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引蛇出洞!
之前他拜託過鎮上照相館的吳濤幫著拍了一些趙雷的照片,不過人家是有正經事要做的,總不能拜託人家三天兩頭的去跟著拍攝吧。
再說了,這事往小了說,往大了說,那也是違法不道德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相機,那等於說可以拍下一些實質性的證據。如果那趙雷真想對他的蟶田做些甚麼手段的話,他這個相機就可以將其完美的記錄下來。
不過說到這事兒,周辰心裡又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無奈之感:你說趙雷這丫的,他倒還真能藏,就在鎮上蝸居著,每日除了買一些吃食,基本上就不怎麼出門。
鬼知道這傢伙在謀劃甚麼。
一想到之前這傢伙給自己蟶田搗亂,周辰心裡就有一些不爽。
要知道自己和那位大少爺比蟶子產量,最關鍵的就是這後幾個月,這後幾個月可是蟶子長身子的關鍵時期。
他要是冷不丁地給自己的蟶田投一些毒藥,自己這麼多的蟶田就全完蛋了,到時候自己辛辛苦苦這大半年,一切都要打了水漂。
別說到時候就算能抓到他,抓到他那又怎麼樣?自己的心血也毀了呀。
想到這裡,周辰摸了摸自己手裡的相機,嘀咕了一句:“看來不能再等了,必須得設定一個計劃,引蛇出洞才行。”
周辰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給趙雷一個可乘之機,讓他自以為覺得安全,趁他出手的時候再用相機拍下證據,最後再派人將他按住,這事應該就妥了。
不過怎麼樣才能製造一個讓趙雷覺得十分好的機會呢?必須得讓對方覺得這次出手絕對天衣無縫。想到這裡,周辰撓撓頭。
之前他出去收乾貨的時候,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在家,蟶田那邊只有小張在照看著,那時候他還怕趙雷出來使壞。
但誰能夠想到趙雷竟然真能忍得住,不對他的蟶田做些甚麼手段?要知道那時候他雖然出去了,但在家裡還是拜託他爹找了好多人在暗裡看著自己的蟶田,並沒有完全將蟶田的事給擱置下來。
但這趙雷依舊不出手,足以見這人是非常能夠隱忍的。
要知道咬人的狗不叫,會咬人的狗從來都是很能沉得住氣的。像趙雷這種人,周辰在心裡已經將他化為了危險人物,還是極度危險的那種。
你想,這人這麼能忍,以後真給他機會成長起來,那還得了?媽的就差學人家勾踐臥薪嚐膽了。
拍了拍相機,周辰正準備回屋,結果旁邊又傳來興沖沖的聲音,一看正是瘦猴帶著自己家的孩子過來了。他興奮地說道:“阿辰阿辰,來給我拍張照片!”
“你咋知道我買相機了?”
“嗨,你娘那嘴巴,今天下午就沒閒著。不僅我知道了,半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來來來,快給我和我兒子拍個照片!慧美慧美你快點出來!”
“哎呀,我知道了,你著甚麼急呀?”周慧美捋著自己的衣服出來,她說道,“你就不能等我換身衣服嗎?非要這麼猴急地拍照。你自己也不換身衣服,你看你腳上的鞋沾了多少泥巴,還有兒子臉上的口水巾髒兮兮的,你也不知道換一個,就這麼抱過來了。”周慧美一邊說著,一邊將孩子接過來,把他的口水巾給換了下來,換了一張新的。
瘦猴笑著說道:“哎呀,換那麼多幹甚麼呀?這拍照講究的就是真實嘛。”
“喲呵,你咋知道呀?”周辰聽到這話一挑眉毛。
瘦猴說道:“這還是你娘說的。她說你拿個相機,可把你能的,在家裡給貓狗還在拍照呢,還說甚麼這才叫生活啊,生活是甚麼樣的,就要呈現出甚麼樣的照片。反正我是聽不懂,但我覺得你說的挺有道理的。好了,說這麼多,你倒是給我拍一張啊!”
