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大爺,我知道了,對了,你們能不能把這個桌子往旁邊挪挪,我們拖拉機要過去。”
這個貼著膏藥的啞巴老頭點點頭,隨後他費力的站起來,一條腿卻不能使喚,應該是小兒麻痺症留下的後遺症,兩個手抬桌子還在一個勁的哆嗦。
耳背的大爺見此不幹了,喊道:“哎哎,崔啞巴,你又想耍賴?我又要贏你了,你要掀桌子啊?”
“啊啊啊——”
啞巴老頭指了指周辰,又指了指拖拉機。
“你甚麼意思?不下完這盤棋不能走,博餅你耍賴,下棋還耍賴,不行!上次被你贏走了一個刺蝟,我這次說甚麼也要贏回來,我好久沒吃刺蝟肉了。”
“刺蝟?”
周辰一愣,這才恍神過來。
好多村裡的老頭喜歡捉刺蝟煮湯吃,只需要把刺蝟吊起來用小刀活剝去皮就行。
但周辰從小卻很害怕這種事,因為活剝刺蝟慘叫聲能響一個村子,有一次他還撞見了村裡老頭剝刺蝟,那刺蝟被吊在棍子上,老頭拿著小刀一點點的剝著它的皮,血淋淋的刺蝟一邊掙扎一邊慘叫,那晚上回去以後,他就做了噩夢,吃了珍珠粉才好。
周辰眼看倆老頭一個啞巴一個聾子說也說不清,趕緊上去又比劃又大喊的,總算是帶兩個人走了。
隨後他又折返回來,把瞎子老頭給背過來,熱的他出了一腦門的汗水。
這時蘇桃桃也終於是緩過神來了,其實剛剛那好一會,她一直都在發呆,腦海裡好多不好的回憶,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她莫名的就覺得心裡難過不舒服,見到周辰上車,她這才不好意思地道:“周辰哥哥,你剛才去哪了?”
“我剛才去問路了啊,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想著我自己下去問問算了。”
周辰知道剛才小姑娘情緒不對勁,所以沒有開口打擾,想給她時間讓她慢慢緩緩,畢竟小姑娘在這裡遭受了十多年非人的生活,到他家裡才過了幾個月,再回來,有些恐懼害怕也是對的。
騰出來地方,周辰又吆喝著旁邊看熱鬧的小孩子離遠點,拖拉機突突突的冒著黑煙,周辰和蘇桃桃也終於是進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