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某人,或者說BE公司,眼下被毛子定位為先進半導體器件和複雜積體電路的外包承接方。
由簡單到複雜,逐步加深合作。待條件成熟時,再尋求包括精密裝置採購在內的,更大價值的突破。
說白了,用利益也好,用把柄也罷,一點點的拉上船。
沒辦法,西方世界對毛子高階精密器件的加工裝置的獲取渠道,限制的太狠了。逼得毛子只能想盡各種辦法,高價採購夾帶,以滿足自身需要。
裝置是後面的事,眼下主要是半導體器件和晶片。
能採購到的商品,往往與自身需求不是十分的契合。訂製……倒是能找到渠道,但價格貴到離譜。BE公司的要價雖然不算很便宜,但相對較低,還有著無與倫比的效率。
毛子調查的非常清楚,BE公司在溫莎和港島的實驗室,都有依託於超高精度電子束光刻機的,獨立設計與流片能力。
尤其是港島實驗室,主要由曲某人帶的研究生負責。戴英和東大幾乎不做任何限制和監管,擁有非常高的自由度。
頂級的硬體條件,充足的專業人才和自由的實驗環境,既高效又隱秘……
所以,上次是委託BE代加工設計好的微處理器和感測器。這次再進一步,拿出需求,委託BE對微處理器和艇載計算機進行系統性升級。
訂單金額也從上次的區區25萬美元,漲到了175萬美元。
過程非常順利,TPO提需求,曲某人開價,三言兩語就敲定了執行細節。全程流暢順滑,沒有任何波折。
陪老闆來的戴安娜被請去起草合同後,皮埃爾的秘書送來香檳,慶祝合作達成。
三個人都淺喝了一口,皮埃爾感嘆:“曲,坦率的說,我十分厭惡令人頭痛的商業談判。所以,與你合作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悅的事。”
“我與你一樣。以前有人評價,我根本不懂得商業談判。現在他們又評價,我開創了一種商業談判的新方式,極簡、高效的方式。”曲卓語氣中透著些許得意。
“我喜歡你的方式,希望我們能夠一直彼此信任,保持這種高效的方式。”皮埃爾輕舉手中香檳杯,隔空敬酒。
“我沒有問題,而且十分歡迎。”曲卓回敬。
“聽說你正在尋求核能電池方面的技術?”伊夫作為一個理工直男,實在不懂得婉轉,又突兀又直白的發問。
曲卓稍稍錯愕,看起來愣神的一瞬,是在“聯絡”工具人。
這次的委託設計,是經過維特羅夫的T局核查和批准的,但並沒有其他的。
所以……是最近獲取到了情報臨時起意,還是T局以外的其它克格勃部門,交給了眼前這兩位的……某項任務?
短暫的思考沒有想到答案,曲卓坦誠的說:“宇宙數通公司極地衛星專案的需要,免維護、免補給訊號中繼站。”
“RTG?”伊夫問。
“RTG加RHU複核方案。中繼站需要穩定電力的同時,電子裝置需要保溫。”曲卓依舊坦誠。
“原子能機構拒絕了你們?”伊夫又問。
很明顯,毛子對高盧這邊的“瞭解”非常深入。不意外,一直如此。
“拒絕了宇宙數通公司的考察申請。”曲卓有些無奈:“但可以提供資料,也接受裝置定製。”
“與我們得到的回覆相同。”皮埃爾插言,見曲卓投來疑問的目光,解釋:“我們的深海潛航器,也在尋求鈽-238作為長效電源。與宇宙數通的需求類似,RTG和RHU的複核方案。”
“……”曲卓點點頭恍然。
“能透露……你們對RTG單元的預期是甚麼樣的嗎?”伊夫似乎在試圖委婉,但依舊直白。
“最低要求十年以上,最好十五年年以上。不然,不足以攤薄成本。”曲卓回話。
“那至少需要百分之八十三豐度的鈽-238,最好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甚至是超過九十。”皮埃爾顯得很專業。
“是的。”曲卓點頭:“鋂、錼、鈾等同位素雜質過多,會干擾衰變放熱。中子多、易腐蝕。”
“我們的需求基本是相同的。”皮埃爾看向伊夫。
“是的,基本相同。我們同樣需要RTG加RHU複合方案。”伊夫一本正經,因為刻意強調,顯得有些絮叨:“但我們對壽命的要求可以低一些。如果足夠長效,當然是最好的。但需要提高裝置冗餘和抗風險能力。不然……成本太高……一旦丟失,損失太大了。”
“可以理解。”曲卓表示認同:“深海潛航器工作時,風險是全方位的,甚至是不可控的。”
“所以,我們需要更加強大和穩定的艇載計算機,以提高複雜工況下的抗風險能力。”皮埃爾開口。
“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曲卓點頭表示明白。
隨著曲卓的話音落下,屋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皮埃爾和伊夫明顯還有話想說,但都沒有開口。像是在等對方先說,也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