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在烏國的尼古拉耶夫州待了三天。
他先是以私人公司的名義買下了瓦良格號，買的時候合同上寫著，這艘航母將會被打造成水上游樂園。
不過合同上是這樣寫，估計也沒人會信有人花這麼多錢買一艘航母回去只是打造水上樂園。
接著，陳楓又給科琴科夫中將的瑞士銀行賬戶打去五千萬美元。
這筆錢作為瓦良格號拆下東西的定金，也就是總數的十分之一。
後續等東西拆完，裝上飛機運送去華國，陳楓會分批支付尾款。
收到如此一筆鉅款的科琴科夫中將非常高興，拉著陳楓，讓他在烏國多住幾天。
陳楓婉拒了科琴科夫中將的邀請。
他在烏國已經待了挺久的了，他打算去俄國轉悠一下，順便探望一位老朋友。
........
俄國的聖彼得堡市。
普京放下手中的筆，他稍微活動一下脖子後，再把身體整個靠在椅子上。
他晉升為第一副市長已經有一年時間了。
只是現在還是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的日子。
難以想象兩年前，還在為生計發愁，打算去當個計程車司機。
兩年後，就成為了這座大城市的第一副市長。
此時的他，越來越能夠體會那個年輕人說過的話。
時代是可以造就英雄的。
兩年前，葉利欽站到了舞臺最顯眼的位置，成為這片土地的主角，曾經的主角戈爾巴喬夫的時代黯然落幕，現在只能去一些電影裡客串角色，扮演他自己，宣佈蘇俄的解體。
對於蘇俄的結束，普京並不傷感，也不懷念。
他只是惋惜。
而這份惋惜平日裡並沒有流露到公眾面前，只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對著自己的曾經的證件默默發呆。
休息了大概幾分鐘，普京嘆一口氣。
他準備繼續幹活。
成為第一副市長之後，他成為自己老師索布恰克的最重要助手，索布恰克也將非常重要的工作交給他。
這是這位弟子和自己的老師一同出生入死之後，建立的信任感。
只是這段時間裡，普京突然覺得自己的老師老了，經常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決定。
比起待在辦公室裡處理這些繁瑣的政務，他的這位老師更喜歡在公眾演講。
坦白說，普京並不喜歡這樣，只是索布恰克是他的老師，他不能夠指責自己的老師。
想到這裡，他開啟抽屜，裡面放著一封信。
這封信是來自莫斯科。
莫斯科那邊看中了他的才幹，希望邀請他去總統事務管理局任職。
能夠收到莫斯科那邊的來信，自然也和他最近頻繁和莫斯科那邊互動有關。
憑著陳楓給他的資金，普京在莫斯科結交了大量上層人物，其中就包括葉利欽總統辦公廳主任阿納託利·丘拜斯。
這位阿納託利曾經也是索布恰克的顧問，算是老相識了。
阿納託利願意推薦普京去總統事務管理局任職，這可是一個能夠直接面對葉利欽總統的工作。
很多人做夢都想著走到這一步。
而此時，調動的書信已經寄過來，只要他同意就可以辦流程。
只是，這樣真的好嗎？
普京對於這種結交權貴的行為並不喜歡，但是他也知道，只有站在更高的位置，他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此時的他，已經不是那個從東德回來滿腔熱血，血氣方剛的克格勃，而是成長為一個政客。
政客是狡猾的，政客是不需要底線的。
普京想到這裡，把抽屜重新關上，他考慮怎麼去跟自己老師說。
就在這時，他的手提電話響了。
一般的工作都是打他桌子上的座機，知道他手提電話號碼的都是一些十分重要的人。
普京拿起手提電話，按下接聽鍵。
一分鐘後，他掛了電話，從椅子上起身，拿起西裝往外走。
往日他都會加班到八點鐘才離開。
但是今天，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他就迫不及待的出來了。
門口的秘書驚訝地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普京。
普京只是對秘書說了一句：“我有重要的事情先走了，如果有人找我，讓他明天再來吧。”
“好的，先生。”秘書點頭應道。
普京下樓來到停車場，開著他的車前往市中心。
半個小時後，普京來到涅瓦大街的一間酒館門口。
他把車停好之後，匆匆地走進這間酒館。
在靠窗的位置，普京又一次見到了那張熟悉的東方面孔。
此時那張東方面孔也正好望向門口。
只見他微微一笑，對著普京說道：“弗拉基米爾，好久不見了。”
“陳楓，真的是你.....你知道嘛，剛才電話打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惡作劇呢。”
“請坐吧。”陳楓示意普京坐下。
這間酒館他們曾經來過，就是那天晚上陳楓與普京在這裡煮酒論英雄。
普京坐下來後，陳楓為他倒了杯酒。
“最近去烏國辦了點事情，順道過來看看你，順便找你來喝兩杯，說實話，離開俄國太久，有點想念這裡的伏特加了。”
“烏國？你又在搞甚麼事情？那邊不會再解體了吧。”普京問道。
陳楓聽到普京這麼說，立刻笑了，問道：“聽你的話，好像給我專門乾的是搞崩別人國家的買賣。”
普京很認真的說道：“別人可能不清楚， 但是我很清楚你的能力。”
“不，弗拉基米爾，我沒有這個能力，我只是順應時代的發展大勢，就算沒有我，蘇俄也會解體，歷史的發展具有必然性也會有偶然性，大部分時候必然性大於偶然性。”
陳楓拿起酒杯微笑地敬向普京。
“來吧，為我們的再見喝一杯。”
普京沒說話，拿起酒杯和陳楓的酒杯碰了一下。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酒。
陳楓喝了一一大口，那濃烈辛辣從喉嚨下去，帶來的刺激感，直衝腦門。
陳楓感受著刺激感，從頭延伸到到腳，他長舒一口氣說了兩個字：“痛快。”
他放下杯子，感慨道：“果然伏特加還是得俄國的。
我算是明白你們俄國人為甚麼那麼喜歡喝伏特加了，這玩意喝下去就跟一團火焰一樣，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