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傑里米。”
大衛熱絡的打招呼。
“嗨，聽說有份承諾書需要我簽字。”
曲卓一副有些疲憊的模樣。
待秘書離開從外面關上門，曲卓掃了下四周，使了個詢問的眼神。
“放心，這是我的辦公室。”大衛放鬆坐姿。
“大嶼山要提前開始商業開發，有沒有朋友打算投一股？”曲卓同樣放鬆坐姿。
其實就是問大衛要不要投一股。
“剛好我有一位朋友，最近在尋找合適的投資專案。不過，大嶼山的回報期太久了，有更好的專案嗎？”大衛無中生友，說著話從身側檔案架上抽出個藍皮夾子，推到曲卓面前。
鬼佬不傻，懂得人走茶涼的道理。正治部主任這一職務是有任期的，搞不好大嶼山見彙報時，他的任期也結束了，無法保證利益。
“等ASM的晶片工廠開工吧，我會給你的朋友安排個好專案。”曲卓翻開藍皮夾子。
“沒問題，我相信你的眼光。”大衛愉快的答應。
曲卓裝腔作勢的掃了下藍夾子內幾張紙的內容……不出預料，雖然洋洋灑灑十多條，但歸結起來就兩點：其一，要求內陸到大嶼山的專線網路，只侷限於大嶼山。
除向元朗和北區的工廠分一條技術保障線路外，禁止以任何方式向新界和本島延伸。
其二，曲卓幫助港警正治部技術人員，建立一套網路監控系統和一套獨立的網路傳輸加密系統。只能由他本人和BE歐洲實驗室人員完成，嚴謹任何內陸籍技術人員參與。
加密系統中的核心編碼，曲卓只為五處的技術人員做技術指導，不實質性參與……
曲卓從頭至尾看了一遍，伸手夠向桌角的筆筒。
“稍等，這是私密約定。”大衛阻攔，接回藍皮夾子，抽出裡面的紙張放入身邊的碎紙機，又從檔案架上拿出一本棕皮夾子推給曲卓。
翻開……一份承諾書。以正式排版和措辭，規定了大嶼山專線網路的允許和禁止範圍。
曲卓二話沒說，拿起一支筆在檔案末尾簽下名字……
形式大於實際的保證書籤完，大衛又遞給曲卓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許可證書。有了這份許可證，海底通訊線纜就可以開始測試和使用了。
事情還不算完，大衛又給了曲卓一份訂單——警用對講機。
BE後續在港島的一系列電子類投資中，就有對講機專案，但要等ASM的晶片工廠投產。晶片還沒影呢，就已經收到了港警的訂購意向。
大衛拿出的這一份，是港警準備在正式採購前先少量裝備，以評估效能……
“不能用內陸的晶片？”曲卓挑眉。
“是的，也最好不要用小日子的晶片，尤其是通訊加密模組……”大衛點頭，加重語氣：“出於安全考慮。”
曲卓稍作思量：“那就只能用電子束光刻機，進行小批次加工了。”
“電子束光刻機？”大衛疑惑。
“是一種專門用於實驗室試製和測試的小型光刻裝置，很昂貴。不止裝置昂貴，加工成本比晶片工廠用的光學光刻要高昂非常多。”
“貴多少？”
“至少七到八倍。如果生產一部對講機的所有積體電路，十倍價格屬於合理區間。”
“十倍……”
“我可以從內陸搞一臺…不是特別先進的電子束光刻機，和配套的刻蝕、離子注入、清洗和封裝等實驗室裝置。
那樣的話，成本應該能稍微低一些……但十倍，依舊是非常合理的價格。
主要是實驗室製備，沒有明確的損耗比。可能試製十版，才有一片合格品。甚至十版全廢，也在合理範圍內。”
“如果運氣好呢？”
“與運氣無關，主要看操作人員的技術。”
“你一定是最厲害的。”
“不一定，分狀態。心情也是十分重要的因素。”
大衛認真的分析聽到的內容，多少有點努力壓嘴角的意思。
短暫的思考後，一本正經的說：“站在科學的角度上，效能評估應該具有一定規模，才具有充分參考價值。”
“那是你們的事。”曲卓的臉上也隱約見到了點笑意，一副好心提醒的樣子：“別忘了，對講機如果單獨使用，有效範圍是非常有限的。
需要在固定基站和車載基站的配合下，才能做到大範圍有效覆蓋。除了基站裝置外，還需要許多附屬裝置。”
大衛挑眉：“能給我提供一份裝置清單嗎？”
“你要先給我需求。比如，採購多少臺終端裝置，測試區域的地形地貌特徵。我才能給出科學合理的採購範圍。”
“明白。”大衛笑著點頭。
“最好明天就給我一個準確的訊息。”曲卓臉上也見了笑意：“如果確定要小批次採購，我可以利用私人關係，從內陸調來一套封存的裝置，並讓人在東湧用集裝箱搭建一個臨時實驗室。”
“沒問題。”大衛愉快的答應。
他清楚，這是給他時間在港警內部“達成共識”呢……
愉快的結束了談話，曲卓用大衛辦公室的電話通知石壁實驗室，可以開始海底線纜的通訊測試了。
他本人沒打算去，也沒必要去。
硬體搭建早就完成了。軟體中心時期，楚志恆主要負責網路伺服器的運轉保障。還有宋帆和方文山在，小來小去的問題根本不需要勞駕曲某人出手。
讓大衛給交通署打了通電話，去另一棟樓領了三張車輛特別許可，離開港警總部奔大社。
沒錯，三份許可，是給基金會的那三輛準備的……
曲卓把事情想簡單了。
在他想來，從京城運到羊城，再從羊城走廣九線運到港島就完事了。
結果，到了羊城申報廣九線轉運時，被安全部門給攔住了。
原因乍一聽有點離譜，但確實有道理——三輛車如果運去港島，存在重大洩密風險！
幾乎純手工製造，整體技術落後歐美日不止十年的老爺車，會洩密？
還真會。
不是技術洩密，而是引數洩密。
不談CA773，就SH760A也是妥妥的部級用車，乘用者都是高階領導。
如果汽車引數落入敵人手中，完全可以準確的計算出來各種威力的槍械和子彈，能夠有效穿透車身的哪些位置。
以何種角度射擊甚麼位置，能夠有效殺傷車內包括司機在內的，各個位置的乘客。
還可以透過底盤和車頂的結構和厚度，計算出使用地雷或炸彈的合適威力，及安放位置。
透過動力系統、底盤高度、整體剛性等引數，計算出多大的坑或泥潭能把車困住。多大的撞擊，能對車內人員造成威脅。
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可能，並不是杞人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