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申的開價其實陳楓早就知道了。
但是想了想，說道：“你的這個價格我接受，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許先生，請講。”
“這件事情，在十天之內幫我搞定，我現在急需資金回籠。”陳楓說道。
高申聽陳楓這麼說，他目光偷瞟了陳楓一眼，隨後故作思考狀。
“許先生，七億的貨，在十天之內出完，實在是太難了。”
“我可以再加你十個點，手續費做到40%，總之我要儘快的回籠資金。”
高申第一次見有人主動給他加手續費的，以往的客戶都是在手續費上不斷的殺價的。
這個許直遠加十個點的手續費也要把手上的股票出了，其中必定有貓膩。
肯定不止是金象電子零部件暴雷這麼簡單。
高申開始小心謹慎起來，他想了想說道：“你要十天之內搞定，我們努力一下，也是可以做到，只是我必須知道你為甚麼這麼急著出貨，甚至寧願給我加一成手續費。”
“這是我的隱私，高先生是不是問得太多了？”陳楓直接反問道。
高申笑了，說道：“許先生，雖然這是你的隱私，但是我們也得為我們的安全考慮，萬一你的錢涉及到洗黑錢，或者是其他不法的勾當，我可是要進監獄的。”
“我保證，不會涉及任何不法的勾當，都是乾淨錢。”陳楓說道。
“我需要一個理由，不然的話，你這一單我寧可不接。”
高申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對了，十天之內出掉七億的貨，整個深城的金融圈子，也就我們向北金融公司能夠幫你搞定。
不信的話，你可以再諮詢一下其他公司。
當然，你諮詢其他公司也是需要時間的，你浪費的時間越多，你這邊就越被動。
要是過兩天，金象電梯的雷爆了，那你就只能接受鉅額的虧損了。”
高申說這一些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彷彿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陳楓聽了高申的話，臉上故意流露出為難的神色。
片刻之後，他開口道：“是不是我告訴你原因，你就以40%手續費的要價，接下我的單子。”
“如果對我這邊沒有負面影響，應該是這樣的。”高申說道。
陳楓嘆一口氣，故作為難地說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買入金象電器股票的這筆錢，其實是我們挪用幾個地產專案的工程款，如果填在金象電器暴雷之前，這筆錢無法撤出，那我就完了。”
聽了陳楓的解釋，高申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個許直遠，如此急著要將手上的股票清倉，寧可加一成的手續費，也要儘快清倉。
“好了，我已經拿出了我的誠意，那麼高先生，你的誠意呢？”陳楓問道。
高申微微一笑，說道：“放心，既然許先生如實相告，我這邊也不會為難你的，你這個單子我接了，按照你說的40%手續費。”
“此話當真？”
“絕無戲言。”高申又說道：“我們籤合約的價格，就按照明天中午十一點半的收盤價吧。”
“行。”
“明天您來我們公司籤合同，順便把你那些老鼠倉的賬戶也帶來，到時候由我的人來操作，你放心就好了。”
高申開始跟陳楓講一些他們操盤的細節，這些細節陳楓早就從宋雪那裡聽過了，但是還是認真的再聽一遍。
很快菜餚上來了。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倒也歡快。
兩個小時後，高申送喝得“醉醺醺”的陳楓來到餐廳的門口。
陳楓的車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高兄，那麼我們的事情就這樣說定了。”
剛才喝上頭了，兩人開始十分默契的稱兄道弟起來。
生意場上都是這樣，口頭上哥啊弟啊叫得親切，心裡怎麼盤算對方，只有自己清楚。
“許兄，我高申說話還是算數的，你放心交給我們就行了。”高申的臉也喝紅了。
“那行，明天我到你公司籤合同。”
“行，那你慢走啊。”
高申目送陳楓上了車。
等車走遠後，高申拿出大哥大，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高申對電話裡說道：“喂，老三，你現在有空嗎？”
“老大，有甚麼事，您吩咐。”電話裡響起一個嘶啞的男人聲音。
“你趕緊去聯絡那幾家證券公司的經理，說我們要借出金象電器的股票，讓他們明天幫忙準備。”
“老大，要多少？”電話裡的老三問道。
高申想了想，說道：“市值在七億左右，按照今天的15塊9毛6分的股價算，大概要四千四百萬股。”
“這麼多，他們應該沒有那麼多貨吧。”老三聽到高申一下子要這麼多貨，也是大吃一驚。
“沒有就去弄，他們這些證券公司肯定有辦法的，你跟他們說這一次我們願意開高價。
原來我們談的借股的利息是10%，我這一單將利息加到15%，另外.....那幾個證券公司的總經理，我們再多給一百萬的好處費，於公於私對他們都有利，他們肯定會幫我們解決的。”
“行，我這就去聯絡他們。”
電話那頭的男人把電話掛了。
高申心中十分得意，在他看來，很快又可以有一大筆進賬了。
接著，他又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提示通話中。
大概過了三分鐘，高申又打過去。
還在通話中。
高申有些不悅了。
大概等了五分鐘，他又撥了第三遍。
這一次接通了。
“阿雪，你在搞甚麼，我打了幾次電話，都提示你在通話中。”
對方讓他連續打了幾次電話，高申心裡相當不悅。
電話那頭是宋雪，面對著憤怒的高申，她十分平靜地說道：“我剛才跟我兒子通電話，他生病了，他外婆送他去醫院了，在醫院裡他哭著喊著找媽媽。”
“有兒子就是麻煩，照我說，給他幾百萬，讓他奶奶帶就行了，夠他一輩子不愁吃穿的了。”
高申的話裡還是充滿牢騷。
“你找我有事嗎？”宋雪問道。
“趙青山的那一條大魚被我搞到手了。”高申興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