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號西蒙斯飛港島,跟方文山見一面後參觀石壁實驗室,完事兒回阿美莉卡。
他準備說服有些對數學模型喪失信心,居然開始傾向傳統主觀交易的鮑姆一起入夥,還要與河村智聰見一面。
如果一切順利,會暫時停掉公司,跟鮑姆一同去石壁實驗室跟小方同學互為師徒。
小方教兩位數學家計算機,兩位數學家教小方英語。
四十二歲的西蒙斯和四十九歲的鮑姆,學習程式設計的能力如何,暫時還不得而知。
但方文山個倒黴孩子,實在沒有語言天賦。希望別把倆老外給氣嘎咕了……
史蒂夫留在京城,等著跟曲卓一起出發奔港島,然後去彎省。沒幹待著,每天都去計算機中心實驗樓,關注衛星專案的進展。
事實上他對衛星雖然感興趣,但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感興趣。真正吸引他的,是可以零距離接觸龍系列通用計算機。
幾天下來,他無數次感嘆“龍”計算機的強大,又無數次的陷入EMO當中。
他不知道該推出甚麼樣的產品,才能與龍系列計算機抗衡,哪怕對標的只是龍家庭版。完美的外觀,強大的可拓展性,還有豐富的應用軟體,還能玩遊戲,真正的計算機遊戲,不是那些由點和線組成的簡陋程式……實在讓人頭大。
更讓史蒂夫頭大的是,某個變態居然已經在設計下一代通用計算機了。即便並沒有打算很快就推出,也讓史蒂夫心生絕望。
確實是絕望。
眼前的產品,已經完美到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超越。下一代……史蒂夫覺得哪怕自己仰著頭,墊起腳,也無法想象會是甚麼模樣。
如果他有企鵝空間,一定會發一條心情動態……
“火星文”哈~
約翰·韋伯也沒閒著,曲卓給他安排了份有意義的工作,去外貿學院金融專業當幾天臨時外教。
給學生們講一講阿美莉卡的股市、期市、公司上市運作,以及其他一些並不機密的,以實際案例為背景的金融案例。
正如曲卓預料的那般,約翰·韋伯很熱衷於在東大這片金融荒漠,宣傳自由光輝下的自由經濟。
最初的兩堂課沒有太多準備,與翻譯的配合也不大好,有些磕磕絆絆。
後面的課程越來越流暢,依照所知的,和親身參與過的專案,深入淺出繪聲繪色的拆解分析,以至於吸引了大批經濟“專家”和“學者”去旁聽。
經過一番矜持的試探後,展開了熱烈的交流……
二十二號,曲卓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把能敲定的全部敲定,需要處理的全部處理好,準備轉過天再次出門。
不走不行了。
自貿區談判一直因為那百分之一卡著。
和黃三家重組拆分方案基本敲定,需要他簽字確權。匯豐非執行董事的席位已經虛位以待一個多月了,同樣需要他簽字確權。
還有海底通訊線纜已經架設完成,即將進入除錯階段。一些通訊方面不好擺在檯面上的約定和限制,需要他親自去跟港府確定。
英國佬和高盧佬經過了幾輪磋商,以公司形式合作的基本架構已經達成了。需要他過去參加最終談判,並簽署正式協議。
還有,灣流公司已經詢問過兩次了,需要跟他見面,並確認飛機的內部裝潢和選配方案。
中間還要帶著史蒂夫去趟彎省,看看基於CMOS進行過系統性升級的能le III的需要。
如果滿足,要研究下如何以最低的成本,拿到因特爾的授權……
“你怎麼又要走呀~~~~”半天兒課,下午放假的喬大王吭吭唧唧的。
“沒辦法,一堆事等著呢,我也不願意動彈。”曲卓懶踏踏。本來想磨嘰到下週一的,實在拖不下去了,就很愁人。
“甚麼時候能回來?”
“大概……一個月差不太多。”
“等你回來,我就該放暑假啦?”小丫頭一下精神了。
“嗯,也就那前後吧。”
“哈哈,行。”
“下午不找你師父去?”
“師父在杭州,有活動。王師父去敦煌文物所了,說是彙總甚麼資料的。”
“既然沒事,就回家看看小傢伙,哄你老孃高興。你不答應給做個驅蚊的香囊嘛,眼瞅著天就要熱了。”
“我媽上班。”
“不要只想著下眼前功夫。只要你做了,你娘就會知道,就會高興。”
“不想動。”
“為啥?”
“他們……有了小的,都快不要我了。”
“淨瞎說。你老孃一直不放心你呢。要不是你爸攔著,早喊你回家住了。”
“說的就是他。”
“你爸屬於目光長遠,覺得你在這邊接觸的人和事,更有利於你成長。並不是不關心你。”
“……哼!他有了孫子,甚麼都不關心了。”
“隔輩親,所有上歲數的人不都那樣嘛,又不是就你爸一個。”
“他……反正就是不好。”
“為甚麼呀?說結論,總要有個依據嘛。”
“他……他對家一點貢獻都沒有。沒了那麼多年,回來就當大爺。”
“你這認識,是不對的。”曲卓攬著癟著嘴的小丫頭,感慨的說:“其實,你爸是很令人敬佩的。”
“……”小丫頭一副不信的模樣。
“你不瞭解當年到底是甚麼情況。你爸敢在那時候說真話,正經需要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呢。
而且,客觀的說,你爸有勇氣和擔當的同時,也是有智慧的。
你想想那位石叔叔,整個就一不計後果的愣頭青。自己用肉腦袋往石頭上撞就算了,連帶著一家人都跟著他倒黴。
你爸呢?在不妥協的同時,知道提前將你媽,你哥,你姐,還沒出生的你保護起來。”
“……”
“是吧?”
“……他,他總是跟你…那樣,一副擺架子的模樣,彆扭。”
“彆扭是正常的。但凡是當老丈人的,還是有點能耐的老丈人,哪個不想在女婿面前有權威呀。他在我面前擺不出權威,甚至有些時候還處於勢弱。而且…告訴你個秘密呀?”
“甚麼秘密?”
“當年,我跟你爸在長嶺農村時,打過一賭。你爸當時那個自信呀,看我跟看小傻子似的。現在,他發現現實情況與他想的似乎有點不一樣,好像有點賭輸了,放不下面子……”
“打的甚麼賭?”
“看你表現吧。”
“啊?”
“等我再回來時,你要方方面面的表現都不錯,我就告訴你。”
“我肯定好好表現,你現在就告兒我唄。”
“不行。”
“啊~~~~”
“磨人也沒用。等我回來點,看你表現……”
一番擺事實講道理,外加甩餌吊著之後,喬大王總算隨便糊弄了個香囊,回北新倉看大侄子了。
得快去快回呢,還得看著總是超時工作的曹奶奶,順便寫作業。
曲卓費勁口舌的打發走了小丫頭,給新僑飯店打了通電話。
鋪墊了這麼多天,是時候找他好好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