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鬍子和曾道文又聊起其他事情，當他們聊得正歡的時候。
從高速路出口那裡，出來一隊車隊。
這一隊車隊由四輛黑色的賓士轎車組成，在桑塔納都十分金貴的年代，這樣一隊車隊從高速路口浩浩蕩蕩的開來，氣勢不凡，立刻引起了曾道文的注意。
“快，快看。”曾道文指著高速路出口的方向。
小鬍子順著曾道文所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看到從高速路上下來的車隊後，說道：“八九成是老闆的車。”
他將手中的菸屁股丟到地上踩滅，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能夠讓海城金融圈子大名鼎鼎的趙總如此重視的人，可不多。
車隊開到旁邊的服務站停下來。
中間的一輛車開到小鬍子和曾道文的面前，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年輕且氣度不凡的臉。
見到這張臉，小鬍子和曾道文驚喜的異口同聲道：“老闆。”
陳楓見到小鬍子和曾道文點了點頭，問道：“我來海城的時候，沒有告訴其他人吧？”
“沒有，按照您的吩咐，誰也沒說。”小鬍子說道。
陳楓滿意的點點頭，他來海城只是逛逛，散心為主，不想驚動太多人。
“你們的前面開路吧。”陳楓說道。
“是。”
小鬍子和曾道文都回到自己的車裡，啟動汽車後，加入陳楓的車隊。
車隊很快就開進了市區，陳楓沒有先去住所，而是先去了小鬍子管理的金融投資公司。
陳楓在海城成立過兩家投資公司，分別給了小鬍子和曾道文管理。
小鬍子的這家經營得更好，公司直接落戶在陸家嘴的寫字樓，直接租了一層辦公室，目前管理的資金也有十多億。
陳楓猜測，應該唐教授給小鬍子支招吧。
雖然唐教授沒有收小鬍子為徒，但是小鬍子跟了他那麼久，唐教授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老闆.....小曾.....請......”小鬍子開啟他的辦公室，邀請陳楓和曾道文進來。
他跟曾道文很熟了，而且年紀比曾道文大，在這一行的資歷也比曾道文深，平日裡都稱呼曾道文小曾。
陳楓走進小鬍子的辦公室，裡面的裝修擺設跟尋常的老闆辦公室沒啥兩樣，實木做的大辦公桌，身後放了一個大書架，書架上的書基本上都是擺設，書架上方的空間掛一幅“天道酬勤”的書法。
辦公室的裝修尋常，落地窗的風景倒是不錯，站在落地窗前能夠俯瞰下面的黃浦江。
陳楓揹著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黃浦江上的行船來來往往。
“小鬍子，你這辦公室還不錯嘛......”陳楓讚歎道。
小鬍子進來辦公室後，便坐到沙發上，開始泡茶。
聽陳楓這麼一誇，他立馬笑道：“老闆，您這是開我玩笑呢，我的辦公室再不錯，還不是租您的樓，誰不知道，整個陸家嘴的寫字樓都是您的產業。”
陳楓再仔細一想。
好像是這麼回事。
陸家嘴這塊地他買下來了，前幾年就開始開發，只不過只是開發一部分，還有一部分並沒有開發成寫字樓，而是開發成三層高的商場。
後續的計劃是，等地價上來了，後面拆了商場，再蓋寫字樓。
這樣可以更合理利用這片土地。
“老闆，茶泡好了，來喝茶吧。”小鬍子招呼陳楓過來喝茶。
陳楓也從落地窗這裡走到沙發這裡，坐到小鬍子面前。
小鬍子先給陳楓倒了一杯，又給曾道文倒一杯，最後才給自己倒一杯。
“來，嘗一嘗這雨前龍井。”小鬍子拿起茶杯，敬向陳楓。
陳楓端起茶杯聞了一下，果然香氣撲鼻。
他細細品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茶香從咽喉落入腹中。
“這茶葉不錯。”陳楓點頭道。
“老闆如果喜歡，以後我每年給你送一些。”小鬍子說道。
“這倒不用，鍾麒鍾總這幾年都會送茶葉給我。”陳楓停頓一下，說道：“說起鍾麒，他幫了我一個大忙，我說過來海城要請他吃飯的。
小鬍子，你幫我約一下他吧。”
“好嘞。”小鬍子想了想，問道：“您要在哪裡設宴？”
“聖泰源飯店吧。”陳楓想了想，說出了一個飯店的名字。
當年他跟鍾麒談判，就是在這家飯店進行的。
“老闆，聖泰源飯店現在已經不是海城最好的飯店了，要不要換一家更上檔次的？”小鬍子隨口說道。
陳楓甚麼都沒說，而是看了他一眼。
小鬍子看到陳楓的眼神，頓時想起了甚麼。
他輕輕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說道：“該死我，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陳楓微笑不說話。
他跟小鬍子當年並肩作戰，在海城股市大殺四方，兩人的關係倒也不是尋常的上下級關係。
陳楓見到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冷，曾道文跟他的關係沒有小鬍子這麼親近。
為了不至於那麼冷場，於是換了一個話題。
他看向曾道文，問道：“對了，海城最近的股市怎麼樣？”
曾道文見到陳楓主動問他，一直找不到機會插話的他，連忙回答道：“好...好得不得了....大...大牛市。”
可能有些急了，回答有些磕巴。
“大牛市？”陳楓聽到曾道文這麼說，眉頭一皺。
“是啊，大牛市。”曾道文點頭道。
陳楓開始低頭思索。
數息之後，他一拍大腿。
不好，差點把這檔子事給忘了。
隨著改開的深入，還有國家的各種方針政策扶持，華國的確在1996年到1997年末，大約在一年半的時間，經歷了一輪牛市。
上證指數，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從512點漲到了1510點，漲幅高達194%。
陳楓常年在國外，很少關注華國的股市，自然也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曾道文這麼說，陳楓才想起。
早知道現在是牛市，他就不來海城了。
因為再過一個多月，牛市就會轉為熊市，上證指數下跌。
他現在出現在海城，一個多月後，股市大跌，十有八九這口鍋會扣在他的身上。
沒辦法，他前面幾次來海城，都在金融市場掀起滔天巨浪，無論是他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這一切造就了他的傳奇故事，也讓他背上了不少罵名。
畢竟，金融市場從不產生價值，有人賺錢，就會有人虧錢。
那些虧錢的人，沒少罵他。
之前的賬，陳楓都認了。
但是他現在來海城真的只想散散心，沒打算出手。
即便如此。
恐怕一個多月之後，海城股市大跌這筆爛賬，即便他不想認，也會掛在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