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顧春,風兮兩人也沒想到剛出去的楊鑑轉眼之間又回來了,還是以被狗撲倒,這種情況直接撞進門裡,發出轟隆一聲。
不幸中的萬幸大概是顧小小的靈魂分剝已經到了最後收尾階段,突然出現的大動靜讓靈魂為之顫抖,大半都直接飄進了顧小小的體內沒有散開,還剩一點糾纏的尾巴,有飄散的衝動,顧春微微皺眉,好歹穩住了。
她在心中暗罵,楊鑑平時辦事挺靠譜的,這麼關鍵的時候怎麼突然又不靠譜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楊鑑平時已經做的夠好了,偶爾犯個錯誤,一定有他自己的深意。
顧春原本也沒在意,扭過頭繼續盯著那一團,團在一起的靈魂。
她就像是兩種不同的毛線堆積在一起,等到用的時候翻找出來,卻發現根根纏繞,密密麻麻,已經有些理不清了。
顧春現在就是對著那兩團麻線束手無策的80歲老太。
她在想甚麼,楊鑑可顧不得,他看著趴在他胸膛前喘著粗氣的哮天,慌忙搖頭,在這一刻試圖讓自己的靈獸學會肢體動作。
別叫,千萬別叫,你要是叫了,可就完蛋了!
哮天張了張嘴,嫣紅的舌頭順著它的動作向外一耷拉。
顧春扭頭望去,所有人的動作在這一刻彷彿被定格,無限拉長!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哮天大張的嘴上,它這一叫,必定會將顧小小的靈魂叫散,雖說大半靈魂已經回歸顧小小的體內,可最後這一團反而是靈魂所在,也是顧春最想要的那個婦女的靈魂。
哮天的嘴越張越大,然後猛地合上了。
顧春順著那雙突然出現的白皙的手向上一看,是風兮,同時,他略帶無奈的聲音在顧春耳邊響起:“看甚麼看?繼續忙你的。”
“哦哦。”顧春立馬回神,盯著那兩團糾纏在一起的物體忽然靈機一動。
他們分剝靈魂的時候用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顧小小的所有靈魂打出來,那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兩團糾纏在一起的靈魂同樣也可以用另外的一種力量,將它打散再進行分離?
風兮曾經說過,顧春敢想敢做,在這一刻體現的更加明顯,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的下一瞬,她便直接拉過風兮的手,猛地向那兩團靈魂一拍。
沒辦法,誰讓她身上的力量已經因為先前剝離靈魂而流逝了很多。
所謂更強大的力量,自然是神氣了,還有甚麼力量能夠比天上神仙的本源更強呢?
站在門外目瞪口呆的楊天翔,抱著哮天氣喘吁吁的楊鑑,還有制止了哮天狂叫,順便揉了揉他狗頭的風兮都看著顧春的動作。
她大膽肆意,所做出來的每一步都在幾人的意料之外,但最終的結果卻偏偏還不錯,直到最後一點靈魂全部分剝,顧小小向後一倒,昏迷過去。
婦女的靈魂團成一個黑球,落在顧春手裡。
“我成功了!耶,我成功了!”顧春笑著看向風兮。
風兮同樣含著笑意看向顧春,揉了揉她的腦袋,格外鄭重的說道:“沒錯,你成功了,獲得了很好的成就,畢竟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夠剝離纏繞的靈魂,恭喜你,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慶祝一下?”
“好啊,好啊!”顧春笑眯眯的說道。
“那個……”楊天翔突然出聲,舉了舉手,看著風兮和顧春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探究,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含著笑意看著顧春,“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做甚麼法,但很明顯,成功了,既然如此,那就是個值得慶祝的事,不知道顧春小姐今天晚上有沒有空和我共度良宵?”
顧春一下子愣在原地,倒不是說楊天翔邀請她這件事,讓她覺得很意外,關鍵是你一定要當著風兮的面邀請我嗎?雖然你不當著風兮的面,我也肯定不會答應你,只是你當著風兮的面,我就絕對不可能答應你!
楊鑑心中更是閃過一萬句尼瑪,看著楊天翔那張帥臉恨不得一拳呼上去。
大哥,楊家生你養你不容易,你自己找死,別帶著楊家啊!當著風兮的面說要和顧春聯姻已經夠炸裂了!現在還要當著風兮的面邀請他女朋友一起吃晚餐?
是你瘋了,還是風兮提不動刀了?
說實在的,風兮到目前為止都沒揍楊天翔一頓,已經完全出乎楊鑑的意料,憑他對顧春那佔有慾,他本以為在楊天翔第一次口賤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看,他們這位老大還真算得上是悲天憫人的神人,起碼對真的一無所知的平凡人很夠意思。
顧小小被惡鬼纏身,那他就來幫忙,楊天翔甚麼都不知道,瘋狂嘴賤,他也沒說將楊天翔怎麼樣。
楊鑑看著風兮,肅然起敬。
只見風兮慢慢走到楊天翔身邊,伸出兩根手指在楊天翔額頭處輕輕一彈。
咚的一聲,彷彿世界都在楊天翔耳邊爆炸。
他愣在原地,下意識後退兩步,捂著紅腫的額頭,不解的看著這位大師:“玄虛子,大師,我是哪句話說錯了嗎?”
“你哪句話都說錯了,沒看出來我和你口中的這位顧春小姐關係斐然嗎?”
“我知道啊。”楊天翔笑呵呵的說道,“您是她的師父嘛!”
風兮沒說話,走到顧春身邊,默默伸出一隻手攬著他的肩膀,現在呢?
楊天翔依然沒轉過這個彎,直到楊鑑在他身邊輕嘆一聲,楊天翔這才反應過來臉色驟變,宛如吃了甚麼東西一樣難看:“不會吧?您二位?”
風兮哼了一聲。
楊天翔瞬間甚麼都明白了,老老實實鞠了躬,乾巴巴的說道:“抱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祝願您二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我先走了!”
楊天翔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楊鑑輕嘆一聲,悠悠說道:“我都替我這個哥哥感到尷尬!——所以呢?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慶祝一番?”
楊鑑這轉移話題的能力也沒誰了,瞬間從西雙版納跳到西伯利亞。
顧春愣了愣,笑著說道:“算了吧,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務還是審一審我們帶回來的這個東西。”
顧春拋了拋手上的黑球,這是當年調換了她和顧小小的那個護士的鬼魂。
屋內的顧小小虛弱的聲音忽然傳來:“我在哪兒?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