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聲圓舞曲》的前奏響起,曲某人牽著戴安娜的手進入舞池……
不同於第一支舞,溫斯頓和戴安娜佔據舞池中央,賓客們在邊緣區域共舞。
第二支舞前奏響起,更多的人進入舞池結伴起舞。
一切都按部就班、自然而然、合情合理,一切又都透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詭異。
包括曲某人和戴安娜在內,不論舞池內還是舞池外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在狀態。起舞、覌舞的同時,多多少少的有些走神。
不是因為思考甚麼而走神,是在觀察……暗戳戳的,悄悄的觀察。
觀察那些正常情況下,應該被忽略掉的,壓根不會被人特別留意的,無關緊要的小細節……
安妮公主的侍女走向樂隊,與樂隊指揮低語了兩句甚麼。
不知因為何事遲到的查爾斯,一副紳士做派的走到約翰?斯賓身旁,俯身低聲……似乎在解釋遲到的原因。
舞池邊似乎沒人邀請她共舞的莎拉,視線一會兒在與人起舞的二妹身上,一會兒在與人共舞的小妹身上。從頭至尾都不往父親的方向看,更加沒有留意遲到的查爾斯,只是身體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不可察的輕顫,越發的明顯。
當《春之聲圓舞曲》進入尾聲時,查爾斯步伐穩健,不緊不慢,器宇軒昂的沿著舞池邊緣,在所有人的刻意忽略下,走向似乎依舊沒有發現查爾斯到來的莎拉……
舞曲結束,舞池內一對一對的男女退場時,查爾斯執著儀態無可挑剔的紳士禮,躬身向莎拉伸出右手。
所有人都在刻意的忽略著甚麼,退場的男人和女人們經過短暫的休整,《藍色多瑙河》前奏響起。
幾百號男人和女人同臺飆戲,一些人沒有察覺到異常,一些人神情稍顯疑惑後沒有過多的深思,還有一些人流露出奇怪的表情……
好吧,有些用力過猛了。
《藍色多瑙河》曲調優雅,能夠在莊重中營造出浪漫的氛圍。生日舞會上出現很正常,並不是某些特定時刻的專屬曲目。
那些稍顯疑惑的和流露出奇怪表情的,純粹是在給自己加戲……
前奏中一些剛下場的人,再次邀請或被邀請後重新返回舞池。也有許多之前的場外觀舞的,攜著舞伴的手進入舞池。
查爾斯牽著整個人都已經僵了,但仍努力大方得體落落自然的莎拉,隨著人流不顯山不露水的進入舞池。短暫的準備後,隨著周遭其他人一起隨著音樂的節奏起舞……
舞會按部就班沒的繼續,有人低調的動作起來。
在所有人的忽略下,猶如隱形人一般攀上懸吊燈光的高架。扶著護欄踩著橫梯走到吊梁中央,雙手扶住一直沒有啟用的,帶有束光罩圈的大功率舞臺射燈。
另有人已經站到控制箱旁,一隻手握住一柄斷開狀態的刀閘握把,另一隻手握住一柄閉合狀態的刀閘握把。
還有一些外場“工作人員” ,默默的檢查相機的電池、膠捲和攝錄機的錄影帶……
《藍色多瑙河》一曲終了,一對對舞者互相行禮,有的分開各回各的位置,有的攜手退場。
就在這檔口,舞池上方和四周的燈光瞬間熄滅,場地陷入一片黑暗。
忽如其來的意外情況,以及黑暗所帶來的緊張,讓一些女人發出略顯做作的驚呼。
男人們則普遍鎮定……
有人詢問:“是停電了嗎?”
有人詢問:“保險箱在哪?可能是保險絲熔斷了……”
詢問聲不等落下,一束炙亮的燈光從高處射下,精準的鎖定了舞池中央,貌似因為突如其來的黑暗,沒有及時退場的查爾斯和莎拉。
莎拉忽然置身於光柱的籠罩下,猶如舞臺劇女主角一般,捂著嘴驚訝中透著迷茫的四下張望。
就在她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的時候,身旁同樣被光柱籠罩的查爾斯面朝著她動作緩慢且堅定的單膝跪地。
雙眼在頭頂刺目光線的照耀下,深情凝視莎拉。右手探進燕尾服內兜,掏出一個由於光線太過刺目,而分辨不出顏色和材質的小方盒子……
右手舉託盒子,左手開啟盒蓋。聲音雖不高亢,但足以讓周圍人聽到的莊重發問:“莎拉,你願意嫁給我嗎?”
“……”莎拉捂著嘴,一眨不眨的,難以置信的與查爾斯對視,似乎驚訝到無法言語。
“……”
全場所有人集體陷入安靜。
有女人與莎拉一樣,難以置信的捂著嘴。有男人驚訝過後,滿眼期待的等候結果。有女人因為太過激動,雙目中的晶瑩蓄勢待發。有男人已經舉起雙手,做好了鼓掌歡慶的準備……
場面足足安靜了四五秒,莎拉流下了幸福的淚水,無名指微微翹起的伸出左手,哽咽著點頭:“I Do.”
瞬時間掌聲雷動……
就這
隨著一枚中間鑲嵌著一枚超過十克拉藍寶石,外圍一圈碎鑽的戒指,在查爾斯手指的操控下,套住了莎拉左手的無名指。生日舞會的主角無聲間完成了交接……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一對準新人先是跳了一曲已經秘密排練多日,足以展現親密與默契的《晨報圓舞曲》。又在外圍一圈“綠葉”的眾星捧月中,跳了一曲《秋葉》。
喜慶的氣氛徹底彌散開來,觀眾們的情緒被點燃,《瑞格泰姆鄉村舞》的曲調響起,準新人帶頭跳起集體舞,連約翰?斯賓塞都被蕾尼推著輪椅加入群舞。
然後是《愛的禮讚》、《友誼地久天長》……
十二點多,精心籌備多日的“演出”圓滿結束。大半賓客散去,少部分人在派克莊園留宿。
曲某人這次到來後,待遇比上次提高了一大截。被安排在東配樓三層走廊盡頭,一間六十多平帶露臺,裝潢豪華的獨立套間裡。
在侍女早早放好水的浴缸裡泡了一陣,起來淋浴後套上浴袍。在露臺的躺椅上坐下點了根菸。
夜幕下偌大的莊園,此時不過是表面上的寧靜。說不準多少留宿的客人,正在暗戳戳的,互不打擾的秘密行動著……
曲卓對那些被荷爾蒙支配的人們沒有興趣,“掃”了一圈兒工具人,在菸缸裡碾滅菸頭兒。
饒有興致的透過楊宏斌,參加一場在港島大社舉辦的,緊急新增的,歐洲禮儀文化科普教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