周辰笑著說:“那行啊,那你倆先回去,咱們在你們屋子裡拍,就站在門口吧。”
瘦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算了,就不推腳踏車了。上次拍照的時候已經推著腳踏車拍照了,這次就低調一些吧。”
周辰笑道:“生活嘛,你就坐在門前抱著你孩子,你們兩個裝作自然一點,這樣拍照也比較有生活氣息。”
“好,那就這樣幹!”
就這樣,周辰又給他們拍了一張照片。最後瘦猴又拉著周辰進屋之後,又各自給他們拍了一些照片。瘦猴笑說道:“好好好,阿辰多少錢?我給你算算。”
周辰白他一眼說道:“算甚麼錢呀?滾蛋!”周辰給他一腳,最後說道,“唉對了,阿平呢?他怎麼不來找我拍照啊?”
“阿平跟著我爹去插土龍了。他們倆呀,一去插土龍就停不下來,我也勸過我爹,現在年紀大了,還非要往紅樹林那邊跑。不過有阿平在那邊照看著,倒也沒關係。”
周辰斜看他一眼,說道:“俗話說女婿是半個兒,你擔心,你怎麼不也跟著去啊?”
瘦猴則是說道:“得了吧,就我這笨手笨腳的,每次去了都捱罵。插土龍又插不到,咱們之前剛學插土龍的時候,你見我插出來了嗎?現在我可不敢去,上次去的時候我可是捱了一腳。”
一聽這話,旁邊周慧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呀,就沒把你這個聰明勁用在正道上。天天就想著偷懶省事,不像我哥,我哥多老實。”
聽到這話,瘦猴笑嘻嘻地說道:“你覺得我不老實,那怎麼還跟著我呀?還不是我不老實才把你給騙到手了。”
周慧美聽到這話,立馬在他腰間擰了一把。這個動作看到周辰腰間某塊肉隱隱作痛,他心裡不由地嘀咕了:這女人怎麼全都一個樣,專挑男人的軟肋擰?這會兒瘦猴“嗷”了一聲叫了出來,說道:“媳婦你就不能輕點嗎?”
周慧美瞪他一眼說道:“讓你嘴賤,非要亂說話。好了,趕緊快去收拾東西去,沒有一點活,沒看地上這麼多落葉,也不知道掃一掃。”
瘦猴呵呵一笑。趁著瘦猴去拿掃把的空檔,周辰趕緊快步跟過去,對著瘦猴說道:“瘦猴,我覺得咱們不能再等了。”
“啥不能再等了?”瘦猴一臉莫名其妙。
周辰說道:“你瞧你這腦子,趙雷的事,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聽到這話,瘦猴把掃把放下來,但旁邊周慧美一瞪,他趕緊一個激靈站起來,拿著掃把,一邊假裝掃地,一邊對著周辰說道:“哦,你說趙雷啊?你不說這事我都忘了,這都過去一兩個月了,這小子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周辰說道:“對,所以說這種人才最可怕。咱們也儘早再把趙雷這顆肉中刺給拔了,不然接下來幾個月,咱們蟶子田隨時可能遭到危機啊!”
瘦猴一聽這話急了,說道:“你這麼一說,那是自然。只是咱該怎麼做呀?這小子就待在那邊不出來,咱總不能進屋抓人吧?無憑無據的。”
周辰晃了晃手裡的相機說道:“你看我這不就是能記錄證據嗎?只要能拍到這小子下手的時候就好了,到時候絕對能當做證據。”
瘦猴撓撓頭說道:“可是……可是他甚麼時候下手,在哪下手咱們也不知道啊。”
周辰笑著說道:“所以說咱們要給他創造一個機會。我已經想好了,咱們可以營造出蟶子田那邊鬆懈的機會,讓他覺得有可乘之機,他自然就會過來。”
瘦猴說道:“鬆懈?那怎麼鬆懈?咱們之前出去收乾貨的時候,這小子都不出來。咱還能怎麼鬆懈?難道咱們一起出去喝酒,喝個伶仃大醉躺床上,被這小子意外知道了?但是這小子可能上當嗎?”
