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樣……把最重的擔子,自己扛。”
她低聲呢喃,淚水無聲滑落,卻在落下前被劍氣凍結。
她轉身,面向眾人,劍氣沖霄:
“聯絡所有還能聯絡上的盟友文明!搜尋四大魔神柱及無面詭繭的蹤跡!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袁罡等人亦是怒髮衝冠,戰意沸騰。
“沒用的…”應長空張了張嘴,“洛宗師離開前說了,四大魔神柱想要殺掉暫時不可能。我們不具備這種力量。哪怕是犧牲也做不到,王將軍做到那種程度,已經超出了我們藍星武者的範疇…”
“現在去找他們,想要同歸於盡都很難…”
說著說著。
應長空忽然怔住了。
看著此時的葉彌月,尤其是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心底一寒。
葉彌月那不是想要報仇,好像就是想要同歸於盡…
其餘幾位武神也反應了過來。
“四大魔神柱可能隨時會發難,也有可能復甦其餘魔神柱…”袁罡和斬無極對視了一眼,沉聲道,“小葉,我們千萬不可重蹈覆轍。現如今是穩住防線,收拾殘局最佳,最好是…”
“防線聯合。我們任何一方,在這異星戰場都不能孤軍奮戰了。”
“我想,這恐怕也是王將軍所想的…”
葉彌月微怔,隨後沉默了下來,眼眸中多了一絲微光。
她轉身看向此刻那具已毫無生機的軀體,嘴唇動了動,低聲道:
“以我們藍星目前的能力,還有…”
她想說還有機會復活嗎?
幾位武神對視了一眼,看向此時的王閒。
心道,這看上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身軀已經沒有任何活性,哪怕一丁點生命力了。
這咋復活?
藍星目前最強的天賦,禁忌類的天賦,確實能生死人而肉白骨。
但這種身體都已經完全沒有生機的,想要復活那就等於直接創造生命了。
那目前禁忌天賦能做到。
武神也不行。
應長空想了想,拿出了一件空間裝置遞給葉彌月:
“這是王將軍身上殘留的,裡面似乎有些書信,應該是留給你的。”
“王將軍似乎早已知曉自己有可能生死…”
“這些,看筆記,應該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接過裝置的葉彌月愣了許久,雙眸終是有些忍不住的開始泛起淚光。
“不,我不信,肯定有辦法…”她微微搖著頭。
眾人沉默,也沒有去反駁。
就在這時,一道輕淡的女聲緩緩從外面響起:
“辦法,自然是有的。”
“你們沒辦法,我自然有。”
眾人一怔,立刻轉身看向。
不知何時,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站在外面,旁邊還有幾個守衛攔著。
墨淵武神一看來人,愣神道:
“陳董事,你怎麼來了?”
陳玉婷緩緩走了進來,目光最先落在冰棺中的王閒身上,眼神毫無波動,然後環視一眼,目光最後定格在葉彌月身上。
“我來,自然是我有辦法拯救他了。”陳玉婷淡然道。
眾人愕然。
你?
你怎麼救?
“我知道你。”葉彌月豁然看向陳玉婷,冷聲道,“你的武道天賦和救人無關。你背後的集團難道還能研發出那些能夠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藥麼?”
“你想做甚麼?”
陳玉婷輕笑一聲:
“葉武神,都成武神了。你不必對我有這大的敵意。單論實力,在座各位武神,隨便一個我都打不過,我還能想做甚麼?”
“救人難道還有錯麼?”
她看向此時的葉彌月,對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小偷似的。
明明人都死了,難道害怕自己偷走麼?
我尋思著,你也不是他明面上的妻子啊,一副正宮的模樣擺給誰看呢?
陳玉婷覺著好笑。
等會要是真看到自己能救活王閒,是不是得跪下來求自己了?
一想到此,陳玉婷反而覺得有些意思了。
當然了,她並不想這麼做。
畢竟,若是王閒知道了,肯定對自己又要指指點點了。
“這個,救人沒錯…”應長空忽然道,“只是,王將軍遺體在這,我等可不能任由你亂來。另外,退一步說,你若真有這種能力,想必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你和王將軍是甚麼關係,能讓你這麼做?”
之前前往黃昏防線和王閒碰面後,他聊過有關陳玉婷的事情。
雖然當時王閒沒有明說,但應長空很明顯感覺出來,似乎這個女人到訪烈海牢獄的事情,並非王閒授意的。
那必然就有問題。
“我和他甚麼關係?”陳玉婷先是一愣,隨後失笑道,“他救過我的命,我一命換一命總可以了吧?”
“他何時救過你的命?”葉彌月皺眉道。
陳玉婷自高中畢業後,就去了青龍大學,直到後來成立賢庭集團雖然和王閒有過交集。
但從未有救命一說。
哪怕當初在東海,面對淵海魔蛸時,王閒及時趕到,也談不上救命吧?
陳玉婷不語,只是淡笑道:
“他救過那麼多人,多我一個怎麼了?”
“你們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我此時能救他,你們一個個在這擔心懷疑我?”
“按理說,不是應該是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微弱機會,怎麼也應該讓我嘗試一下麼?”
眾人沉默。
正常來說,確實如此。
對視一眼後,幾人還是看向了葉彌月。
“所以呢?葉武神,不想試一試麼?”陳玉婷依靠在門邊,婀娜的身姿在此刻有些妖嬈,與環境中的冰冷氣息格格不入,猶似一團熾烈的火焰。
葉彌月盯著陳玉婷看了許久,終是平靜的讓開了位置,露出了冰棺:
“你最好能成功。”
“成不成功的,那也不是我說了算。”陳玉婷看向眾人,似想到了甚麼,“等會過程可能有點私密性,諸位不如去外面等待片刻?”
眾武神一愕,尋思著這救人能有甚麼私密性?
無非就是動用天賦,或者某些奇特的至寶?
但都這樣說了,看上去似乎還有點可能。
加上武神都在這,陳玉婷也弄不出甚麼么蛾子,等個一時片刻倒也無妨。
陳玉婷看得眾人走出,目光落在依舊絲毫不動的葉彌月身上,饒有興趣道:
“葉武神這是要留下來?”
葉彌月只是盯著,不說話。
一副我就要看著你的模樣。
“你要留下也無所謂…”陳玉婷反而覺得有意思,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只是,等會要是有些難受了,我可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葉彌月微微皺眉,心道,你若能復活王閒,我怎會難受?
只是還未等她多想。
陳玉婷豁然已經起身,身上衣屢如落葉般紛飛而起,於滑落中短暫的遮蔽了葉彌月的視線。
葉彌月完全沒反應過來。
等到衣屢落地,才見到後者只剩極為單薄到近乎透明的內衫,並躺入冰棺中。
那豔紅的嘴唇,落向了王閒…
“?”葉彌月。
“你做甚麼?”她驚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