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不能給好臉色。
曲某人進門後說話和氣有問必答,似乎是個好脾氣的人。一個個的精神頭十足,甭管阿貓還是阿狗,都想發一發聲音,刷一刷存在感。
說大嶼山是社團禁地,不允許賭、毒和情色業存在,好幾個都躍躍欲試的想開口,發表些不同意見。
等曲卓冷下臉,在韓義理毫不猶豫的堅定支援下,發出最直白的警告後,甭管年長的還是年輕的,一個個的瞬間全都慫啦。
躍躍欲試的勁頭沒了,挺著的腰板和放鬆的坐姿,也自覺不自覺的收斂了。甚至全都垂下眼瞼,不敢與曲某人對視。
生怕肢體和眼神太出挑,被劃定為不願配合哪一類的……
曲卓等了幾秒,不見有人發聲,直接敲定:“既然無人反對,就這麼決定了。”
幾乎凝固的空氣,驟然鬆懈下來。
不等一眾人緩口氣,就見曲卓看向布政司司長姬達爵士:“港府出資的公共專案,我不參與,也不發表意見。
但要拿出預算、計劃書和時間表。有了時間表,島上的商業建設才好配合開展。這點沒有問題吧?”
“當然,公共基建和商業開發有序同步,才能保證最高的效率。” 姬達爵士毫不在意曲某人霸道的語氣,給予了十分確定的回答。
他的兒子,是榮志鑫商超收銀系統的參股人。大嶼山商業開發,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利益。作為利益共同體,花的還是港府的錢,老鬼自然十分願意配合。
“商業地產專案……”曲卓看向掌管工務司的黎敦義:“一、要在我對大嶼山的規劃下開啟。二、灰、黃汙水要分別進行處理,決不允許直排汙染環境。
三、對於建築質量,我要進行第三方核驗。四、主要參與者中必須有興業公司的查濟民。”
作為工務司的掌管者,黎敦義在港島也算是一方諸侯,或者說一方勢力的代言人。對曲某人強硬的語氣十分不爽,但又提不起勇氣硬扛。
忍著火氣仔細聽完,心裡微微一動……除了查濟民,居然沒進一步圈定參與者的範圍。也就是說……
微微錯愕和等待後,確定年輕的大嶼王已經說完了,黎敦義的心情豁然開朗。
怪不得都說內陸曲從來不屑於爭搶利益,且很樂意照顧每一位朋友。果然……這是給他留下了足夠大的可操作空間。
對!剛提到公共基建時,也宣告瞭不參與……
心裡瞬間從搓火轉為滿意,甚至是竊喜,臉上不自覺地透出些許笑意。矜持的點頭:“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
“剩下的就是旅遊相關的開發了。”曲卓視線再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各自為戰要不得,成立一個旅遊開發公司。提前宣告,我的規劃十分宏大。雖然還沒有做核算,但總投入絕對不會低。
我應該還會在港島待兩天,臨走前會留下規劃圖。認可的朋友可以參與進來。等我六月中回來時,做好工程總估,以及各家參與者認領的份額。
對,工程總包交給安泰建築,這是我承諾向榮的,也是對他一期建設一絲不苟保質保量的獎勵。
份額不需要給我留很多。但開發計劃、運轉和管理辦法,要按照我制定的來。
當然了,所有股東如果有好的意見,或是有想法,都可以提。但最終決定權在我,大家有沒有意見?”
“……”
沉默,主要是都在消化聽到的內容。
曲卓等了幾秒,不見有人發聲,點點頭:“既然都沒有意見,就這麼決定了……”
某人霸道的用三言兩語,就確定下來的大框架,只用了半個下午,就透過一幫議員老爺傳遍了所有應該知道的人。
傍晚時分,渣甸山別墅。
“麴生……”向榮神情激動:“真繫好多謝你!日後但有所需,向家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你不是江湖人,不需要說江湖話。”曲卓和善的說:“大嶼山的工程交給安泰建築,本就是我的承諾。如今只是讓你們做總包,其實是我食言了。”
“不,麴生……”
曲卓擺手打斷向榮:“不要太過在意利潤。你們吃的太多,分包利潤薄,容易偷奸耍滑。給我盯緊工程質量。”
“系,您儘管安心。”
“告訴你大哥,把工程做好,把大嶼山的不安定因素清理乾淨。我給你們兩樁既可以賺取暴利,又合規合法的生意做。”
“……”向榮的心臟一陣抽動。
他現在對曲家的這位年輕的人中龍鳳,有著絕對的信心,說是暴利,就一定是暴利。說是合規合法,就一定合規合法。
雖然他想不出,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既合法又暴利的生意。
“休息去吧。把一期剩下的工程做好。”
“系,您放心。”向榮難掩激動的鞠躬行禮,衝一旁聽著的曲久勷點頭示意,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
“告訴大九,明天在青衣島實驗室等我,我要檢查他工程做的怎樣。”
“吼啊……”
待向榮離開,曲久勷眼巴巴的瞅著親親大侄子:“乖仔呀,你……”
“大哥,還不到六月,你就沒錢啦?”曲卓嫌棄的瞅著敗家子,身體直往後躲。
“哪能,上半年又沒甚麼大的花銷。”曲久勷趕忙否認,又擺出眼巴巴的模樣:“那個港島好聲音……”
“把電視遊戲機專案盯好,如果年底前按計劃完成,我給你一份大驚喜。”曲卓滿心無奈,只能甩出重餌讓不靠譜的專心正事。
“甚麼驚喜?”曲久勷眼睛鋥亮。
“說出來還叫驚喜嗎?”曲卓起身準備撤了。
“誒,還有件事。”曲久勷趕緊把人喊住:“品妤……”
“你搞出人命啦?”曲卓大為緊張。
“搞出……不是啦,阿叔很小心的。”曲久勷反應了一下,順嘴透露出了點甚麼,又緊著說:“你小姑前幾日在大浦,碰上品……”
“別跟我說,我聽不見!”曲卓趕緊攔住,快步往外走的功夫扔下一句:“我可是你親侄子!捱揍自己扛,休想拉我當墊背的。”
“喂~喂~”曲久勷喊了兩聲,不見回應,皺皺著臉可憐巴巴的唸叨:“幫忙出出主意也好啊…真會死人的……欸~衰仔~”
又是一夜奮戰後,轉過天上午賢者曲被浦偉士的電話吵醒。
沒別的事,查濟民做東請飯,聊表感激之情。
查濟民和查良鏞是同宗親戚……查良鏞都知道吧?
二人同出自海寧袁花鎮龍山查氏家族,祖宗都是清代著名詩人查慎行。
不重要,明兒再嘮他。
應下飯局,曲某人照肉厚的地方拍了兩巴掌,把醒了但懶懶不想起的楊大姑娘拍起來。
雖說九月才補考,但該看書得趕緊看呀。明日復明日的,三個月眨眼就過去了。
隨便墊吧了口吃的,收拾的人模狗樣出門,奔中環夏慤道長和總部。
沒甚麼特別的事,找老黃瓜要個人。
不是甚麼特別的人,千億賣橙,一戰封神的港島打工皇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