周辰說道:“肯定不行。咱們之前看到蟶田那麼森嚴,現在突然一起喝酒,而且蟶田那邊還沒人看管,你覺得他不會起疑心嗎?所以說咱們必須要想一個完美的理由。”
兩兄弟就在這邊探討著,瘦猴也把半個院子掃完了。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說道:“你兒子和女兒到時候不都要辦週歲宴了嗎?到時候辦週歲宴,咱們宴請賓客,一起喝醉,這不就很正常了嗎?”
“對呀!”周辰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到時候他兒子和女兒都要辦週歲宴,他們幾個大男人在那邊喝醉很合理吧?到時候就不信那趙雷能忍住。他說道,“就這麼辦!到時候週歲宴辦得隆重一點,咱們喝伶仃大醉,那小子肯定覺得咱們心思全在這裡。”
瘦猴說道:“行,那就這麼辦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出來曬尿布的周慧美見到兩個人在那邊嘀嘀咕咕說著,說著說著還把掃把扔在一邊,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說道:“讓你平常乾點活,天天就幹成這樣。”
瘦猴一聽這話,趕緊賠笑一聲,又拿著掃把說道:“行了行了,這事就這麼商量了,我還得把院子掃完,不然今天晚上我媳婦兒肯定又要數落我了。”
“行,你先忙吧。”周辰也要回去,見到蘇桃桃在那邊帶孩子,周辰也是識趣,先拿著掃把,把院子給掃了個乾淨。
這般舉動,倒是引起旁邊蘇桃桃一陣好奇的目光在看著他。她說道:“咋回事啊?怎麼回來先把院子掃了?院子我剛剛掃過一遍了。”
周辰聽這話頓時有些尷尬,說道:“啊,我說怎麼掃得這麼幹淨。這回來了沒啥事,想著幫著把院子掃掃吧。”
蘇桃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行了,你是不是怪我,怕我怪你出去拍那麼多照片呀?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周辰笑著說:“我才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肯定不會怪我拍照片呢。我這就是想著勤快一點嘛,平常你也太辛苦。不過我這個一卷膠捲倒是已經拍了小半了,等到拍滿的時候就拿到鎮上那邊去洗一洗。”
“這麼快都拍了小半了?你都拍了啥呀?”蘇桃桃倒是挺好奇的。
周辰就說自己今天下午拍了多少照片,同時還把家裡給拍了照片,到時候也能留作一個念想。畢竟以後等到這邊發展起來,他們這邊房子肯定是要拆遷的,這些照片留作以後看。
下午,小張來吃晚飯,周辰又給他拍了一張。特意讓他換上白襯衫,抹了髮蠟,弄精神些。周辰笑道:“這張拍好看點,到時候給你寄學校去,讓人家看看。”
周辰已經把小張的事跟林清語說清楚了。起初小張確實不樂意——哪個正常男人一聽“寡婦”不膈應?但周辰解釋清楚,林清語還是黃花大閨女,又講了她經歷的苦難和蛻變,小張也被打動了。就算成不了夫妻,做個朋友也不錯。
可惜他們這邊沒有林清語的照片。周辰和蘇桃桃下午給她寫了信,把小張的照片塞進去,讓她有條件也拍一張寄回來,讓小張先看看。當然不拍也無所謂,反正快放暑假了,等她回來再說。
第二天信就寄了出去。小張搓著手說:“辰哥,信寄出去後我怎麼忽然度日如年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信。”
周辰笑道:“怎麼也得半個月,別急。咱們先忙自己的事。”
周辰要忙的,就是給孩子辦週歲宴。他找爹孃聯絡了鄰村的村廚,這兩天一直跟村廚商量菜品和食材採購。沒找胖子他爹孃,是因為他們這段時間在外面承辦宴席,實在抽不開身。
胖子本人也忙,聽說跟著回孃家照顧岳母去了——他岳母上山摘柚子,不小心摔斷了胳膊。
這一次週歲宴,周辰也確實存在了大辦特辦的意思,自己也有這個本事了,辦一次熱鬧的宴席,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社會地位。
更不要說,不辦的熱鬧一些,怎麼能讓魚上鉤呢?
請柬周辰也都發了出去,在那鳥不拉屎孤島上考古的二大爺,以及好多同行的考古同志,也都特地來參加了,可以說面子給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