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祥號滿載最大載重能達到四千兩百多噸,之所以只拉了三千噸,是為了留有足夠的空間。
至於空出來的空間……曲某人登船點驗前,都是些封裝著燕窩和野生沉香段的泡沫箱子。下船簽字簽收時,理論上還是那些泡沫箱子。
只是角落裡堆砌的幾個兩列,被曲卓用藍色水性筆畫上了道子。
這幾個箱子裡裝的都是高貨,他要帶回京城。
至於其它的……換包裝後搖身一變,成為878和上無19廠所有儲備庫存,和上無19廠緊急加班小一個月趕工出的晶片。先運-8連夜運至羊城,再由羊城緊急運往港島……
沙巴州的燕窩很貴嗎?
普通燕盞3000到6000一斤,頂級洞燕盞8000到一斤……那是後世。
沉香的話,普通野生料大概10到50萬元每公斤,頂級野生沉香料要50到200萬每公斤……同樣也是後世。
就80年代初來說,普通燕盞屬於漁民隨手採,跟海貨一起隨手販賣,一斤也就10到20馬幣,合算下來大概4到8塊軟妹幣。
普通沉香木5到15馬幣每公斤,野生沉香料20到50馬幣每公斤。
所以,整齊碼放於中間倉室一千來個立方七分滿的泡沫箱子,除去裝高貨的十幾箱,剩下的隨隨便便就“賣”出了三打頭的八位數。
再隨隨便便花個四十多萬,買出小十萬塊廉價晶片原位放回去,轉手又是六千多千萬,還是美刀。
正常來說值六千多萬。
曲大財主的面子比較值錢,“供貨商”少賺點,只收個整數。剩下的……能從英國佬手裡宰出多少,就不歸他管了。
理論上來說,為了保障密米爾,內陸自己都斷供了。上無廠從上到下還沒白沒晚的加班加點……別的都不講,加班費起碼……是吧?
至於這批晶片是哪來的,沒人問。
不需要問。
放眼亞洲範圍內,有1.5微米制程加工能力,一個來月的時間有近十萬片規模的平價出貨量。除了彎省的聯華廠,就沒有第二個地方了。
也只有聯華廠,曲某人才能不驚動任何人,透過計算機網路暗中安排,在英國佬最焦頭爛額的時候批次出貨……
“我打標記的趕緊卸,完事直接送機場……著急回。”曲卓揹著手,溜兒達的往碼頭外面走。
“急甚麼。”梅宣寧的大胖臉上滿滿的全是笑。
能不笑嘛,一傢伙少說賺三四百萬美刀呢。還是一點勁兒不費,約定於白撿的。
胖貨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嘴上還埋怨呢:“你呀,嘴是真夠嚴實的,一點兒也不漏呀。”
“哼~~呵呵~~~”曲卓冷笑兩聲,沒搭理胖貨。
梅宣寧半點不在意,興沖沖的說:“這回要是操作得當,至少還能再賺兩筆。”
“拿我的臉面賣錢,很爽是吧?”曲卓停下腳步,斜了胖貨一眼,繼續往前走。
小十萬片晶片,一傢伙全送港島去?
那不傻小子嘛。
運八飛一趟,先送個幾萬片保證不斷流。剩下的走陸運,悄沒聲的送去。
對外放出訊息,內陸已經掏空存貨了。上無19廠的那點產量,面對密米爾的全球熱賣,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背後“操盤”的那些人,得到訊息後會怎樣?
草草收場,還是加大力度?
如果選擇後者……滬市棕櫚油短缺的情況,恐怕要再持續一段時間。
少說得再從馬來緊急收購個六七千噸,反正瑞祥號,一個班次是肯定裝不下……
“誒,走著,去高雄路轉轉。”梅宣寧不接用曲某人臉面換錢的茬兒。
“不去。回家抱閨女。”曲卓腳步不停。
“我跟你講,孩子不能天天抱著。抱習慣了放不下,苦惱起來……”
“那就不放下。家裡人多,輪班兒抱,咋地?”曲卓翻了個白眼兒,催促:“趕緊去安排,趕緊卸貨。”
“急甚麼,都是有流程的。幾箱破燕窩,在你那還算好東西?”
“那是好不好的事兒嗎?我媳婦等補身體呢。”
“你快拉倒吧。走走走……”梅宣寧抬手招呼,遠處車裡的陳泰趕忙打火掛擋給油,將車開到倆人近前。
陳泰就是碰到陳佳美兩口子那次,本地安全口硬塞給曲某人的“地陪”。
浦西高雄路。
有現階段國內最先進的造船廠……之一——江南造船廠。
61年12月,上海江南造船廠製造出新中國第一臺萬噸水壓機
廠內的3號幹船塢,擁有大型船臺、萬噸水壓機、重型吊裝裝置,可容納3萬噸級大船,是滬市眼下唯一能承接航母級船體維修的船塢。
沒錯,受豪鏡商人委託,於國內維修裝潢的“堡壘號”航母,在江南造船廠的3號幹船塢裡。
眼下剛進入拆修階段。
先拆。
包括火災受損裝置在內,全船纜線、管路,機械、傳動等等等等能拆的全拆了。
對照圖紙徹徹底底的摸清楚船況,再研究下一階段的動力修復與艙室和甲板的升級工程……
曲某人不是裝模作樣,真沒興趣。又不是沒看過,破破爛爛有啥好瞅的。興致缺缺的陪梅胖子溜達了一圈兒,走的挺累。
等船塢裡出來時,外面天都黑了。
“走,帶你去吃點新鮮的。”梅宣寧興沖沖的招呼。
“不吃,趕緊回吧。”曲卓懶得折騰。
“回甚麼回,大晚上的開飛機,多不安全呀。”梅宣寧瞪眼,拉著曲某人上車,自說自話:“明兒呀,咱先去外灘溜達一圈兒,再去看看浦東。”
“你少來,我可沒那閒工夫。”
“哈哈~~跟我出來,你算是上了賊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