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三叔的情況來看。
‘這幾年,看來已經有不少武者已經修煉出‘神脈’了。’
這倒是一個好事。
“對了,你這次回來…”三叔似乎想了許久,才說道,“那幾個女孩子,應該沒有聯絡了吧?在你離開之前,三叔我記得,她們都來武館看過。”
“還有小月那孩子,這三年也沒有訊息…”
作為過來人,三叔自然不認為年輕人的感情能維持多久。
尤其是王閒這種情況。
“不過沒關係…”三叔嘿嘿一笑,“你如今二十三四的,大好時光,優秀的女孩子多的是,到時候三叔給你介紹幾個!”
去了武幕星河那地方,一般不修煉所成,是不會出來的。
這種特殊機構,絕大部分武者都很難接觸到,甚至知曉一二。
“那倒不用,還有聯絡。”王閒笑著說道。
“真的假的?”三叔一愣,“你給小月那孩子打個電話給三叔看看?”
“她在修煉,現在可能沒空。”王閒道。
三叔動了動嘴唇,想說甚麼,但話到嘴邊還是算了。
車輛緩緩駛入一座大廈。
“這是啟明大廈…”
三叔指著這座至少有五十層高的鋼鐵巨樓,“整個啟明計劃的計劃,在龍國各大地區總計有三十餘個負責人,你三叔我只是小小的其中之一…雖然最初推行時,困難重重的,但畢竟有國家支援,加上賢庭集團實力強勁,在各大地區甚至都有宗師支援。”
“尤其是天都那邊…”
“當然,目前我們西蜀這邊,目前就白宗師十分支援…這位白宗師你應該認識。”
“說起來,這些年,這位白宗師每次來啟明大廈,都是帶著他那個小女兒問過你幾次,還挺關心你來者。要不是看著她年紀極小,我都懷疑白宗師是不是把你當他女婿…”
“對了,據說這賢庭集團的老總,是青龍大學出來的,似乎還是你曾經在七中的同學。”
“但具體你三叔我也不清楚…”
“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一個個都太厲害了…不說了,免得你小子心裡落差大。”
“你要是當年沒出那檔子事,你三叔我看,他們都比不過你!”
三叔絮絮叨叨說著。
“等會和三叔吃個飯,和我嘮嘮你在戰場那邊怎樣,然後下午跟我去參一個武會,讓你看看加入啟明計劃的武者實力!”
“屆時還會有其他西蜀的宗師親臨…雖然麼,未必看得上啟明計劃培養出的武者。”
說到這,三叔不由哼了一聲。
“西蜀宗師不多吧?這幾年又出了幾個?”王閒問道。
“倒沒有出幾個,宗師哪有這麼容易修煉成的?只是最近有一位國外修成歸來的。”三叔帶著王閒走出車門,輕輕砸了砸門框,“啟明計劃關係甚大,培養出的武者實力非凡,最主要是其中的‘元璧合劑’。”
“這個合劑效果極強,不止能以此培養出一批特殊的武者,甚至還能從根本上杜絕‘獸癌’這項特殊的絕症。”
“直白點說,這動搖了很多國外財閥組織的利益,反正…也得罪了不少人。”
三叔說到這,不由搖頭一嘆,“要不是我們背後還有國家在支援,計劃在國內都是寸步難行。但就算有國家支援,各大地區背後勢力盤根錯節,很不好說。”
“最近,西蜀這一帶有一位國外歸來的宗師,明面上歸國效力,實則總是在阻礙啟明計劃,我們招攬的不少武者,都被挖了過去。”
“所以,三叔我剛才雖然跟你說我風光得很…”
三叔大大咧咧,毫無保留的對著王閒笑道,“實則上嘛,也是如履薄冰啊!三叔我也是有好幾次都不想幹了,但這一項計劃於國家,於廣大武者而言,有太多太多好處了。”
“就算不為了其他,為了以後的武者,我也得繼續幹下去。”
王閒心中尋思,陳玉婷弄出這個計劃,顯然是想快速培養出大量的神脈武者。
但有阻礙是肯定的…
這時,王閒忽然開口道:
“三叔,我去上個洗手間,等等再說…”
“行!小孔,你帶我侄兒去洗手間。”三叔指了指身後的秘書。
“不用,我知道在哪!”王閒笑了笑,朝著拐角的另一走去。
王閒藉口去洗手間,轉身走入拐角,身形在常人視覺中彷彿模糊了一瞬,便已出現在大廈外的。
“冷鳶。”他對著空氣開口。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同時,一道模糊的虛影在他身側悄然凝聚,如同從陰影中剝離出來,正是氣息愈發內斂深沉的冷鳶。
她眉心的血痕似乎淡了些許,但眼神卻更加銳利,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你察覺到了嗎?”王閒問道。
“是無影殿的人,”冷鳶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確認,“但我感覺,目標不是我,因為他們並未察覺到我的氣息。”
自外廢墟和王閒來到蓉城,她從不現身。
以她現在同樣達到六境的實力,加上在異星戰場的磨鍊,從無影殿修行而來的暗殺武學早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
甚至還額外修煉了幾門王閒傳授的暗器武學,以及從帝江防線軍部修煉的秘技。
作為赦血的三大鐵旗,她的修煉資源極其豐厚。
若非武學修為尚且不足,無法修煉出領域,不然早就憑藉強大的天賦,踏足七境宗師了。
王閒眼神微冷。
潛伏在這座大廈,那大機率就是為了三叔,或者啟明計劃的其他一些高層人物。
“能解決嗎?”王閒語氣平淡。
冷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氣息,是‘影使’級別的殺手,兩個六境巔峰的樣子,真實實力也就和我當初差不多。”
“不難。”
“還用不著隊長你出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冷鳶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再次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原地,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未曾攪動。
王閒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重新回到大廈,然後神情自若地走向洗手間,解決了個人問題後,慢悠悠地洗了手,甚至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而在這短暫的幾十秒內。
在大廈兩個極其隱蔽的角落。
兩名身著特製緊身武裝。臉上覆蓋著無面面具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緊貼冰冷的金屬壁。
他們正是無影殿派出的“影使”——代號“幽爪”和“暗喙”。
強大的無影殿秘技‘伏息術’讓他們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連心跳都近乎停滯。
他們對自己的潛行術極為自信,認為即便是宗師,不刻意搜查也難以發現。
然而,就在這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九幽最深處的冰冷殺意,毫無徵兆地籠罩了他們所在的狹小空間!
