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欲哭無淚的趙雷!
眼見趙雷還不老實,一向老實本分的阿平也忍不住踹了他幾腳。
“平常在家裡帶孩子本來就忙得要死,還得照看蟶田,又得防著你這個王八蛋,塞林木的,真晦氣!”
一說起這事,瘦猴也是委屈得不行,他罵道:“不說這事我也不來氣,現在誰忙得要死?又忙著曬乾貨、殺魚、撬青口,為了你,我們哥幾個睡過一天好覺嗎?”
趙雷聽到這話都懵了。他覺得自己做事挺隱蔽的啊,怎麼就被發現了?問題是發現就發現了,原來早就盯著自己這麼久了,偏偏他還覺得自己隱藏得挺好。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舅舅死得窩囊,現在突然覺得好像死得沒那麼窩囊了——如果換作他,他能鬥得過周辰嗎?好歹他舅舅是堂而皇之地幹架,他這屬於躲起來耍陰招,結果也沒弄過周辰幾個人。這下子他是真的有點服氣了。
周辰並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只是憑藉好運氣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之前他在南方工廠裡打工的時候,也覺得老闆不過是運氣好才做起來這麼大的生意,現在看來,“運氣”二字背後,又藏著多少辛酸呢?
趙雷沉默了。
眼看趙雷不吭聲了,周辰也是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不說話就是服氣了?行了,先鬆口氣。”
結果後面拿著木棍的小張聞言愣住了,他推了一下沾著泥巴的眼鏡說道:“哥,我還沒動手呢,你們就給他打服氣了?”
周辰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然後起身讓開一個位置,對著小張說道:“也是,你也辛苦了。天天住在這邊的棚屋裡面,風吹日曬的,還得防著這傢伙。要說咱哥幾個中誰最辛苦,那肯定就是你了。剛才我們打他的時候就留著手呢,你再打他幾十棍都不是問題。”
一聽這話,下面的趙雷直接人都傻了。他想請問一下,甚麼叫做“剛才打他的時候還留著手”?
小張倒是格外興奮,急忙說道:“放心吧哥,看我不弄他丫的!今天我不把你打得讓你喊媽媽,我就不姓張!”說完小張朝著手心吐了口唾沫。
但也可以看出他握棍子的時候還是哆哆嗦嗦的,畢竟從小就是一個性子比較軟弱的人,加上家境優渥,也沒見過甚麼大風大浪。要說唯一見過的大風大浪,也就是這段時間和周辰在一起所經歷的事情了。但男人哪能不見大世面呢?
為了防止小張打的時候趙雷掙扎,他們幾個還特地按著趙雷的雙腿。趙雷其實就想說一句,你們這完全是多餘的——自己剛才手腳都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更不要說又捱了一頓毒打,渾身都疼得厲害,怎麼可能反抗呢?
小張這邊已經興奮得顫抖著舉起了棍子,對著趙雷開始瞄準起來。這一幕把周辰他們幾個都快看笑了。
小張額頭都冒汗了,他有些緊張地說道:“哥,你看我這從哪裡下棍子比較好呢?打頭不合適吧?要是一棍子把他打死了也不行。你說要不要打這裡?”說完小張對著趙雷的雙腿中間瞄了瞄。
一看這一幕,趙雷趕緊嚇得一個哆嗦,把自己雙腿猛地併攏,說道:“不是,打人不打臉,更不能打……打蛋啊!塞林木!你能不能打別的地方?”
周辰也趕緊說了一句:“別打那裡,一棍子下去就血肉模糊了,說不定就大出血死了。這貨雖然有罪,但是咱是要交給法律來制裁的,畢竟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真鬧出人命來,也會有點小麻煩的。”
“那行。”
他們幾個也是頗有耐心地陪著小張。要是換做別人,周辰指不定就已經一腳上去,再給他一巴掌,說道:“真是一個廢物,連男人最基本的打架都不會。”但誰讓這是張研究員呢?這麼多時間的相處下來,他也知道小張著實不容易,能把他逼到這一步也著實不容易。
最後,他們幾個按著之後,趙雷就結結實實地捱了小張的一頓打。
其實趙雷捱打的時候心裡還挺慶幸的,覺得小張打得不像周辰他們那麼痛。但隨後他就不這麼覺得了——周辰他們打的時候是全身來一遍,而小張這傢伙是照著一個地方,對著他的腰就是一頓猛錘啊,腰子都快被打爛了,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最後小張實在是緊張到沒有力氣打了,這才癱坐在地上,丟下手裡的棍子,嘴裡大口喘氣,但眼裡滿是興奮之色。周辰他們幾個也是趕緊一陣鼓勵,連忙誇小張是真男人。
一旁的趙雷渾身沾的都是泥巴,聽到這話心裡更是一個大無語——合著自己成了人家的練手奇才了唄。他吐了一口嘴裡帶血的唾沫,對著周辰說道:“周辰,今天被你抓到算我倒黴。我告訴你,你別得意,別給我機會,否則老子一定要再報復你!”
