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的經歷,讓幾位技術專家認清了許多以前無法想象的真實。
明白了為甚麼近些年,我們明明已經與西方的關係轉暖,各方面的交流都在劇增,但關於對資本主義的批判和反滲透的警醒,卻從沒有停止過。
也明白某人為甚麼多次提過,不要用我們的價值觀去類比外面人的思想。
我們與他們,真的是完全不同的……
觀察員們在忙碌時,曲某人在幹嘛?
開會唄。
在主會場,按照大會流程一項一項的過。
各國提案新的標準,只是此次大會的一項內容。還有對新P成員和O成員國的資格稽核;基於科技進步和體系完善,在現有標準基礎上新增新的標準系列;以及對過往提出的草案進行投票……
與我們有關的有兩項。
一項是大會對東大成為ISO理事會成員的投票。此次批次式的向全世界免費共享計算機相關技術與專利,也可以算作我們競選理事會成員所展現出的誠意。
另一項是,對我們在79年大會上提出的《資訊與文獻——中文羅馬字母拼寫法》草案的表決。
這項草案一旦透過,將會確立《漢語拼音方案》為全球拼寫東大包括人名、地名、文獻編目等專有詞語的統一標準。
結束國際上“威妥瑪拼音”“耶魯拼音”等多標準並存的混亂,為中文走向世界、中外文化交流提供了統一規則。
總之,所有需要在主會場做出決定的事都很重要,也很無聊。
搞得曲某人每天都得努力振作精神,打哈欠都得瞅準機會避開鏡頭……
八位東大“觀察員”在重塑認知時,工業管理局的李局長很抑鬱,或者說……有些無所適從。
ISO大會上發言和行使投票權的,是各國標準化協會的派遣人員,落實到東大團隊中,是標準協會的陳秘書長。
可以理解為團隊對外時的頭面人物。
曲某人是國際知名專家與學者,人脈廣,懂交流,可以算作東大代表團中的“名片”。
至於李局長,自然是團隊內部負責人。
不止是三人團隊的核心,也是整個十一人外派團隊的核心。
正常來說,自然是事實都要以他為主導。
而現實情況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主導甚麼,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按照大會流程,所有的事項都按部就班的進行,陳秘書長在每場會議上要表達的內容與行使的決策,都是出發前就已經確定好的。
在沒出現意外情況的前提下,按照既定策略執行就行。
此次行程的重頭戲,ISO TC 97系列新標準的推進,在李局長,乃至上面所有人的預想內,屬於國家級勾連縱橫與交鋒。
具體一些,要與各國標準化協會的派遣人員打交道。
至於所謂的“觀察員”們,都是圍繞著各國與會的主要成員工作,屬於助手。
然而現實情況是,兩撥人居然各玩各的。會議正式代表成天到晚在主會場開會,外面的“觀察員”們忙到飛起。
開始的兩天,李局長每天晚上聽己方“觀察員”們彙報白天的經歷……完全抓不住重點,甚至連“指示”都不敢輕易做。
只能嚴守本分,將所有情況彙編、整理和精煉後,交給使館的同志向家裡彙報,並等候指示。
後面兩天慢慢醒過神了,怎麼好像除了己方外,其他國家的正式與會代表,都是擺在檯面上的樣子貨呢?
這次大會真正的主角,似乎是主會場外積極活動的“觀察員”們?
這不本末顛倒嘛。
好吧,他和陳秘書長也是樣子貨。
因為,需要他這位內部負責人決定的事……沒有。
會場內沒有任何意外,所有事按照既定策略走。
會場外的利益交換與勾連縱橫,唱主角的都是英、法、意和西漢斯的國有和私有公司代表。
我們派出去的幾位“觀察員”,只是作為技術專家,在分會場和私下溝通時,是向各方闡述我們的技術優勢。
也可能是人家想讓我們的人在一旁做個見證,省的我們全程被隔離在外起疑心。
至於利益勾連,壓根不是我們的技術人員能摻和的。
根本就不懂,摻和個甚麼勁兒?
他這個東大團隊的內部負責人,從哪論也不能替外國人的公司做決定呀。
人家做啥決定,也不會來請示他。
李局長一度認為,這次的團隊組建是有問題的,我們也應該派出企業代表,積極的參與進去。
但轉念又一想,我們的企業代表來了之後,跟誰溝通呀?
沒有業務往來,也沒有技術交流,跟誰都不認識,誰跟你勾連呀?
想積極的做點甚麼,又無從下手。視線在團隊內部掃視一圈,好像就一個人懂行……但是那個人……唉~~
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