這殺意並非洶湧澎湃,而是如同最細密的冰針,毫無知覺般朝著兩人襲來。
“誰?!”
兩人心中警兆狂鳴!
作為經驗豐富的影使,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殺意來源,身體本能地就要做出規避和反擊動作!
然而,太遲了!
嗤!嗤!
兩聲輕微到幾乎被通風管道氣流聲掩蓋的破空聲響起!
兩道細若牛毫,近乎無形的烏光,如同穿越了空間的距離,在兩名影使的感知中僅僅是“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便精準無比地沒入了他們的後頸——延髓與脊柱的連線處!
烏光入體,沒有鮮血噴濺,沒有能量爆發。
“幽爪”和“暗喙”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量與生機。
他們眼中爆發出極致的驚駭與茫然,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冷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他們身後的陰影中凝聚出來,眼神漠然,彷彿只是捏死了兩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她看都沒看兩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手指一彈,兩枚細小的烏光從屍體中倒射回她指尖消失。
“‘血魄神針’,隊長的這門暗器武學,倒是非同尋常…也不知從哪兒來的,我都未曾聽說過。”
“龍國似乎沒有多少上乘的暗器武學…”
冷鳶口中嘀咕幾聲,“無影殿也沒有…隊長怎會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武學。”
在異星戰場修煉完無影殿的暗殺武學後,她曾苦於沒有後續上乘武學銜接,境界止步了一陣。
但後來王閒暗中傳授了幾門暗器武學,讓她修為長進許多,從而順利突破。
再看這兩具屍體。
“無影殿……就這點長進麼?”她低聲自語,心中對無影殿源自詛咒的懼意,消散了許多。
感覺無影殿,也不是很強啊…
隨後,她帶著兩具屍體,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再次在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整個過程,從殺意爆發到目標死亡,不超過一息!快!準!狠!
乾淨利落到令人髮指!
另一邊。
“這麼快?”
三叔看著沒過多久就返回的王閒,笑著打趣道,“你這童子身就是好使,不像你三叔我,哪怕四境了,但年齡上去了,身體大不如以前了。”
“……”王閒。
兩人談笑著走向電梯…
——
蓉城上空,一直以精神力密切關注著大廈情況的布倫希爾德和雷蒙兩位宗師,此刻臉上滿是驚愕。
他們確實感知到了無影殿殺手的潛伏,也察覺到了冷鳶的出手。
但讓他們駭然的是整個過程!
“那…那個女子…”雷蒙聲音帶著明顯的吃驚,“她是怎麼做到的?我甚至沒有感覺到明顯的能量波動!那兩個影使……就這麼被解決了?”
布倫希爾德冰藍色的眼眸中同樣波瀾起伏:
“不是能量,是‘技’,近乎於道的暗殺之技!她對時機的把握、對兩個影使的洞察、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們原本以為,即便這位王將軍能應付,也必有一番動靜,正好可以藉此評估其實力。
卻萬萬沒想到,根本無需王閒親自出手,他身邊一個透明的隨從,就以這種碾壓式的、近乎藝術般的暗殺技巧,瞬間瓦解了危機!
這絕非龍國出身的武者!
必然是隻有從異星戰場走出的強者!
“雷蒙……”布倫希爾德看向同伴,語氣甚是嚴肅,“你現在還覺得,墨老讓我們親自來請,是小題大做嗎?”
雷蒙那張粗獷的臉頰上凝重不已:
“這位王將軍,他自身的實力深不可測暫且不論,單單是他身邊從異星戰場跟隨而來的一個戰士,展現出的實力非同凡響……無影殿引以為傲的殺手,脆如薄紙一樣!”
畢竟和無影殿不知交手過多少次。
他們自然清楚這些無影殿的殺手有多難纏,他們雖然也能解決,但遠遠做不到這麼輕鬆。
“看來,墨老讓我們親自來請,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