周辰聽到這話也是冷笑一聲,對著他說道:“給你機會?上牢裡和你的獄友說吧。就你一個投毒罪,夠判你個幾十年的了。等你出來的時候,你再看看哥們兒到那時候能混到甚麼地步。”
這話周辰還真不是吹牛,等這傢伙從獄裡出來的時候,自己絕對能走得比上輩子輝煌幾倍。到時候這傢伙也是臭魚爛蝦一條,怎麼能翻出水花呢?他就要讓這傢伙親眼見證自己的強大,讓他產生無法反抗的念頭。
趙雷心裡倒是一萬個不相信——再強大,難道能強大到他永遠沒有暴富的機會嗎?而此時的趙雷卻沒有意識到,等到某一天他出獄的時候,真正見到周辰和他兄弟們所創下的輝煌業績,他的心裡只有無盡的震驚和絕望,別說生起報復之心了。
深夜的邊防所裡,燈火通明。
張齊德打了一個哈欠,隨後起身拿著木頭做的暖水壺,給自己的大陶瓷缸裡倒了一杯水,又往裡面沏了一壺濃茶,喝了一口讓自己提神。隨後他就頂著兩個黑眼圈,打著哈欠,在旁邊的記錄表上開始寫著這裡最近發生的情況,已做彙報。
這時旁邊的門開了,有一個披著大衣、年紀稍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對著張齊德打趣了一聲:“喲,小德呀,今天又是你加班啊?”
“對啊,叔,你怎麼過來了?”張齊德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刮鬍刀說道:“刮鬍刀扔這裡了,還以為丟了呢。半夜睡醒了過來拿。我回宿舍先睡覺了。”
“拿一個刮鬍刀,至於跑過來嗎?明天不也一樣嗎?”
“這咋行?這刮鬍刀可是我女兒送給我的,這要是真給我弄丟了,我就完蛋了。不親眼拿著,我絕對不放心。”這個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刮鬍刀拿回去,隨後看著張齊德正在那邊做會議報告表,最後嘀咕了一句,說道,“老張也真是的,天天讓你加班,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不行,我爹說了,我都進來這麼久了,一件功勞也沒有撈到。再不讓我多加會兒班,替大家多做點實事,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後說我呢。”
“唉,你操心這事幹啥呢?你也是正常進來的,大家都明眼看著呢,又沒搞特殊待遇,相反,你的工作也是最多的。我知道。叔,你快睡覺吧。只是我也想能公道……哎,但在這工作哪能這麼簡單呀?村裡不是丟雞就是丟魚的,這些都不值得上報。要是有一件功勞能白白扔到我頭上就好了。”
“嘿嘿,你這就是做夢了。”
正說著話呢,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聽這話,兩個人的面色一緊——要知道這半夜邊防所突然冒出來這麼多腳步聲,十有八九是出甚麼事了。還沒等他們開門,外面的門突然就被推開了。
張齊德本能地緊張地握住了旁邊的警棍。結果看到冒出來的人臉的時候,他愣了一下,又不由得喊出來了:“辰哥,怎麼是你呀?”
“小張,今天是你值班啊?”
