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呵……羊城暗哨、鐵道衛士、秘密圖紙、神聖的使命……好傢伙……英明神武諸葛在世,現實中就特孃的這水平?草臺班子也不過如此吧?”
曲卓看過情況通報後,對有關部門派來通報情況的領導極盡嘲諷,羞的對方臉色發紫,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怎麼那麼尖酸刻薄呢?”於芳氣的顧不得場合,狠狠的掐某人。
“因為,我能想到的,只有讓他們感到恥辱,感到羞愧,感到不給個交代以後沒臉見人,他們才能給開灤那邊足夠的壓力。只有讓開灤那邊有足夠的壓力,他們才會真正的盡心盡力。
不然怎麼辦?我帶著槍親自去開灤為我的下屬討回公道?”
曲卓把臉色發紫那位當成空氣,跟老於阿姨認真的解釋自己的想法。
“辦案不能衝動行事。”臉色紫紅那位強壓著火氣解釋:“是要講流程,講證據的,還要兼顧群眾情緒……”
“我的天,我要是個外媒記者,肯定以為我們已經進入了無罪推論的現代法治社會了。”曲卓臉上的笑容更大,眼巴巴的瞅著對方:“到底是領導哈……”
說著話豎起大拇哥:“一頂一的棒!”
眼看對方怒目圓睜,似乎要爆發,站起身:“走,咱去他王八樓,隨便提出來幾個人問問,到底是怎麼個講流程講證據。”
“……”臉色已經紫中透青的那位,即將爆發的怒氣戛然而止。
“你擱那作報告呢?睜著眼說胡話?”曲卓冷笑著問。
眼看那位強行按耐著怒氣,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不吭聲,抓起記錄著情況介紹的幾張紙拍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曲卓翻到第三章,墊著中後段的內容:“從確認罪犯落腳地,到召集警力,再到開拔出發,用了多長時間?
這上面沒寫,我也沒看到,但我建議你,詳細的瞭解組織和實施的過程,瞭解一下每一個環節中,有多少人輪番上陣強調這個強調那個,最後再冒出一個兩個三個的補充一下……
那些講話、訓話,強調、補充裡,有多少是沒屁硬擠的閒硌愣嗓子。有多少可以三兩句講清楚,非要抑揚頓挫的長篇大論的。有多少是在上一個人講話的基礎上,進一步的展開和延伸的!
用你裝滿了藉口和理由的腦仁兒認真的分析,如果沒有那些一定要彰顯自己存在感的人瞎耽誤工夫,從集合到出發需要多久,有沒有可能將犯罪分子堵在窩點裡?”
“……”那人不吭聲,看了曲卓一眼,迅速挪開視線。
“如果迅速出擊,把人堵住!”曲卓提高音量:“還會興師動眾卻沒抓住證據。還會有群眾被煽動誤會的事發生嗎?說話!”
“……”
“你能不能擠出一些坐辦公室裡喝茶看報開大會的時間,去高校,去工廠,去任何能找到開灤人的地方,真正瞭解一下那裡這些年真實的治安情況?
然後用帶薪拉屎的時間,想一想那裡現在的問題,是因為講流程,講證據,兼顧群眾情緒造成的嗎?”
“……”
“乾點正事吧,你的工作總結裡除了歌頌一片大好和批評領導不愛惜身體,自省認識不足學習不夠之外,多多少少的能有一小捏捏的乾貨……米蟲大人~”
“……”
臉色已經紫到發黑那位,起身轉頭就走……
“你逼人家沒用。”於芳滿是無奈的勸解:“事情不是你以為的,一級管一級那麼簡單,裡面複雜著呢。”
“不簡單,複雜,那就散夥兒唄。反正也是個草臺班子。”曲卓滿心的火一層疊一層,發都發不完,扔下一句直接走了。
“唉~”於芳長長的嘆了口氣,稍稍平復了下心情,開門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聲音很低,吐字清晰的命令:“不準議論,不準跟曹老講。”
“……”
走廊裡一片安靜,但該聽到的肯定全都聽到了。
來自於京城的壓力,能不能有效傳遞到地方不好說,但在京城地頭上,是非常有力的。
不知道多少年以來,頭一次羞憤到情緒幾近失控的清大姐,連著找了好幾位有關領導談話,當天公安系統、醫療系統和涉及到的幾個單位,全都收到了措詞嚴厲的命令。
各口措詞雖然有些許不同,但核心意思一樣:嚴查違規違紀洩露、傳播案情和受害人情況的每一個人,並嚴肅處理。
流言蜚語查尋無蹤這種事,只存在於組織管理底下的古代。
在絕大多數人都有單位,沒單位的也在居住地有備案,人員流動性也不算高的當下,只要肯下功夫,想查清楚一件熱議事件的訊息源頭,簡直不要太容易。
逮到一個就問唄:你是聽誰說的?
找到上一級再問:你是聽誰說的?
一級一級的往上找,只大半天的時間醫院的、公安的、衙門的、廠辦的,陸陸續續挖出了十好幾個第一責任人。
剩下的就是按照傳播層級、職務和起到的壞作用,該處分的處分該批評的批評。再後面肯定還有一系列總結經驗教訓、反思、批評與自我批評……
那些不重要。
四月十一號,老太太平安度過危險期,轉入加護病房。曲某人被命令該忙甚麼忙甚麼去,甭擱京城待著……
不讓待就算了,怕他不安分,鬧么蛾子,還安排於勇寸步不離的跟著。
其實腦子一根筋的尚小波更合適,但五一要結婚嘛。人生大事不好耽擱,就安排了曲某人看著相對更順眼的於勇。
行吧,待著也是乾生氣。請尚小波兩口子吃了頓飯,提前道喜後,轉過天半上午奔機場。
天府之國已經沒必要去了,乘民航飛滬市……
虹橋機場
還在參觀長見識的英國佬,按照行程規劃十五號週二才到滬市,週一去航天八院裝樣子就行。
心裡煩的厲害,實在懶得應酬交際。不想努力擠出笑模樣,也不想冷著臉對人。
告訴國科院滬市分院來接機的人有點重要的事要辦,帶著於勇上了輛尼桑計程車……
機場車站和涉外單位門口,一直有計程車。以前很少,72年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外事活動增多。來的外國人多了,計程車的數量也逐漸變多。
起初是隻接待外賓的,而且需要事先預約排程。後來持有工作需要,持單位介紹信的國人公務人員也能乘坐。
前年年底到去年數量進一步增多,乘坐的要求也進一步放寬,出示個工作證,潛規則科級以上就能乘坐。
京城五公里一塊五,滬市貴一些,五公里兩塊五……
金陵東路
外灘
靜安與徐匯兩區交界的長樂路
福佑路與河南路交匯處
福州路,上海的文化街
江西中路,算是金融街吧
連線黃浦區和虹口區外白渡橋
龍華寺的龍華塔,牌匾對不上,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和平飯店,49前叫沙遜大廈。沒錯,就是艾文沙遜的那個沙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