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麼說,還的是“自己人”靠譜呢。
就在一幫人為了找某個貨,都急到火上房的時候,接到了石壁實驗室楊祥斌楊副書籍的電話……
人到石壁啦,在給他那六個學生開會呢。
富士大廈事件第二天,趙小軍不從羊城把曲某人新收的六個研究生帶來了嘛。
原計劃帶著六個人先熟悉下港島的情況,再把該辦的證件辦了。但因為富士大廈的事,所有在港人員的行動全部受限。
有正常工作的,嚴格執行登記備案制度和雙人出行等相關規定。新來港人員一律禁止外出,接受全面安全教育和學習。
曲某人的六個研究生也受到牽連,全部被打發至石壁實驗室圈著,暫時交給計算機組寧波負責,跟實驗室的內陸科研人員一起接受教育……
“行啦,大概就這樣。我近段時間比較忙,顧不上你們。半個月,把實驗室給我搭起來,有搞不定的問你們方師叔。”
曲卓一番交代後,下巴點了下拿捏著師叔做派的小方同學:“交給你啦。”
“忙你的去吧。”方文山擺擺手,起身招呼四男兩女六位最年輕的,也比他大兩歲的師侄和師侄女,學著某人的語氣:“走啦,未來一段時間有你們忙的。”
“老師再見。”
“老師再見…”
“老師再見……”
六個拘謹的年輕人放輕腳步,跟著比他們更年輕,但派頭十足的師叔走了。
六小隻雖然模樣緊張,心裡都有點興奮。老師交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居然是搭建起一間電子束光刻機實驗室。
電子束光刻機呀!
都多多少少的聽說過一點那玩意。國內唯一的實物,只有78年山東工學院獲得集體獎的SDS-1型。
關鍵是,SDS-1只是完成了國內從零到一的突破,效能方面……與先進是毫不沾邊的。
而師父讓他們搭建的,可是真正的電子束光刻機實驗室。除了曝光裝置,還有全套超大規模積體電路的實驗室製備裝置。
而且,東湧還有最先進的算力叢集和人工智慧!
不敢想。
想想就激動到不行……
走在頭裡的方文山出了計算機組小會議室,無視了外面等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幾個……領導模樣的人。
管他是誰呢,師叔的氣派絕對不能丟……
無意識的學著某人的步伐,溜溜達達的走到樓梯口時腳步停滯,眉頭稍微有點打蹙。
回頭看向小會議室,有心回去跟某人掰扯一下……
“背一下實驗室安全制度和訪客規範。”
小會議室內傳出某人雖然不大,但明顯不悅的聲音……方文山明智的選擇了放棄。
一板一眼的交代身後不明所以,拘謹到跟鵪鶉似的六小隻:“你們,以後要叫我師伯,記住了嗎?”
“嗯。”
“記住啦。”
“記住了……”
六小隻都沒過腦子,嘴上就先規規矩矩的應聲了……
另一邊,小會議室內的楊祥斌僵住了。剛走進會議室的外事口領導,大社二領導和梅宣寧也全都僵住了。
石壁實驗室對外來人員的管理制度,是十分嚴格的,有一套嚴謹的登記及獲准流程。
尋人訪客上門,必須經過被尋訪者確認,且核實,才能被允許入內。
而且,除非是獲准參觀、技術交流、考察等情況,非技術人員只能在訪客接待區,是絕對不允許進入試驗區的。
楊祥斌是有資格接待訪客的,但他屬於行政及後勤人員,沒有權利帶人進入試驗區。
但是,他用自己的磁卡刷開實驗室區的隔離門,帶著三個沒有獲得許可的外來人員進入實驗區,還把人帶到了計算機組的小會議室門外。
曲卓面無表情的看著會議室門口的四個人,等了幾秒不見有人吭聲,冷颼颼的問楊祥斌:“是甚麼讓你認為,自己可以無視實驗室規章制度的?
是甚麼讓你認為,自己可以凌駕於制度之外的?是你認為,自己有某種高於規則的特權嗎?”
