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這趟阿美莉卡之行兩件事。一是鎂光的股東大會,二是對Synertek公司的收購遇到了“抵抗”。
他猜到了是有人在釣他。
沒有這兩件事,也會有其它事讓他走這一趟。
在矽谷與因特爾做了一次小小的利益交換,順利釜底抽薪搞定了Synertek公司的股東。博伊西的鎂光之行也一切順利……總有種正菜還沒上桌的感覺。
果然,在他已經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可以回倫敦時,新的情況不出預料的出現了。
約翰·韋伯打來電話,表示伯克希爾集團老闆沃倫·巴菲特先生表示,可以幫忙牽線,說服雷曼兄弟將位於曼哈頓區威廉街1號的總部大樓,從兩千萬美元降至一千八百萬美元。
曼哈頓區威廉街 1 號
威廉街1號位於威廉街與南街交匯處,含地下室在內共11層,48米高,總建築面積9755平方米。
距離華爾街核心段兩個街區,步行只要3分鐘,屬於曼哈頓金融區核心區域。
這棟樓是老牌私人投行J. & W. 塞利格曼公司,在1907年建成的。29年被雷曼兄弟公司買下,作為總部大樓使用。
77年雷曼兄弟與庫恩洛布合並後,大樓空間很快就不夠用了。又正趕上經濟不景氣,銀行需要保證現金流。雷曼兄弟去年搬去水街55號後,將大樓掛牌兩千萬美元外售……
大環境不好,受影響的遠不止雷曼兄弟,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地價。
從79年到80年再到81年,華爾街的物業一直處於緩跌狀態。
早期五到十二層的老樓,因為設施老舊維護成本高,每平方英尺在一百八到兩百美元之間。
十五到三十層半舊不新的中型辦公樓,每平方英尺在兩百到兩百二十美元之間。
三十層以上的大型地標建築,每平方英尺在兩百二到兩百五十美元左右。
眼下華爾街掛牌在售的物業很多。除了雷曼的威廉街1,華爾街40號、82號,還有附近派恩街、水街,十好幾棟在售的大樓呢,從幾百萬到幾億都有。
其中的華爾街40號,就是95年被大金毛以一千萬租賃權加1億美元翻新費,拿下的川普大樓……
確實挺高的
約翰·韋伯在得到曲卓的委託後,一直在尋摸合適的物業,包括威廉街1號在內。
除了部分特別老舊,到手後需要投入大筆資金修繕才能繼續使用的,但凡差不多點的,就沒有太合算的。
考慮到西蒙斯那邊不是急茬,只把歷史上所有的金融資料全部匯入演算法庫,就且得時間呢。還得完善演算法和訓練。
老美的經濟,起碼兩三年之內很難抬頭。華爾街每天都處於幾家歡喜幾家愁的狀態,指不定哪天誰家天塌啦,急著賣樓籌錢。
等著看看能不能撿個漏,就一直沒著急。
威廉街1號十萬零五千英尺,兩千萬美元只比200美元一尺的上限價低一小丟丟。但如果一千八百萬美元,就已經淺淺的跌破了180元一尺的下限價了。
巴菲特出了大力,只為了一起吃頓飯,曲某人決定賞他個面子。
這個面子給的不容易,博伊西到紐約跨時區呢,還沒有直飛航班……
霍建寧去過紐約,但俞曼雅、王愛妮和其它幾個海天的隨行人員都沒去過。
曲某人……身體沒去過,但“透過”之前的河村智聰和現在的約翰·韋伯,還有時不時就像模似樣出來“聯絡業務”的艾文·沙遜,對那座城市早已不陌生了。
充斥著光怪陸離、矛盾和割裂的,一座現代化的巨大都市……
既然是出來見世面的,就一起瞅瞅吧。
再看看恨不得踮起腳,努力讓自己顯眼一些的克麗絲……好吧,南卡的小城女孩,也想去見識下紐約的繁華。
多張機票的事,走著……
20號乘聯行的727先飛了兩個多小時到芝加哥,中轉等待了小兩個小時,又再飛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抵達拉瓜迪亞機場。
折騰了六個多小時,飛機降低高度時,總算看到了世貿中心。但視角的原因,看不到隔著紐約灣的自由女神。
很快就看到了。
讓約翰·韋伯訂的位於雙子塔中間,世界貿易中心3號樓的維斯塔國際酒店。
Vista Hotel(維斯塔國際酒店)
兩棟塔中間嘛,處於世貿核心圈,距離華爾街不到一英里。
酒店四月新開張,才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外都是嶄新的。價錢不便宜,標間八十到一百二,套間兩百五到四百。
住高檔酒店並不單純是不差那點錢,主要是越高檔的地方治安越好。
在世貿核心圈的範圍內,即便是晚上出走一走,只要不往暗巷子裡鑽,基本不會有大問題。
越往外,安全風險越高。
一旦離開曼哈頓核心圈,不用說鑽暗巷子,就算是大白天的在主街上走一走,能不能平安都得看運氣。
當下的大老美,可是已經連續滯脹衰退了好些年啦……
計程車從機場出來,經過大中央快速路,穿過威廉斯堡大橋,再穿過皇后中城隧道的一段,速度比較快,只能看到滿眼高樓林立,細節瞅不大清楚。
進入第五大道和百老匯街一線車速慢下來,透過街上的行人與無處不在的豪車,才感受到繁華與富足。等拐進鮑厄裡街後,彷彿瞬間從一個世界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第五大道
百老匯大道
這是英國人拍的
這是小日子拍的
前一秒還是蒂芙尼總店櫥窗內,鑽石項鍊在陽光下散射著璀璨的火彩。滿眼的時尚店鋪和衣著體面男人、裙飾奢華的女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充斥著每個角落的街頭塗鴉,被煙火燻成黑色的廢樓,還有紙板箱搭成的“房子”和蜷縮的流浪漢。
穿過破敗與混亂後,鄰近華埠入口所在的運河街時,一切又在慢慢變好。等經過教堂街,世貿中心雙子塔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文明”與秩序又再次回歸了……
同一時期,不同國家人拍的畫風差異好大
在這座平均年薪一萬九千美元的國際化大都市裡,一邊是鎏金的曼哈頓內,投行、律所、會計事務所的精英們,賺著超過八萬美元的年薪。一邊是隨著紡織、鋼鐵、汽車配件等傳統制造業枯萎,超過十萬人的失業潮。
一邊是Vista國際酒店頂層旋轉餐廳裡,35美元一杯的干邑,45美元一份的惠靈頓牛排。一邊是紅鉤區鏽跡斑斑苟延殘喘的紡織廠內,工人們在悶熱酸臭的環境裡,賺著3.5美元的時薪。
所以,既然兜裡的錢允許,就老老實實的在“自由之光”最明亮的地方待著,別往斑斕光韻之外的“自由之地”裡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