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鑑,好久不見,聽說前段時間你去醫院了,還好吧?”顧夫人臉上的笑有些許僵硬,楊鑑沒先來和顧小小打招呼,卻是轉頭和顧春說了幾句話,讓她心裡很不爽,彷彿自己最珍視的珠寶在別人面前不值一提。
可偏偏是楊鑑,他此次代表的是楊家,哪怕是他,也沒辦法直接衝著楊鑑發脾氣。
楊鑑顯然也是設想到了這一點,才敢大大咧咧的先和顧春說話,直接將自己的立場擺在明面上,囂張完過後,在顧夫人面前又恢復了小輩謙遜的模樣:“不值得一提,小病而已。”
“楊二哥哥。”顧小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楊鑑,“謝謝你參加我的生日宴會。”
“不用謝我。”楊鑑揮了揮手,隨口說道,“我來參加的也不是你的生日宴會,是顧春小姐的歡迎宴會,只是沒想到好好一個小姐,被你們當成迎賓服務員用了。”
顧小小顯然也沒想到楊鑑會這麼直截了當的把話點明,臉上表情僵硬。
已經進去,和正準備進去的客人的視線,不由得在顧春和顧小小身上飄忽。
冷不丁成為視線焦點的顧春身體一僵,看著楊鑑的眼神充滿幽怨。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廝是故意的!
楊鑑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剛剛都沒注意,我還想這是哪家小姐長得這麼漂亮,原來這位就是顧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
“顧夫人,不是我多嘴,這兩個孩子經歷特殊,那更應該一碗水端平,怎麼讓二小姐站在大門口,反而讓找回來的大小姐站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顧夫人臉都僵了,磕磕巴巴的說道:“啊,是我這個大女兒不喜歡出風頭……”
“不喜歡出風頭,也不能安排在那麼偏僻的地方啊!”
“長得漂亮,氣質出塵,一看就不是等閒,可人家站在那麼一個地方,我都不敢認!”
“……”
在人聲鼎沸中,顧小小的臉色極其難看,連最基本的微笑都繃不住。
與她心情差不多操蛋的還有一個顧春,我勒個豆啊,都看我幹甚麼?
都看我,那我一會兒怎麼跑?
好在最後顧春還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急匆匆的離開門口,一扭頭就在東角門看見了穿著小西裝的哮天。
“哮天,你主人在哪?”顧春走到它身邊,輕聲說道。
傻狗的尾巴搖的飛快,跑在前面給顧春帶路,一路東拐西拐,遠離燈火通明,遠離那些閒言碎語,顧春被哮天帶到了莊園外的游泳池。
莊園內,莊園外就像是兩個世界。
裡面的人們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外面一片清淨。
顧春打眼望去,就只在泳池邊看見了個楊鑑,其餘的除了綠色還是綠色。
“來了?我還以為你最起碼還要再被纏個五六分鐘。”楊鑑一面說著一面轉身。
顧春一肚子埋怨的話,在看到他臉上的墨鏡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話題陡然一轉:“我剛剛就想問了,來參加宴會,你為甚麼要戴個墨鏡?”
“因為,”楊鑑捋了把額前碎髮,瀟灑無比,“要裝逼啊。”
人不吃飯七天會死,不喝水三天會死。
不裝逼,下一刻就會死。
這個理由顧春無言以對,甚至莫名覺得很有道理。
楊鑑回頭對哮天吹了個口哨:“不是一直想游泳嗎?去遊吧。”
哮天嗷嗚一聲,跳進泳池,濺起不小的水花。
顧春一點也不意外他們主人兩個心意相通,拜託,這可是二郎神和哮天犬誒!
不心意相通才奇怪呢!
顧春一扭頭,就同楊鑑頭頂上的小麻雀對上視線,這就是傳說中的撲天鷹?
還真是無法想象楊鑑牽著這隻麻雀和齊天大聖打起來的樣子。
“啊,你們在幹甚麼!”女人的尖叫聲冷不丁在寂靜的游泳池附近響起。
顧春一愣,扭頭看去,只見身著酒紅色魚尾裙的女子憤憤不平的瞪著他們兩個:“你們兩個居然讓狗進游泳池,如果有人想去游泳,那怎麼辦?”
顧春聽她的話就像聽天書一樣,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她的理解能力真的跟不上時代了?
不然怎麼會有人在這個涼風陣陣的秋季,義正言辭的扞衛泳池自由?
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天氣去露天游泳池游泳吧?
顧春這麼想,也直接這麼問出來了。
女人臉色一變再變,冷哼一聲:“萬一呢?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萬一真的有人想要出來游泳呢?
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難不成要讓他們和一條狗遊一個泳池?你有沒有公德心!”
原本聽了女人的話,楊鑑也意識到了自己這次做的的確不妥,招招手,準備讓哮天上來,越往後聽,臉色越不對,沒好氣的說道:“差不多得了,怎麼越說越過分了?”
顧春也忍不住說道:“我敢保證,這個天氣沒有人會想下水的,即便有人想要玩水,莊園內也有室內游泳池,你突然上來指著楊家少爺說他沒有公德心,難道不覺得太小題大做了嗎?
你有這份善良,放在其他別的地方不好嗎?”
剛剛語氣還算溫和的顧春,此刻就像炸了毛的獅子,每句話都直逼女人。
女人臉色難看:“我那是為大家著想,你沒聽說過一個詞叫聖母嗎?我將每個人都放在心裡,你這種小人怎麼可能明白?”
“拜託,別侮辱聖母這個詞了,正是因為有你這種人存在,大家才會對聖母這個詞的偏見越來越多。”顧春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直截了當的說道,“你這不是聖母,是聖母婊,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好像將每個人都放在心裡,實則就只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優越性,你這種人是最自私的那一群人。”
“你胡說八道!”女人氣呼呼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敢這麼和我說話?”
“上官家的大小姐嘛,這誰不知道?”楊鑑懶洋洋的說道,“聽說上官小姐前段時間在大家聯合聚餐時突然上前搶了侍應生手裡的酒,說是飲酒傷身,不讓那幾位長老喝?
這麼光明正大公然忤逆那幾位老爺子,可把他們氣個不輕,那場聚會到最後也不了了之了,是吧?
我聽說上官小姐的卡都被上官老爺子給停了,那段時間不好過吧?”
女人惡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扔下一句:“我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便急匆匆離開。
她走過廊亭,轉頭看見顧小小在同廚師說些甚麼,眼眸一轉:“等等,下一個環節是切蛋糕,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