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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8章 第2101章 叫我老弟就行

2026-02-10 作者:方寸山下

林佳美和周志遠十一結婚了。

就是從長嶺知青點的回到滬市的那位女知青,和她在同濟大學當老師的男人。

九月往北大寄的信,按照曲卓的交代,在信封上寫明瞭“新婚請柬”。

喬小雨回電話做了解釋,又託謝楠和楊春燕給送了臺雙卡收音機。

謝楠和楊春燕也是十一結婚。響應號召一切從簡。扯完證發了一圈兒喜糖,去滬市旅遊結婚。

這不算啥。

真正的喜事是,葉潔可能有救了。

是可能。

血液配型,是真正的大海里撈針。

陌生人之間能配上的機率是十萬分之一,幾十萬分之一,甚至是百萬分之一。

按照現有資料看,同卵雙胞胎基因完全一致,HLA 全相合機率是百分之百,為幹細胞移植的最優供者。

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姐妹,全相合機率為百分之二十五,半相合機率為百分之五十,無相合機率為百分之二十五。這是親屬中除同卵雙胞胎外,全相合機率最高的。

叔伯姑舅姨,堂、表兄弟姐妹,雖然有血緣關聯,但基因重合度降低,半相合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五,全相合機率就更低了。

至於再遠一級的旁系,基本與普通人無異。

陸道培年初回國,完成了血液科實驗室升級後,在有關部門的安排下,首先對葉潔所有直系和旁系親屬做了一遍採血檢測。

結果是,她的母親、弟弟和舅舅半相合,其餘親屬全部無相合。

雖然眼下抗移植排斥有環孢素,預防移植物抗宿主有甲氨蝶呤,半相合移植是具備可行性的。

但臨床資料顯示,副作用大,成功率低,還極容易復發。

關鍵是需要長期服用的環孢素,具有很強的腎毒性。葉潔因為長期服藥,腎功能已經很脆弱了,很大機率會承受不住出問題。

所以,三位半相合親屬,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備選。

陸道培的計劃是,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配型,葉潔的身體又實在無法支撐了,再考慮做半相合移植……

轉機源於中華醫學雜誌8月刊。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中醫院發表了一篇文章:中醫透過補氣血、滋肝腎,輔以針灸等調養手段,治療勞累、營養不良、情滯等因素導致的早絕和假性絕經。

陸道培翻閱雜誌看到這篇文章,腦子裡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國家送陸道培出去進修,學成歸國後又委以重任,不是讓他圍著葉潔一個病例打轉的。

他擔任主任的血液科實驗室,有了曲卓贊助的全套最先進的硬體條件,除了做臨床應用型研究,也做一些理論性探索。

其中有一項基於丹麥科學家索倫·克努特松74年發表的論文:臍帶血中富含能形成造血集落的祖細胞,其濃度與骨髓相當。

在過去的大半年裡,陸道培從產院收集了大量臍帶血,做體外培養實驗。

六月末印證了索倫·克努特松論文中表述的正確性,隨後向上級申請,將實驗推進至第二階段:構建輻照環境,生成造血系統衰竭的小鼠模型。透過注入親鼠臍帶血幹細胞,檢測小鼠外周血血常規、骨髓造血功能,以驗證臍帶血幹細胞的體內造血重建能力……

這項成果,眼下還處於理論性的前沿領域,但曲卓知道是可行的。

後世不止一次看過,父母為了救孩子再生一個,甚至有已經離婚的,又複合要孩子的報道。

問題是,葉潔的母親44歲,已經絕經了。

女人通常在45到55歲之間絕經。眼下這年頭兒絕大多數人生活勞累,營養不良。別說農村了,城市人口中許多女人,四十來歲就已經絕了。

隔行如隔山。

在曲卓的認知裡,絕了就絕了,是不可逆的。

陸道培是研究血液的,不懂婦科。這方面的認識,跟曲卓個純外行基本在一條線上。

但中醫院發表的文章,給陸道培帶來了希望。

問題是,葉潔在因身體原因調整工作時,就經她本人同意後“犧牲”了。

之前直系和旁系親屬採血,是在“有關部門”的安排下,以體檢和健康篩查等名義進行的。

現在想把她父母“請”到京城檢查身體,確定還有沒有“挽救”一下的機會……陸道培可沒權力操作。

事實證明,關心葉潔的不止曲某人。

某領導得知有一定機會能救人,立馬做出指示……

喬小雨和丁芳華帶著一幫孩子們去港島時,葉潔的父母被有關部門派人接到京城。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中醫院,柴嵩巖醫生帶領的專項醫療小組只調養了一個多月,國慶節假期時,葉潔的母親回潮了……

“領…領導好,領導辛苦了。”葉潔母親看到曲某人,兩隻手攥緊,緊張到都不會說話了。

儘管她已經見過喬小雨,也早就知道自己失而復得的女兒,老師是一位了不得的年輕大科學家。但真正看到人時,依舊驚訝於這位大科學家的年輕。

主要是曲卓剛回來,還沒換衣服呢。

京城街面上雖然偶爾能看到穿西裝的,但跟他相比……跟地委領導和生產隊隊長,都穿著四個兜幹部服站一塊似的。

讓曲某人身上,充斥著完全無法靠近的距離感。

“我可不是領導……”曲卓努力讓自己顯得親和:“我是你閨女的老師,咱倆平輩,叫我老弟就行。”

“可不敢,可不敢。”葉潔母親趕緊擺手。

“有啥敢不敢的。”曲卓說話間看向葉潔的父親:“不用拘謹,家裡的人都很好相處。”

“誒,誒~”葉潔的父親連連點頭應聲。

四十六七的歲數,瞅著跟五十多似的,看面相就是個老實木訥的人。杵在媳婦身邊,只會躬著腰賠笑臉。

兩口子都挺本分,本來安排住在五號院。只待了兩天就死活不住了,打商量搬去了曲秀梅那邊。

閒不住,擦灰、掃院,一眼不留神就抄傢伙幹活。

主要是不適應。

平日裡勞動慣了,忽然到了陌生的地方,身邊全是陌生的人。閨女平時在大學校裡學習,就週末能回來。兩口子從早到晚的幹待著,也待不住呀。

曲秀梅看出來了,倆人是真閒的難受,把葉潔媽安排在付二保的裁縫鋪裡打下手。葉潔爹懂點木匠活,在三號院幫忙。

都是給開工錢的那種。

曲卓正準備再安撫下兩口子,於勇小跑著過來,湊他身邊低聲說:“西樓,讓你過去。”

“得。”曲卓有點無奈,囑咐倆人:“該吃吃該喝喝,放鬆心態。有啥事就跟曲秀梅講,不用客氣。”

話說完,快步回家。

洗頭順便衝了個澡,換了身合群的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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