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陳楓在醫院外面的吸菸區抽菸。
張志遠走過來，手裡拎著幾個袋子。
袋子裡裝有粥，還有點心一類的。
他遞給陳楓一個塑膠袋。
“沒吃飯吧，門口買的皮蛋瘦肉粥，還買了兩份小籠包，將就一下，吃點墊墊肚子吧。”
“謝謝。”陳楓接過塑膠袋。
開啟袋子，拿起調羹開始吃了起來。
他一下班就匆匆忙忙趕回內地，早就餓壞了。
“怎麼樣了？”張志遠看了看後面的住院樓。
“哭暈過去了，我把他放在病床上休息一下，問過護士了，特級病房還有幾間空的，不會耽誤別的病人入院，讓他休息一會兒吧。”
張志遠點點頭。
身為人子，他能理解秦衛國的傷心難過。
在陳楓喝粥吃小籠包的時候，秦衛國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兩人身後。
他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給我也來一份。”
張志遠愣了一下。
倒是陳楓先反應過來。
直接放了一碗在他的旁邊位置上。
秦衛國坐下來，拆開塑膠袋包裝，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他又開啟一份小籠包。
拿起兩個，直接塞進嘴裡。
陳楓和張志遠目瞪口呆地看著秦衛國把一份小籠包和一碗粥塞進嘴裡。
吃完之後。
陳楓將自己只吃了兩三個的那份小籠包，推到秦衛國的面前。
“我吃不完，你幫忙吃點吧。”
秦衛國沒說話，拿起陳楓的那份小籠包也吃了起來。
當他把面前的東西全部吃完後，坐在那裡休息。
“來一根？”
陳楓開啟煙盒，倒出一支菸，遞過去給秦衛國。
秦衛國看了看陳楓手中的煙。
他接過來，放在嘴裡。
陳楓拿起打火機，幫他點著。
秦衛國吸了一口煙，白色的煙霧從口中撥出來。
彷彿把心中的難過傷心全部呼了出來。
陳楓遞了一根菸給張志遠，自己也點著一根。
吸了一口後，陳楓問道：“打算怎麼辦？”
“先送我媽回家，她一直想著落葉歸根。”秦衛國回答道。
“然後呢？”陳楓又問道。
秦衛國搖搖頭，說了一句：“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吧。”
沒想好。
陳楓能夠理解。
這幾年，秦衛國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裡當兵。
出來後，秦衛國一直守著他的母親。
可以說，他這十幾年幾乎沒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更別說人生方向。
現在你問他接下來的事情，秦衛國還真回答不了。
陳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甚麼打算跟我說，只要我能夠幫得上忙，絕對義不容辭。”
秦衛國扭頭看了陳楓一眼，抿嘴笑了笑。
陳楓看得出，他已經回過魂來了。
也就不擔心甚麼了。
一根菸抽完。
三人回醫院收拾好東西，就回去了。
陳楓回到自己在內地的院子。
看著屋子裡的一切，如同他離開的時候一樣。
張志遠站在他身後，說道：“薇薇經常會過來幫你打掃這裡。”
陳楓低頭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才說道：“我已經結婚了。”
他結婚這件事情，他打電話告訴過內地的這些朋友，其中也包括張志遠。
“我跟她說了，這孩子就是那麼倔強。”
張志遠嘆一口氣。
“希望時間能夠沖淡一切吧。”陳楓也嘆一口氣。
張志遠走了。
陳楓上樓，進入自己的房間。
房間還是跟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走到床邊，躺了下去，看著天花板。
床上的被褥散發著太陽曬過的那種味道。
許久之後，陳楓眼睛困得睜不開。
就睡著了。
第二天，陳楓瞻仰了秦衛國母親的儀容。
算是告別。
下午，秦母的遺體會裝進特製的冰棺，運回秦衛國的老家，再根據他們老家的風俗下葬。
陳楓就不跟著去了。
他計劃今天下午回香江。
深城這邊的生意，陳楓已經完全交給張志遠，他現在更像是個甩手掌櫃。
張志遠最近幹得也非常出色，不但開了一倍的門面，還申請了一個國家知名品牌。
雖然現在家電市場日趨飽和，每家店的利潤也沒有以前暴利的。
不過楓遠貿易集團，還是處於平穩發展的狀態。
這幾個月的業績，都非常出彩。
陳楓也不需要太過關注這裡。
他現在的工作重心是香江。
香江那邊，陳楓是強敵環。
他還沒真正站穩腳跟。
不能有一點疏忽。
稍有不慎，就會被那些人一哄而上
昨天回內地，匆匆忙忙的，在機場陳楓打電話告訴梁慕才，今天的工作由他來主持。
其中，陳楓著重交代了。
必須緊緊盯著長華TV這隻股票。
其他的事情，暫且都可以放一邊。
等他回來再處理。
長華TV這隻股票，他必須要咬得死死的。
梁慕才的能力。
陳楓還是十分放心的。
那是少有，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
有他坐鎮，陳楓可以減輕不少壓力。
在陳楓在內地的時候。
陳楓位於新世紀大廈的辦公室裡。
梁慕才站在那塊電子螢幕下面，看著上面跳動的數字。
電子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長華TV這隻股票。
夏輕雯和小胖子，坐在自己的電腦前。
夏輕雯拿著一本亦舒的《百合的故事》在翻看。
小胖子則是拿著一個遊戲機。
他打了一局後，放下游戲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
問梁慕才：“才哥，老大啥時候回來啊。”
“他說今天。”梁慕才回答道。
“老大不在，無聊死了。”小胖子頭靠在椅子上。
“你賬戶上不是有五百萬嗎？老大說了，拿去投資，賺多少都算你的。”
陳楓昨晚讓梁慕才，在每人的賬戶上打入五百萬資金。
拿去炒股，虧了算他的，賺了就當發獎金。
小胖子搖搖頭說道：“五百萬，就算翻倍，也才一千萬，哪有跟老大去狙擊別人公司爽，一進一出就是幾千萬，那才叫刺激呢。”
“那行啊，你讓老闆給你搞個一兩億，讓你也試試狙擊別人。”
“別，我知道我那點本事，我還是多打兩把遊戲，等他回來吧。”
小胖子拿起遊戲機，準備開下一把。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夏輕雯的聲音。
“你們快看.....”
兩人望向夏輕雯這邊。
只聽見夏輕雯盯著電腦螢幕。
說了一句。
“長華TV這隻股票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