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總是健忘的。
曲某人近兩年總在外面忙活,正經上班的時候不多。露面的次數少了,眾人腦袋裡一些關於他的,並不算久遠的記憶,不知不覺間就淡了。
比如,青雲店。
關鍵是,總體上的一代新人換舊人,讓許多人生出,以前那種無底線迴護的情況,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主要是有可信的傳言,說的有鼻子有眼……某人胡搞亂來,任性妄為,頭頂的天都是陰的。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也不是說一定要等到十年。
那些酸氣熏天的,有仇有怨的,意圖無法貫徹折了面子的,還有脖子太酸心中鬱郁的,不約而同的,悄沒聲的,有了默契。
決定試試風向時,想的比較簡單……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唄。
等試出風向後,滿天烏雲沒看到,只有第一時間的陽光普照。
發現現實情況與預估完全不同時……那些本已有些淡了的記憶,眨眼間重新清晰起來。
許多人都想起來了,某人一系列負面評價中,就有證據充分的,睚眥必報的這一條……
老高聽到某人的話,先是愣了一瞬,緊接著餘光瞅見了好幾張僵硬的臉。
趕緊壓下腦子裡紛亂的念頭,故作嚴肅的批評:“胡亂關聯!你這兒的福利確實是超發、多發嘛。還不是一次兩次,逢年過節回回都是。
不瞭解情況的人,肯定會有想法嘛,這是正常的嘛。雖說是存在誤會,但你可不能容不下監督和質疑。誤會解開,不就好了嘛。”
“誤會?”曲卓表情毫無過度的,變成了笑呵呵的模樣,瞎話張嘴就來:“我瞭解到的情況,可不是誤會那麼簡單。”
“你……”老高打了下磕巴:“你瞭解的甚麼情況?”
“哈~”曲卓臉上的笑容更大:“視察的通知是半上午下來的,中午時我郵箱裡就接連收到了兩封郵件,後面兩天又收到了好幾封,晚上在家還接過一通電話。
解釋情況的,擔心被誤傷的,還有承認錯誤的……”
曲卓說著話,透著點笑意的眼睛,往旁邊幾張……說不好甚麼表情的臉上瞥,像是對老高說,也像是對所有人說:“從邀買人心到通敵賣國,有節奏有步驟的……這是想著把我往死裡整呀。”
“……”
身處於七月份二十多度的氣溫內,愣是有人不聲不響的出了一身汗……冷汗。
“我剛才已經明確的表態。”曲卓真事兒似的擲地有聲:“這事兒呀,不是惠而不費的誇兩句,就能含混過去的。必須要給我一個…責任到人的說法。”
“誒~”老高趕緊攔著:“可不能……”
“高副院長。”曲卓收起笑容:“我長得像東郭先生嗎?”
“……”老高失語。
“對經濟犯罪的清理和調查正如火如荼呢。”曲卓臉上再次泛起讓人冷颼颼的笑:“還有,我覺得……有時候要適當的回一回頭,把過往的成績也好,功勞也罷,都翻出來,一樁樁一件件…認真仔細的溫習一遍。還就不信了,哼~~呵呵……”
“誒,哎哎……”
老高喊了兩聲沒喊住,滿眼無奈的看向旁邊的幾位。得到出奇一致的眼神示意後,趕緊小跑著跟進機關樓……
這一去,足有兩個多小時。
前腳回到院裡,後腳就被喊去開小會。
剛進屋就有人詢問:“怎麼個情況?”
“攔不住。說是不給個滿意的結果就辭職。”
“辭職?”
“港島石壁實驗室和B實驗室太忙,還有教學任務,工作太多,顧不過來。”老高皺皺著臉坐下。
“……”
屋裡沉默了一陣,有人手高高揚起,照著椅子扶手落時收力……半輕不重的拍下。
“老高,想辦法安撫一下。”
老高滿臉官司的搖頭,沉默了兩秒,火大的開罵……也不知道是罵哪個:“純是吃飽了撐的!拎不清!當人人都一樣嗎?當你在乎的東西,人家也在乎嗎?你當個寶,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屁!拎不清!”
“冷靜,冷靜一些嘛。”有人趕緊安撫:“想想辦法吧,不能任著鬧騰。丟的是我們這個大集體的臉。”
“我是沒招兒。”老高態度堅決:“從來就不是個知道留手的主兒。一個個的……自己作死!我有甚麼招?”
“那也不能……”
“不要跟我講那些。”一貫好好先生的老高,似乎動了震怒:“我跟你們交個實底,要麼等著上面動,要麼我們自己主動,沒有別的辦法。”
“……”
沉默。
又是接到好幾封郵件,又是接到電話……誰特麼也不知道是誰。也就是說,誰都有可能。
既然誰都有可能,就意味著都可能被牽扯。
露頭的,半露不露的,沒露頭但私下裡發表過意見的……總不能無限擴大吧?
可要置之不理,那小子鐵了心的鬧……真要去挖陳芝麻爛穀子。
雖然是陳芝麻爛穀子,但就算是無土栽培的蘿蔔,被拔出來時也得被帶出來幾滴水呀……
所以,老高很辛苦。
比較關心行動式計算機專案,動不動就跑去計算機中心喝茶水……
時間一晃進入八月,東大和西大一份新的公告出來後,一度略顯緊張的氣氛,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另外,就像某人“語言”的那樣,美聯儲開始降息了。緊接著Taco故鄉宣佈債務違約,美聯儲緊接著再次降息。
差不多同一時間,之前網安小組破解的計算機加密檔案裡的內容,經過某單位牽頭的,絕密級別的秘密推導與驗證後,得到了確定。
結果被彙總成彙報檔案時,某人被喊去西花廳。
曲卓到的時候,就錢袋子老頭兒一個在,其他幾位還沒到……
“哼哼,還真讓你小子說著啦。”錢袋子老人笑呵呵的開口。他現在不管錢了,負責對經濟大勢的把控。
“公開的秘密,可不是我能掐會算。”曲卓笑呵呵的坐下。
“跟我交個底,你…匯豐,還有港島的那些資本家們,一共往阿美莉卡投了多少錢?”
“分成幾批……透過各種渠道,陸續……籌集了五十幾個億吧。”
“美元?”
“嗯吶。”
“好傢伙,夠有魄力的呀。”
“現在應該有一百來億了。”
“幹啥就一百來億啦?”
“之前馬島開干時,金價從三百六短暫的衝到四百八。抓住時機低槓桿賺了百分之六十。
剛回落沒幾天,年初退出西奈的海鮮,第五次搞事,突襲,閃電啥的,引得石油一輪短暫的大波動。
本金裡有點訊息人士的摻的股份,提前幾天得到了訊息。快進快出,又賺了百分之三十多。兩波加一起,差不多就翻了一番。”
錢袋子老人有點不想說話了。
老小孩兒,心裡氣不過某人的嘴臉,故意擺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曲卓笑了:“有點財大氣粗的意思了,飛機坦克火箭彈的賺錢啦?”
“……”錢袋子老人極為短暫的錯愕,腰一下就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