“對呀。你這是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張齊德趕緊快步走上前去。要知道,之前和周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爹就把周辰誇成花了,而事實證明他爹當初的眼光確實沒有錯。周辰現在已經是他們這片地方遠近聞名的人物了,誰都不敢得罪。而且在周辰的帶領下,他們這片地方也趨於安定。
周辰連忙笑著說道:“這是我大晚上捉了一個投毒賊,想著給送過來呢。”
“啥?你抓了一個投毒賊?給誰投毒?”一聽這話,張齊德眼睛一亮。
就連旁邊拿著刮鬍刀的中年男人聽到這話也是愣住了,嘴裡嘀咕一句:“我的乖乖,這要是投毒投大了的話,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功勞嗎?”但轉念一想,這怎麼可能啊?這年頭抓投毒賊的,頂多是用來偷狗偷雞的,這種啊,根本不算是甚麼大功勞。
周辰想了想說道:“他的投毒要是影響的話,能間接造成損失接近十萬元呢,甚至幾十萬元。”
“啥?你說多少錢?”一聽這話,兩人說話都顫抖了。
周辰便解釋了一遍來龍去脈。一聽到周辰的蟶田險些被人投毒,兩個人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張齊德更是猛地拍桌子說道:“操!是誰這麼膽大?這傢伙真是活膩歪了!這就算是槍斃了他,都說得過去!”
周辰笑著說道:“該怎麼判,就交給法院來制裁了,我啊只是把人給帶到了。”說著周辰讓兄弟們把灰頭土臉的趙雷給押送了進來。
他們一看被打得猶如豬頭的趙雷,也就全當看不見——到時候寫報表的時候說一句“自己摔的”就行了。隨後他們就輕車熟路地拿起手銬將趙雷給銬了起來,然後興奮地說道:“辰哥,你這次可真是幫上我大忙了!這小子的投毒罪,還是造成這麼大惡劣影響的投毒,你可真是給我送了一個天大的功勞啊!”
周辰笑呵呵地說道:“能幫上你忙最好。還需要我寫甚麼嗎?”
“需要需要,就是耽誤你一會兒時間了。”
“不礙事不礙事。”
周辰先坐在這裡,很快就錄完了筆錄。然後小張他們已經把趙雷關起來了,又給周辰他們全都倒了一杯茶。張齊德越記越興奮,這他已經看到升職加薪在眼前了。一想到自己自從來到邊防所之後,天天挨老爹的數落,現在就有天大一份功勞掉在自己身上,他這個嘴角都合不攏了。
一旁那個中年男人也是興奮——今天晚上是他們兩個輪流值班的,出了這麼大的事,這功勞他也能沾上一點光,到時候少說拿點獎金和表彰是沒有問題的。
說完一番之後,張齊德的睏意蕩然無存,隨後便送走了周辰他們。回到屋以後,張齊德便興奮地在表上開始寫東西,準備一會兒去審訊。而那邊披著大衣的中年男人也是不由得羨慕地說了:“小張,你這可真是結了一個好朋友啊。”
“那你得說是我爹的眼光好。再說了,辰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還是你的救命恩人?”
“對啊,之前我那時候不想進邊防所幹這些枯燥的工作,不是跟著我叔去船上工作了嗎?結果那一次啊,我們遇到了毒氣……”後來張齊德就開始說了自己那一次驚險的遭遇,可是把這個中年男人給聽得咋舌至極,不由得感慨小張真是命大。
張齊德也笑著說道:“看來我不死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還能幫上辰哥幾把呢。”
中年男人也笑呵呵的,隨後拿起旁邊的警棍,對著張齊德說道:“走,咱去審訊審訊這傢伙。正好這晚上也無聊。”
“走唄,這傢伙敢動辰哥,看我不弄他丫的,讓他好好長個教訓。”
而此時被關在獄中、渾身疼痛的趙雷聽到這話,當時就愣住了——不是,周辰的人脈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連邊防所這邊的人都喊他“哥”?更不要說這會兒還準備再給他來一遍全身按摩。不是吧?剛才他已經被打得欲哭無淚了,渾身都疼得抽搐了。
眼見張齊德和中年男人拿著警棍朝自己走過來,趙雷想要張嘴說話,但此時他腮幫子疼得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齊德見此冷笑一聲,指著他說道:“見了我竟然還敢不求饒?真是一個硬骨頭!走,打到他求饒為止!”
此時的趙雷想說一句——不是我不想求饒,是我疼得真已經說不出來一個字了。他只能朝著張齊德眨眼。
結果張齊德見此則是更生氣了,不由得豎起眉頭:“喲呵,還敢挑釁我?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