“……”楊祥斌臉色煞白,呆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小曲……”外事口領導試圖打圓場。
“你也認為,自己有特權,是嗎?”曲卓看過去。
“……”外事口領導僵住。
曲卓收回視線,起身走到牆邊,在楊祥斌驚詫過後臉色驟然漲紅的注視下,抬手掀開牆上鑲著的塑膠罩板。
罩板內有紅黃藍三個間距很遠,以防誤觸的按鈕。
紅色是火警及危險品洩露的緊急疏散警報,黃色為發生非法入侵或失竊時,緊急封閉實驗室的警報。藍色為與安保值班室的直連呼叫按鍵。
眼看曲卓要按下藍色按鍵,楊祥斌透著顫音的懇求:“曲主任!別!別…我……”
“主任。”寧波急三火四的冒頭,發現氣氛似乎有些不對,趕緊急剎停住。
“甚麼事?”曲卓手搭在藍色通話鍵上,冷著臉問。
寧波快速看了下幾個人,示意組長辦公室:“有你電話,京裡來的。”
曲卓示意梅宣寧三人,對寧波說:“帶三位外來人員去安保值班室備案。”
“是。”寧波明顯有些緊張的應聲。
“你。”曲卓看向楊祥斌:“一起去,向當班安保隊長如實彙報違規行為。並向高院長、阿拉斯泰爾·坎貝爾兩位實驗室主任通報情況。停職,等待處理。”
“別呀,不值當……”梅宣寧想和稀泥。
曲卓看向梅宣寧,一板一眼的說:“實驗室的安保人員,是雙方派遣的。實驗室的科研與工作人員,同樣是雙方派遣的。還有完備的監控體系。
違規,不止我們的人能看到,戴英的人同樣能看到。
今天,如果無視楊祥斌違規,明天英國佬就會有樣學樣。你知道會是甚麼樣的後果嗎?”
“……”梅宣寧腮幫子抽了抽,不吱聲了。
“您二位……”曲卓看向外事口和大社的兩位領導:“知道是甚麼樣的後果嗎?”
二人原本還想跟著一起勸呢,這會兒都不吭聲了……鍋太大,背不動。
“你呢?”曲卓看向楊祥斌。
“……”楊祥斌臉色白的嚇人。
“去吧,用你自己,給英國佬打個樣。告訴他們,實驗室的規章制度不是擺設,更不是擦屁股紙。”
“是…是……”楊祥斌眼圈兒已經紅了,聲音打著顫的點了下頭。
曲卓不再理會幾人,出小會議室奔辦公室。
梅老二幾人動身來大嶼山之前,猜到不會順利,特意打電話回京彙報找到某人了,現在立刻啟程去大嶼山商量對策。
啥意思呢?
潛臺詞:那小子氣不順,夠嗆能幫忙。如果我們這邊勸不動,就得你們這幫老的開口了。
沒錯,就是求援電話,只是沒明說。
這通電話只能他來打。
別人打,屬於無能。
梅老二電話時,新舊老幾位正開小會呢。
按說不會為了點小事分神,但港島眼下正在發生的事,可不算是小事。是小事引起的,丟人丟到姥姥家的大事!
新舊老幾位不知道某人正在給學生開會,梅宣寧幾個知道他肚子裡憋著炸雷,明知的沒敢打斷。
在門外等了老半天。
默默估算著時間,判斷這麼久了沒打電話彙報進展,多半是受挫了。
情況緊急,沒多耽擱一分鐘,不良影響就大一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嗎,都有點不想打這通電話。
最後,昨天大庭廣眾之下道出一系列問題,並做了自我批評,還準備攬責的梅宣寧老子,拿起了話筒……
“哈哈,氣壞了吧?”
“有氣無力的呢?病啦?”曲卓沒搭茬。是在關心,也是在表明態度。
“小問題。你那邊要是忙的差不多了,可以回來啦。”梅宣寧老子說話間打起精神,聲音變得洪亮起來。
“行。”曲卓應下。
“出一出力,把那邊的問題解決了。”梅宣寧的老子將話題拽正事上。
“證據確鑿,影響巨大。不止港澳,太多人都在關注著。”曲卓加重語氣。
“沒招兒啦?”梅宣寧老子的眉頭皺起。
“能,簡單的很。”
“說說。”
“以死謝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