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顧春臉色通紅,咬著牙,小聲說道,“都被他們兩個看見了!”
“看見怎麼?”風兮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咱們兩個的關係被看見了,又怎麼了?我是有名分的。”
“你……這……你即便有名分也不能這樣搞啊。”顧春支支吾吾,轉身就走,往前走了兩步,又猛地一個回頭,小跑到風兮面前,還沒等踮起腳尖,風兮先彎了腰。
顧春也管不得那麼多,一鼓作氣的親在風兮臉頰上。
“我靠!楊二說的對!”哪吒的聲音乍然響起。
顧春懶得回頭,向前兩步,乾脆扎進風兮懷裡。
風兮似笑非笑的抬眸,看向門口。
哪吒趴著門框,嘖嘖道:“世風日下,朗朗乾坤,還是白日呢,就如此你儂我儂。
老大,考慮一下,我還是個孩子!”
風兮的眼神格外滲人,姜忘,敖白一人扯著他一個胳膊,強行把他帶走。
姜忘笑著說道:“二位繼續,二位繼續!”
這尼瑪誰還能繼續下去?
被接二連三的打斷,曖昧的氣氛也早已消失。
顧春又最後抱了抱風兮,一溜煙的跑走了。
風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眸裡滿是笑意。
顧春跑到大廳的時候,其他人都在,視線都不約而同落在他通紅的臉上。
楊鑑笑著說道:“行啦,別不好意思!你和老大的關係,咱們心裡都明鏡似的,而且其實也沒幹甚麼,不是嗎?你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搞得我還以為我是不是錯過甚麼了。”
姜忘也笑著說道:“是啊,你不會還不好意思吧?我要是有風先生這麼優秀的男朋友,恨不得拉到全天下面前炫耀,你倒好,這麼含蓄。”
隨著他們兩個人的話,其他人都面帶善意的笑了兩聲,只有哪吒環顧四周,一臉茫然:“你們在說甚麼?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你們不會孤立我吧?
“小屁孩,等你長大了再聽吧!”楊鑑一張大手落在哪吒腦袋上,用力揉了揉,蓬鬆的頭髮頓時炸成一個球。
哪吒罵罵咧咧:“小爺我才做的新發型!”
有孩子這麼個擋箭牌,我裝作不懂怎麼啦?你倒好,蹬鼻子上臉教育起我來了。
“砰砰砰。”
門外冷不丁的響起如此碰撞聲,顧春有些疑惑。
楊鑑感慨說道:“這風雪還真大啊,京都已經很久沒有下過這麼猛的雪了!”
“不知道我父親在外面執行任務執行的怎麼樣,這麼大的風雪會不會凍到他。”姜忘望著窗外飄雪,擔憂道。
風兮和那位老醫生一起去外面執行任務,他回來了,老醫生卻沒有回來。
尋常人可能不會注意,但老醫生是姜忘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怎麼可能不在意,和風兮聊了很久才相信她的父親沒有回來,是因為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不是出了甚麼意外。
直到今日。
“砰砰砰。”
所謂風雪砸門扉的聲音一刻也不停,顧春越聽越覺得奇怪,好奇說道:“風雪砸門的聲音也這麼規律嗎?”
她這話一出,屋內陷入一片安靜。
離門最近的孫石三步跨為一步,猛地衝到門邊,趕忙拉開門,一個下半身沾滿雪花的男人踉蹌著倒了進來,要不是孫石扶了他一把,恐怕他真的會直接摔在地上。
“你們都是聾子嗎?我砸門的聲音那麼大,你們都聽不出來?”男人艱難的開口。
顧春這才發現這個下半身幾乎都要被凍僵的男人是顧天,她一臉無語:“先不說為甚麼你砸門,我們就要給你開,你發現我們沒開門,你不會走嗎?或者你不會喊嗎?再者說你沒有手機嗎?”
顧天惡狠狠的瞪著她:“喊叫這種事不符合我大家少爺的身份,至於智慧手機,真不好意思,我早就把你拉黑了!”
楊鑑翻了個白眼:“別看我,他這種身份的人,我打從一開始就沒加聯絡方式。”
顧春看著臉色鐵青的顧天,有些好笑,蠢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在外面待著!
算了算了。
顧天從門口走到屋內這幾步,幾乎是摔著走進來的,要是晚開門一會,只怕會擔上人命。
他僵硬著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眾人冷冷的看著他,壓根沒人上前。連個毛毯都沒拿著,實在是因為顧天的形象比顧小小還要差。
雖然顧小小的形象也沒好到哪去,可她畢竟曾經真情實意的道了歉,愚蠢到懶得和她生氣。
顧天不一樣,他是顧家真正意義的繼承人,也是既得利益者,如今又趾高氣揚的來了,顧春能給他好臉色才怪,沒直接把他打出去,是怕他死在陶藝店門口,會惹上沒必要的麻煩。
要不然顧春單手提著他就扔出去,像上次風兮扔顧小小一樣。
談到顧小小,顧春若有所思,下意識說道:“你來這不會是因為顧小小吧?”
顧小小是昨天剛來,今天顧天就來了,肯定有蹊蹺。
“我已經和顧小小說的很明白了,這段時間我們陶藝店不接受任何訂單,如果你也是為了討好楊家來的,回去吧。”
顧春隨口說道,想了想,好心提醒,“我知道你們顧家快不行了,連打計程車的錢都沒有,但我還是提醒你一句,既然想要孤注一擲,那就想辦法多搞點錢。
討好楊家雖然沒甚麼用,但既然你們想,就得做到最好,免得又花錢又惹人煩。”
都這般田地了,顧春還好心提醒顧家,這種人設放在其他小說標準小白花,如此善良,不計前嫌。
顧天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誰想要你的破陶藝!”
顧春撿起一旁的半成品就要往顧天頭上砸。
“哎哎,等一下!”姜忘嚇了一跳,趕忙按住顧雪的肩,冷靜冷靜啊,率性而為,也不是這麼率性的!
顧天同樣臉色一白,嚇得不知所措。
顧春反手把手中的半成品扔在一旁,伴隨著咔嚓一聲,碎成無數碎片。
這倒也沒甚麼,反正也只是顧春練習陶藝的半成品,早不碎,晚不碎,遲早都要碎。
只是這一聲嚇得顧天渾身一抖,顫顫巍巍。
她抬眸看著顧天,說道:“你來陶藝店到底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