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婭明知自己的身份已暴露,卻沒有做任何積極行動,連最基本的通知“燕巢”都沒有。
還去了雖然關係有緩和的苗頭,但依舊是敵對國家的東大,一待就是幾個月。
蓋婭說自己甚麼都沒有吐露,會有人信嗎?
明確的錯誤,甚至已經被定性為背叛的行為,還有大段無法自證的黑洞時間。蓋婭回去後,會面臨甚麼樣的局面,一點也不難猜。
克格勃從成立的第一天起,就從來不是產善男信女的地方。
不回去?
蓋婭在克格勃受訓時,不是一對一教學。不止同期受訓的學員不算,還不同程度的接觸過其它批次的學員、教官、教師、指導和其他敏感人員。
即便部分受訓環節會戴頭套,但也會被動的記住眼睛和聲音……或者其它資訊。
畢竟,這本身就是課程之一。
現在鬼知道那些人有多少正分散於世界各地,扮演著不同角色。
如果蓋婭消失,且有重大背叛的可能,克格勃一定會動用一切能動用的力量,無所不用其極追殺她。
包括以她的家人、孩子,甚至丹尼爾做為威脅……
蓋婭對曲卓說的話很明確,她在自我犧牲自投羅網和拋開一切亡命天涯之間,選擇了前者。
“……”曲卓沉默。
面上沒有任何表露,內心廉價的善良病開始發作。
蓋婭不知道曲卓在想甚麼,臉上露出淺笑,語氣依舊平靜:“我無法逃離,我也不能逃。”
“……”曲卓點點頭。
他在糾結,無聲的糾結了足有一分鐘。
一面警告自己:有毛病就要改,有病就得治。
一面說服自己:全當收穫丹尼爾的感激,加持忠誠。還可以在利亞姆那個死鬼佬眼中,加深自己重感情的人設……
兩個聲音無聲的吵了一陣,緩緩開口:“你沒有在東大的土地上實施違法行為,也沒有給東大造成實質性損失……還是合法入境。所以,在這裡,你不是罪犯。”
曲卓說話間看向一旁旁聽的女安全員。只是旁聽,並沒有記錄,起碼沒有做筆記。
“……”女安全員有些拘謹的笑了下,算是回應。沒有點頭也沒有否定。
她只是安全員,沒有權利做任何表態。
“你是我是丹尼爾的妻子,丹尼爾長期猶如影子一樣保護我的安全。儘管那是他的工作,但……我要回報他。
所以……你只是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滯留,在我家中待產。這段時間你會過的非常平靜。你身邊的人,也只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我保證。”
“謝謝。”蓋婭點頭道謝。
“至於……你生產之後……我只能說,不需要太過悲觀。”
“謝謝。”蓋婭再次道謝,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她當成了安慰之言。
“我並不是安慰你。”曲卓認真的說:“如果不出意外,毛子需要我的幫助。而且……我認為,我的信譽還算不錯。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他們,你並沒有向任何人吐露任何不該說的事。”
“……”蓋婭眼睛看著曲卓,右手捂著只是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身不自覺的挺直了一些。
“那樣的話,即便你回去,狀況也不會太糟。”曲卓補充。
“謝謝,謝謝你。”蓋婭的眼神中有了一些光彩。
“雖然我不能向你保證甚麼,但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絕對不會像你想的那麼糟。”曲卓說話間起身。
壓手示意蓋婭不要起來,:“放鬆心態。這裡有圖書館,能夠借到許多書。我會讓人送來錄影機和一些電影、電視劇的錄影帶,給你打發時間。”
“謝謝你,曲。”蓋婭真誠道謝……
夜晚。
有點吃撐了的曲某人背後墊了床被子,打橫靠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肚子上媳婦浮腫的腳踝。
純粹是機械行為,人在“走神”。
喬小雨見怪不怪,就著床頭燈讀兩本書。
其實是一本,對照著看。
T·S·艾略特的《The Waste Land》,中文名叫《荒原》。另一本是中文版,她的導師趙教授最出名的譯作之一。
時間無聲流逝,喬小雨睡意來襲打了個哈欠,某人剛好從“沉思”狀態醒過神。
喬小雨滿是歉意的問:“吵到你了?”
“沒有。”曲卓稍稍加大力氣揉按,打趣的問:“快到日子了,緊張不?”
“有點……還行。”喬小雨把兩本書分別插上書籤合起,犯愁的說:“驚擾了那麼多人,連大爺爺都來了。”
“嗨,他們都是湊熱鬧的。對了,惠媚帶來了不少禮物,你看沒,都甚麼玩意?”
“看了幾樣……”喬小雨說著話想起結婚那晚,正事兒沒幹,淨研究家底兒來著。一個沒忍住,抿嘴笑。
曲卓看著燈下媳婦因為有些發福,沒那麼深,但依舊誘人的酒窩,賤嗖嗖的湊過去。
其實沒想法,但出門這麼久,應有的態度必須拿出來。
“不行……”喬小雨生怕影響了肚子裡寶寶,緊張的把人推開。怕某人厚臉皮,岔開話題:“過兩年你奶奶會來。”
“啊?”曲卓被幹愣了。
裝的,晚上吃多了,溜達這消食兒時,某半大丫頭已經悄悄彙報了。
喬小雨哪知道呀,提醒:“就是你乾爸家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