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越來越瘋狂的散戶，摩爾斯終於坐不住了。
他回到辦公室，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大概過了四十多秒，電話才接通。
這四十秒時間對於摩爾斯而言，如同四十年那麼漫長。
從早上股市開盤後的每一秒鐘，他都在虧損。
如果有時間機器讓他回到早上開盤的時候，他一定會給當時的自己一記耳光，然後乖乖的從做空轉為做多。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高達二十多億美元的虧損，相當於絞刑繩已經套到他的脖子上，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在電話接通後，摩爾斯迫不及待地開口道：“萊切，感謝上帝，你總算接我電話了。”
“摩爾斯，我沒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電話裡是一個聲音十分磁性的男人。
“萊切，你就別裝了，你現在也是巴不得我打電話給你，糖果城堡的做空你們基金也參與了，只是你們投入的資金沒有我們多而已，但是如果繼續下去，我最多被家族取消職位乖乖回去當一個公子哥，而你的結果只會比我更悽慘。”
電話那頭的萊切看到自己的情況已經被摩爾斯拆穿，便說道：“好吧，摩爾斯，你現在有甚麼打算嗎？”
“你覺得我們還有回頭的機會嗎？”摩爾斯冷笑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
摩爾斯繼續說道：“萊切，聽著，做空糖果城堡的機構一共有五家，我打算全部打電話去，只要我們五家機構齊心協力，那些該死的散戶一定會被我們打趴下。
昨天早上開盤的股價才美元，剛才我進辦公室的時候股價已經升到了美元，這個股價漲了十幾倍。
只要我們把股價打下去，哪怕不打到美元，只要打到20美元，就足以彌補我們的損失，如果打到20美元以下，全都是利潤。
那些散戶，我們口中的‘傻錢’，他們絕對贏不了，現在的關鍵他們抱團了，我們有沒有抱團。”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萊切說道。
“你現在手頭上還有多少資金能夠呼叫。”摩爾斯問道。
“二十二億美元，這是我們全部的本錢了，我們只是高盛旗下的一支中型基金。”萊切回答道。
“我還能投入四十一億美元，下午三點半鐘的時候，我們就全力砸盤，請不要有任何保留，聽著，萊切，如果這一次我們輸給那些傻錢散戶，我們這輩子在華爾街都抬不起頭。”
“好吧，我不能保證全部資金拿出來，你知道我們的規矩，不能將所有的資金投入到一隻股票上，我最多隻能再投入十億。”
“沒問題，萊切，十億足夠了，相信我，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勝利女神已經在向我們招手了。”
“嘿嘿嘿。”電話那頭的萊切笑了。
摩爾斯掛了電話之後，又打給另外一家機構。
華爾街的對沖基金有幾家參與了糖果城堡的做空。
他們摩根大通是最大的一家，但是其他的機構投入也不小。
摩爾斯現在就是要說服其他機構跟著他一起砸盤，如果只是靠他一家，根本沒有勝算。
只有一起發力，才有機會贏。
接下來，摩爾斯又連續打電話給另外的幾家機構，他們都表示願意繼續做空。
一是因為按照現在這個價，不死磕下去，就是血虧。
二是現在這價位，如果做空成功，不但能回本，還能大賺一筆。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有摩爾斯帶頭，他們心裡多少也更有底氣。
於是華爾街的幾家機構都定下來了，到了下午三點半左右就砸盤。
為甚麼會選擇在下午三點半。
因為這個時間，已經接近收盤了。
在即將收盤的時候，瘋狂砸盤，可以讓散戶們反應不過來，也無法做出任何理性的操作。
而且砸盤帶來的恐懼也會伴隨他們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開盤。
炒股炒的就是信心。
摩爾斯就是要打擊散戶們的信心。
從上午開盤後，糖果城堡的股價，上漲幾乎就沒有停過。
網際網路上，“糖果城堡”這隻股票也衝到了各大入口網站的熱搜前列。
即便是不炒股的人，也知道現在有一隻叫做“糖果城堡”的股票漲瘋了。
傑弗裡的Facebook裡，還有“股市菜鳥之家”的論壇裡，現在十分熱鬧。
所有人都在討論，“糖果城堡”這隻股票究竟能漲到多少錢。
有的人說，至少五十美元。
有的人覺得，五十美元太少了，起碼能八十美元。
更有甚者，喊出一百美元的以上。
傑弗裡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向那位隱藏在幕後，他連長相都沒有見過的“股市菜鳥”發了資訊，問了同樣的問題。
“糖果城堡”這隻股票，究竟能漲到甚麼價位。
過了一會兒，股市菜鳥才回複道：這隻股票，能漲到一個你根本無法想象的價位。
傑弗裡看到股市菜鳥的回覆，他猶豫了一下，問道：真的嗎？
說真的，雖然他是散戶的領頭人，但是對於“糖果城堡”這隻股票的潛力有多大，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他現在完完全全是依靠自己的本能來做事。
復仇的本能。
過了一會兒，股市菜鳥回覆道：這一隻股票已經脫離了基本面，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人們對華爾街的反擊，他們透過這種方式來宣洩自己的不滿，華爾街根本不清楚自己在面對甚麼，他們還是把對手當做是甚麼都不懂的散戶。
人們對華爾街的憤怒有多大，那麼這隻股票就能漲到多高。
傑弗裡看著股市菜鳥的回答，他整個人愣在那裡。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希望能夠跟網際網路另一頭的那位“股市菜鳥”先生見一面。
他感覺對方不像個人類，而是如同神明一般。
能夠把每一步都算得如此精確，悄無聲息地攪動著華爾街的風雲。
傑弗裡突然有一個想法，他在Facebook的聊天視窗輸入到：股市菜鳥先生，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是說現實中，我很好奇您究竟是甚麼樣子的。
大概過了一分鐘，股市菜鳥回覆道。
當時機成熟了，我們會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