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猛地被推開。
一個穿著沾了些許汙漬的白色研究服、頭髮用鉛筆隨意盤起的少女衝了出來。
她約莫十五六歲，身量早已長開，不僅有少女窈窕輪廓，還有幾分未經世事的特殊沉甸。
而那張精美的臉頰卻又帶著點未褪盡的嬰兒肥，滿是童顏的臉頰上，有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狡黠。
“王閒——！！！”
“你回來了！”
小汐像只歡快的雲雀，幾乎是蹦跳著撲了過來，然後嗅著王閒懷中的氣息。
一邊嗅著，一邊點點頭。
“是你，是這個味道！”
她語速很快，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王閒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前線戰場怎麼樣？受傷了沒有？對了，你有沒有幫我找到…咦咦！你身上這氣息…”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般砸來。
說到一半，她抬頭看了一眼王閒。
王閒看著眼前這個的少女，眼中浮現笑意。
“慢慢說，我一個個回答。”
他揉了揉小汐的頭髮，小汐不自覺地微微踮腳配合了，“我剛回來幾天。前線戰場還好，有受傷，但都恢復了，至於你交代我的，我自然做到了。”
小汐微微抬起下巴，人小鬼大的拍了拍王閒的肩膀：
“幹得不錯！”
“不愧是你！”
“……”
王閒看向她身後那間堆滿奇奇怪怪裝置的研究室：
“聽說你這幾年一直在研究院鼓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提到這個，小汐眼珠一轉，一把拉住王閒的手就往裡走：
“是啊，要不要進來看看？”
後面的雲院長笑了笑道：
“小汐鼓搗的那些東西，和武道沒太大關係，王同學可能也看不明白。”
“倒是怕讓你失望了。”
小汐卻擺擺手，拉著王閒走了進去。
研究室裡確實一片“狼藉”。
但王閒的目光，卻精準地落在了那些散發著古老波動的裝置上。
牆角那個半人高的六稜柱金屬體，看著似乎是一種傳送裝置。
有著不弱的空間波動。
只是…
王閒眼眸微眯，他從這些裝置中，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劍意波動。
這可不像是和武道毫無關係。
工作臺上那個插著七色晶石的基座，能量絲線構成七星圖案，想必是某種星體運轉的規律。
隱約之中，和戰陣似乎有幾分相似。
還有掛在牆上、看起來像裝飾用的九面金屬稜鏡，每一面都刻著不同的雲紋，看似散發著空間波動，不知道具體有甚麼作用。
可王閒卻感覺和這些裝置，似乎能組合在一起。
甚至窗臺上那個被當成花盆用的、佈滿孔洞的球形金屬籠，王閒隱約都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劍意波動。
王閒越看越心驚。
正常武者若是看這些，確實只會覺得稀奇古怪。
但王閒此刻精神力異常龐大。
同時，他在小劍界中，見過了不少殘骸。
那些殘骸，都是當年天蟄劍宮的弟子留下來的。
這些裝置，無隱隱與小劍界中的許多殘骸有相似之處。
只不過，似乎更為簡化。
但作為一名熔鍊師，他感覺這些裝置，即便經過簡化，但依舊不弱！
“這些……”王閒拿起那個劍座，精神力探入其中，“你是怎麼做出來的？”
小汐一臉神秘：
“哎呀，就是…腦子裡突然有畫面，有圖紙。”
小汐撓撓頭，一臉困惑的樣子：
“比如這個，我夢到過很多次——幾顆星星連成勺子，然後有一道光從勺柄射出去，穿過很遠的距離，打在一個…呃，一個看起來怪物身上？”
“然後我就想，如果能把‘光’換成別的東西，比如物資、武器、甚至人……是不是就能實現遠端支援了？”小汐眼睛發亮，“可是試了好多次，傳送小物件還行，稍大一點就會空間震盪，能量逸散……”
“王閒，你覺得換成甚麼比較好呢？”
“當然是劍比較好了。”王閒看著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笑了笑。
小汐先是一愣，然後一臉驚喜：
“沒錯，確實，用劍最好！”
後面的雲院長搖搖頭，說了句你們聊，然後就走出房間。
見著雲院長離開，王閒輕輕敲了敲小汐的腦袋：
“還裝。”
“你這些，都是天蟄劍宮的各種是吧？”
他從懷中取出天蟄劍珠，將其遞給小汐，“現在都不打算和我說說嗎？”
小汐眼神閃爍不已：
“王閒，你要把這個還給我嗎？”
“之前是你借給我的，我用了這麼久，自然要還了。”王閒問道。
“這個東西，還給我了，你以後可就用不了了。”小汐問道，“天蟄劍珠，應該很好用吧？”
王閒點點頭。
確實好用，至少一路上幫了自己不少。
小汐圍繞著王閒走了兩圈：
“沒想到你的天蟄鑄魂訣修煉得這麼快，你這是吞了多少異獸？”
“三重的天蟄鑄魂訣，這才幾年時間。正常修煉不可能這麼快，你光是吞異獸的靈魂，應該就吞了很多…其中應該不乏X級異獸…”
“王閒，你真是不要命啊！萬一有個閃失…”
小汐噘著嘴，瞪了王閒一眼，“我以後豈不是成寡婦了？”
“我還這麼小！”
“你以後可不許亂來了！”
見著這丫頭轉移話題，王閒就知道她還是不太想說。
想了想，王閒也沒打算多問，於是道：
“我打算回一趟蟄樓雲城。”
蟄樓雲城這個遺蹟所在的位置雖然被軍部控制，但實際上如今想要進去，還是需要天蟄劍珠才行。
“回去做甚麼？”小汐似乎想到甚麼，眼睛一亮，“哎呀，王閒，你這是打算要我給你找的老婆了嗎？”
“哼哼，之前不是挺拒絕的嗎？怎麼，是不是被你的女朋友甩了？”
“嗯，也不一定，你那個女朋友感覺還是挺溫柔的。讓我猜猜，該不會是前線歸來，發現女朋友已經是絕世天驕了，身份的差距讓你不得不離開她，於是打算老老實實過一輩子，但走舊武之道的你發現曾經的同學朋友都已經遠去，說不定身上還有一堆舊傷。”
“想找老婆都找不到，想了半天發現，不是還有我呢！”
“於是，這就找上門來了是吧？”
小汐得意洋洋的點頭，然後拍了拍王閒的肩膀，“放心，王閒，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她們不要你，小汐要你！”
“……”王閒。
“你這些年也沒少看小說是吧？”王閒砰砰幾下連續敲在小汐的額頭。
小汐嗚嗚一聲，抱頭一臉疑惑地王閒：
“幹嘛，難道我猜錯了？”
忽然，她似乎想到甚麼：
“不是，難不成和我猜的完全相反？”
“你該不會是‘龍王歸來’吧？”
“不可不可能！”
她瞪大眼睛，上下仔細打量此時王閒的氣度，“好像，還真有點那種味道。你現在的氣勢，感覺比我爹那個便宜宗師還強。”
說罷，她嘆口氣，“我就說，你都能修煉出蟄心骨了，怎麼可能平平庸庸，傷殘而歸呢？？”
嗯？
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沒有如你所說的那樣回來，還真是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