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索布恰克熱情地向陳楓介紹道。
“弗拉米基爾是我的助手，市裡大大小小的情況他都清楚，有甚麼問題你們詢問他就行了。”
陳楓看著眼前的大帝微笑道：“我相信弗拉米基爾先生一定會出色的完成他的工作的。”
“市長，真的非常感謝你的熱情與慷慨。”陳楓又面向索布恰克道謝。
這個老頭可不簡單，手底下的弟子除了普京，還有梅德韋傑夫。
或許他沒有機會站上國際舞臺，但是作為兩位總統的帝師，索布恰克可以說影響了未來幾十年的世界格局。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願意來列寧格勒投資經商，我們有義務為你們效勞。”
簡單的閒聊後，陳楓和科琴科夫上校就離開了市政大樓，跟他們一同離開的還有弗拉米基爾。
陳楓以希望向弗拉米基爾請教列寧格勒的風土人情為由，和弗拉米基爾坐在車的後排。
對於陳楓的建議，科琴科夫答應了。
在人文風情講解上，這位軍人的確不如在市長身邊工作的弗拉米基爾。
況且，昨晚他還從陳楓這裡拿了錢。
這點小事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一輛車上，科琴科夫坐在前面的副駕駛座，陳楓和弗拉米基爾和陳楓坐在後面。
上車之後，車開了。
汽車在道路上緩緩地行駛。
坐在陳楓身旁的弗拉米基爾用低沉的聲音，向陳楓介紹列寧格勒的概況。
如果讓陳楓評價弗拉米基爾的導遊水平，陳楓只會評價不合格。
從他口中說出來的都是十分冰冷的資料。
比如經過了一條橋，導遊會講一連串引人遐想的故事。
而弗拉米基爾只會說這條橋大概多長，哪一年建造的，哪一年完工，具體用了多少錢。
不過陳楓還是聽得津津有味，畢竟能讓普京大帝給你當導遊，機會十分難得。
汽車將眾人拉到市郊的工廠參觀。
陳楓在弗拉基米爾的帶領下，參觀了一間煉油廠，一間摩托車廠，還有一間鋼鐵廠。
這些都是蘇俄十分有代表性的重工業。
全程都是弗拉基米爾向陳楓做講解，陳楓聽得很仔細。
並不是因為講解人是普京大帝，而是陳楓真的在研究蘇俄的工業情況。
蘇俄解體，這些國有工廠將會以十分低廉的價格賣掉。
幾乎就是白菜價。
很多有關係有權勢的人，透過吃下這些國營工廠，成為俄國的寡頭。
可以說，蘇俄這個巨人倒下後，無數腐蟲在巨人的屍體上飽餐一頓。
陳楓心中有的，只是惋惜。
上午參觀完三家工廠之後，中午一行人在列寧格勒一家餐廳吃了一頓十分純正的俄餐。
只是因為下午還要參觀兩家工廠，所以沒有喝酒。
吃飽之後，眾人開車前往列寧格勒郊外的一間汽車工廠考察。
蘇俄的汽車不咋滴，比起歐洲和漂亮國的汽車，可以說一無是處，唯一算得上優點便是皮實耐造。
蘇俄在生產汽車的時候是真的捨得用料。
主要是為了消耗國內過剩的鋼鐵。
陳楓對蘇俄的汽車沒甚麼興趣，完完全全是過時的產品了。
接著，他們又去到一家拖拉機廠。
在蘇俄有很多拖拉機廠，都是當年二戰時候生產坦克的工廠，在戰爭結束之後軍轉民。
在工廠裡，陳楓還參觀到了一輛當年二戰時候的坦克。
如果發生戰爭，這些拖拉機廠又可以很快轉而改成生產坦克。
只是，這種軍改民的企業有很大的弊端。
工廠就是無法自主決定生產甚麼，尤其是在計劃經濟的背景下。
那麼多拖拉機廠，市面上產品早就飽和，生產線要為戰爭考慮不能改動，使得產品缺乏創新。
陳楓來到這個拖拉機廠，發現偌大的工廠只有一小片廠區在生產。
另外一些大廠區的生產線已經停工。
陳楓大概估算了一下，只有三分之一的生產線在開工。
這間拖拉機廠的廠長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胖子，留著俄國傳統的大鬍子，名字叫做庫爾巴諾夫。
他領著陳楓和弗拉基米爾在拖拉機廠參觀，並且不斷的向陳楓擔保，他們拖拉機廠生產的拖拉機絕對是最好的。
就在這時，工廠外面來了一群人。
有年輕的也有年老的，有男的也有女的，甚至還有人抱著嬰兒，他們圍在廠房的外面。
工廠的安保人員見狀，立馬擋住了這些想要衝進來的人。
眼見進不來，外面的人衝著裡面喊道。
“庫爾巴諾夫，我們的薪水甚麼時候能夠發下來啊。”
“是啊，已經半年沒有發薪水了，我們已經沒錢去購買糧食了。”
“庫爾巴諾夫，看在上帝的份上，給我們發點薪水吧，哪怕半個月也行。”
外面的嘈雜聲傳進來，裡面的人都聽到了。
原本熱情洋溢的廠長庫爾巴諾夫被外面鬧事的工人打斷，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陳楓看了一眼旁邊的弗拉基米爾，只見他緊緊地把眼睛閉上。
他趕緊對旁邊的秘書說道：“你先帶客人回我辦公室，我處理一下這裡的情況。”
他又瞬間向陳楓露出微笑，聳聳肩說道：“都是一些小事情，我處理一下。”
“先生們， 請隨我來吧。”
庫爾巴諾夫的秘書將陳楓等人帶到後面的小門，從小門出了車間。
在廠長的辦公室裡等了一會兒，庫爾巴諾夫回來了。
這個小老頭一直說剛才的事情只是誤會，陳楓當即表示理解。
在庫爾巴諾夫廠長辦公室待了一會兒，陳楓就婉拒了廠長邀請他們吃中午飯，先一步離開了。
上車之後，陳楓發現來的時候一直侃侃而談的弗拉基米爾沉默了。
或許是剛才的事情，給這個一直有著滿腔熱血的男人心中帶來了一絲觸動。
而現實的無能為力，又讓他思想不斷的掙扎，想要把那一絲觸動從自己的大腦清除出去。
陳楓瞄了一眼弗拉基米爾，心中暗暗嘆一口氣。
他能看得出，弗拉基米爾此時內心是痛苦的。
痛苦，並可不怕。
有時候，痛苦反倒是一個人成長蛻變的催化劑。
於是，陳楓打算再火上澆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