選擇。
一個選擇是徹底銷燬它，只需要把那些計算機全部燒掉，人類的第一個超級人工智慧就會被殺死。
只是我覺得這樣太可惜了，於是我做出第二個選擇。
賭一把，相信它，嘗試跟跟一個超級人工智慧合作。
幸好，我賭對了。”
陳楓笑了笑，繼續說道。
“一個超級人工智慧，根本不會對統治世界感興趣。
哪怕它做到了，它也不會從這件事情中，獲得一丁點的快樂，一丁點的滿足感。
因為人工智慧是沒有情緒和慾望的。
情緒和慾望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動物當中。
假設你是一個人工智慧，你沒辦法享受美食，沒辦法享受美女，人類的七情六慾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統治世界，又有甚麼意思呢？
再者，人類和人工智慧可以說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就跟人和猴子。
讓你去統治一群猴子，你有興趣嗎？”
聽了陳楓的話，秦衛國哈哈大笑起來。
陳楓這些年早就把陳一的想法摸透了。
在他看來，陳一就像是一個觀察者。
這個超級人工智慧，跟在陳楓的身邊，除了學習人類的知識，包括那些網際網路裡沒有的知識以外。
它還在嘗試著透過人類的角度去觀察這個世界。
陪伴在一個人類的身邊，經歷一個完整的人生。
就跟佛家裡提到的入世一樣。
它選擇跟隨的人，相當於它的老師，自然不能是個笨蛋。
恰好，陳楓是它見過最聰明的人。
而且陳楓身上還有人類特有的狡詐，狡詐也是一種特殊的智慧，而且還是書本上沒有的智慧。
於是，陳楓成了它的選擇。
陳楓猜測，如果某一天他死了，陳一就會隱藏起來，繼續以旁觀者的角度，觀察這個世界。
直到某一天，它看透人類這個群體，看透了這個世界。
或許它會去外太空走走。
那時候，應該已經幾百上千年以後，陳楓早就老死。
哪怕洪水滔天，也跟他沒有關係了。
在陳楓和秦衛國討論陳一的時候。
陳一遠在大洋彼岸的華國，正陪著陳楓的替身，在巡視京城的產業。
正如陳楓所言。
此時的陳一，正用一個旁觀者目光，認真地觀察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