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信封裡的這一張紙，約翰摩根的表情陰晴不定。
這張紙上的字，印證了他的猜測。
最近散戶們瘋狂抱團衝擊華爾街，正是陳楓在背後搞的鬼。
他就知道陳楓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消停。
只是，這一次陳楓用的手段，是約翰摩根從未見過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有安排我會通知你。”
約翰摩根讓安德魯先下去，QQ公司訴訟法案這邊可以先緩一緩，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散戶抱團衝擊華爾街這件事搞定。
一開始他就覺察到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人，但是沒有確定。
約翰摩根雖然已經隱退二十多年，很久沒有親臨一線。
但是在金融市場混跡了幾十年，作為摩根家族的掌舵人，他太瞭解金融市場了。
能夠在金融市場造出如此大的波浪，只是靠那些沒頭腦的傻錢散戶，背後沒有能人，絕對辦不到。
陳楓將這一封信交給他，就是在向他亮出底牌，同時也是一種對他的挑釁。
約翰摩根招了招手，讓在不遠處一直候命的助手過來。
“給我打電話給西蒙。”約翰摩根說道。
“是。”
約翰摩根的助手拿出手機撥給西蒙。
西蒙是約翰摩根安排去給摩爾斯收尾的小組組長，在摩根大通擔任要職，還娶了摩根家族旁系一女子，嚴格意義上說也算是摩根家族的一員，此人深受約翰摩根的信任。
助手很快就撥通了電話，將手機遞給約翰摩根。
“西蒙，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約翰摩根上來便直接問道。
“先生，我們這裡的情況不太理想，我從未見過這種狀況，那些散戶還有中小機構一窩蜂的做多這隻股票，我們嘗試了多種手段去，都沒有奏效。”
電話那頭的西蒙如實彙報這邊的情況。
他是來救火的，哪怕是救火失敗了，他也沒責任。
約翰摩根聽到這個訊息，他沉默了一下，問道：“現在能止損嗎？”
“很難，我們手上的空單量太大了，丟擲去，根本沒人接盤，現在糖果城堡的股價瘋一樣上漲，能夠吃下我們手上空單的機構不是笨蛋，他們沒有理由從我們這裡接走這一個定時炸彈。”
約翰摩根又問道：“你預估一下，我們在這一隻股票上會虧損多少錢？”
“我們小組做過預估了，情況好的話，至少要虧七十億美元，如果情況惡劣的話，至少要虧損一百二十億美元。
摩爾斯之前做空的量太大了，在二十美元以下放了大量的空單，十美元以下的空單還加了槓桿，現在股價都快六十美元了。”
聽了西蒙的分析，約翰摩根沉默片刻說道：“你儘量減少虧損吧，哪怕失敗了也無妨，因為這不是你的責任。”
“約翰先生，我一定會盡力的。”
西蒙聽到家主如此勉勵他，心中甚是激動。
約翰摩根掛了西蒙的電話。
他本來不打算打電話給陳楓的。
當陳楓亮出底牌，擺明車馬跟他打擂臺的時候，誰先打這個電話，就說明誰就急了。
現在陳楓讓他損失了幾十億美元。
雖然幾十億美元對於摩根家族不算甚麼大錢。
但是背後有著更深層次的博弈。
如果他搞定不了這件事，下面的人一定會覺得他老了，有些人就會蠢蠢欲動，對於他的權力是極大的動搖。
約翰摩根絕對不會容許別人挑戰他的權威。
因此，他與陳楓的這一通電話，他非打不可。
約翰摩根想要親自撥個電話出去，但是他摸索了一會兒，發現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打電話了，平時需要打給誰，都是直接讓助手幫忙撥，他直接聽就行了。
現在的手機更新換代太快了，大哥大被淘汰了，手機開始越來越小。
約翰摩根手中這個最新款的手機，不同於大哥大，有許多最新的功能。
然而，約翰摩根發現，自己根本不會。
一種被時代拋棄的無力感，讓這個快八十歲的老頭子心中冒起一陣無名的怒火。
他面無表情地向他的助手招了招手。
約翰摩根的助手走了過來：“先生，有何吩咐？”
約翰摩根的眼睛寒光一閃，手裡的手機直接往助手的臉上砸了過去。
那一臺相當有分量的手機重重地砸在助手的臉上，助手嚇得後退兩步，捂著臉，紅色的鮮血從他的手指縫裡滑落。
“誰讓你們換手機的，以前的大哥大不是挺好的嗎？”約翰摩根厲聲呵斥道。
他的助手哪裡敢回話的，只是捂著臉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任由約翰摩根呵斥。
約翰摩根看到助手臉上的鮮血，他心裡那一股氣消了。
他對另外一個助手說道：“你去把以前的大哥大拿來，還有我的電話本。”
他又對滿臉是血的那個助手說道：“你去處理一下，還有.....以後你不用來了。”
“先生，我錯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那個滿臉是血的助手聽到自己被辭退了，連連求饒。
約翰摩根給不遠處的保鏢使了個眼神，保鏢連忙將那個助手帶走。
其實這個助手跟他已經有五年了，時間也算不短了。
但是剛才，約翰魔攻的醜態和無力感，被這個助手看到了。
那麼這個助手，就不會再有機會留在約翰摩根的身邊。
其實這個助手並沒有錯，是約翰摩根自己的問題。
他老了。
這位摩根家族的家主，卻也不想承認自己老了。
再加上陳楓的挑釁，讓他怒火攻心，才會做出如此舉動。
現在的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的大哥大和電話本也拿來了，大哥大跟了他十年，那個電話本就時間更長了，這個羊皮封面的舊電話本里記載有許許多多大人物的電話，上至漂亮國總統，下至頂級跨國集團總裁。
他其實可以像往常一樣，讓手下的人來，但是今天他的倔脾氣上來了，一定要親自打這一通電話。
約翰摩根坐在椅子上，翻到後面，找到了上面一個電話。
他在大哥大上輸入一連串號碼，撥出去。
電話裡響了一會兒才接通。
“喂。”電話裡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陳，你這個玩笑開的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