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主辦方不盡心。
屬於盡力了,但客觀條件屬實有限。
主要是吃的,連日高強度比賽,運動員體能消耗是非常大的。而組委會提供的免費餐食,只是能吃飽而已。
像小日子和大老美那種經費充足的隊伍,自然是無所謂了。經費緊張的隊伍,就只能緊打緊的儘量想辦法了。
在此之前,使館已經從有限的經費中擠出一部分,保障運動員餐食。
但,眼下利馬的物價,屬實是太貴了。而且,商家只收美元……
聽完張領隊的情況介紹,曲卓趕緊掏出支票本,簽了張一萬美金的。
透過之前小日子的賽事,張領隊知道曲大科學家……咳,很有錢。
沒想到這次又特意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專程趕到秘魯來看比賽。還特意打電話詢問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正常來說,他是絕對不會開這個口的。但既然是使館的同志……就厚著麵皮提一下唄。
不曾想,開出一張這麼大數額的支票……趕緊推辭,表示一共只剩下兩場比賽,用不了這麼多。
曲卓堅持讓收下,這次用不完就存著,下次出來比賽時再用。
另外,以後在外比賽時缺經費了,隨時聯絡。不知道怎樣聯絡,就讓比賽地使館或國內代為聯絡……
從市區返回酒店,幾乎前腳回到別墅,後腳電話鈴聲響起。
酒店前臺值班經理打來的,替國立聖馬科斯大學負責國際交流與研究的副校長,阿爾弗雷多博士和工程學院院長勞爾博士轉達拜訪意願。
呃~~只能簡稱,這裡的人名字都非常長。差不多快趕上非洲某些部落了。
曲卓有點嘬牙花子。
免籤嘛,他這次來完全是以個人身份入境的,沒有做任何特別登記和備案……還是被關注到了。
不算意外。
再怎麼亂糟,也是一個主權國家,基礎組織架構依舊在正常運轉。他這位近幾年在學術界,時不時就刷下存在感的諾獎獲得者,引來特別的注意很正常。
關鍵是,聖馬科斯大學可不是平平無奇的小角色。該校是美洲最古老且持續運營的大學,秘魯第一學府。1551年建校,比哈佛早了整整85年。被稱之為“美洲大學之母”。
國立聖馬科斯大學
甭管國家如何,這樣一傢俱有極大影響力的高等學府,副校長和學院院長親自拜訪,壓根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但不能拒絕,還要熱情接待。
大概一個小時後,曲卓在酒店門口,迎接到了科爾多瓦副校長和託雷斯院長。二人都會英語,短暫的寒暄後,在酒店內以綠植為卡座隔斷的咖啡廳內落座。
不出預料,二位專程前來,是誠意十足的發出邀請,希望曲某人在時間方便的時候,去聖馬科斯大學講學。
都開口了,哪能拒絕呀,只能欣然接受邀請唄。
當天晚上,由校長豪爾赫、工業工程學院院長卡洛斯、系統工程學院院長勞爾、數學與物理科學學院院長恩裡克,四人聯合簽發的邀請函就送到了酒店。
9月23日,利馬國家體育館。女排姑娘們以15比8、15比7和15比6的比分,乾淨利落的戰勝東洋魔女,拿到決賽入場券。
9月24日上午,曲卓上身棕色圓襟休閒西裝,下身牛仔褲的形象抵達聖馬科斯大學。
故意選的扮相。
這次出來帶了兩套正裝,都是材質奢華的英倫風套裝。
人家國家現在正那樣呢,還正是高校學子和底層民眾抗議資本寡頭和外資吸血的時候。要是穿的跟個洋大人似的,不招人牴觸呢嘛。
作為一名年輕學者,著裝休閒鬆弛一些,雖然也可能招致部分人不滿,但相對而言感官能更好一些……
在翻譯的輔助下,曲卓與校長團,三大理工科學院和電子工程、系統工程、半導體材料和是計算機與器件專業的一眾教授,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交流後,應邀開始了參觀行程。
聖馬科斯大學佔地非常大,只主校區就有73萬平方米。但這座歷史悠久的大學,一直以來都以醫學、法律政治科學、生物化學、礦業冶金為強勢學科,半導體和電腦科學發展的較晚,基礎也比較淺。
曲卓主要參觀了秘魯電力電子學會創始人奧馬爾教授,在國家科委支援下建設的半導體器件研究室。
赴老美加大伯克利分校訪學歸來的瑪利亞教授,建立的積體電路設計與PCB工藝實驗室。
還有系統工程學院院長鬍安教授主持的,計算機系統工程和資料通訊教研室。並對該校講師佩德羅編寫的組合語言和計算機硬體基礎教材,給予了極高的盛讚……
相比於積體電路和計算機專業,學校的物理系還算有點東西。
拉美物理學泰斗聖地亞哥榮譽教授,主持的半導體材料熱力學和固體物理實驗室,搞得幾個專案已經跟上了國際第一梯隊。只是受限於硬體條件,涉及的範圍比較窄。
卡門教授負責的砷化鎵和光電子器材實驗室,也算是初具規模……
偌大的校園參觀下來,大半個上午就過去了。
按照計劃,上午行程結束後,中午在工業工程學院教工食堂用餐,下午開一場關於計算機和積體電路設計的座談會,基本就算完活兒了。
不曾想,去往教工食堂的路上,被一大群忽然冒出來的,明顯有組織有預謀的學生給圍了。
亂糟糟的西班牙語嘈雜成一片,曲卓雖然不明就裡,但能看出來一大幫男女學生只是亢奮和激動,應該並沒有太大的惡意。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校方隨行人員在斥責,翻譯神情尷尬的閉嘴不語,曲卓壓根聽不懂一幫傻姑娘傻小子在嗚嗷甚麼。
場面在失控的邊緣短暫的喧鬧了一陣,總算有學生反應過來,被他們圍攏著的東方人語言不通。
於是,有人用並算不流暢的英語呼喊,還有人往外蹦音調怪異的漢語詞。
曲卓仔細分辨,後背隱隱有冷汗在往外冒……
幾個英語的呼喊聲,有與馬哲相關的提問,有在問他對毛子和東大相同與不同的看法。
還有人用質問的語氣大喊:現在東大是不是已經背叛了初心。
至於蹦星兒的漢語詞,有“mao”,還有一些雖然發音怪異,但挺連續流暢的……早些年東大大地上隨處能夠聽到的……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