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蘇將軍,您誤會了。”
阮欣欣很是著急解釋。
可卻慌亂得都有些語無倫次。
蘇子川看著阮欣欣羞澀的模樣,不想見她為難。
“是在下唐突了,還請二位莫怪。今日之事,是我情急之下冒昧闖入,還請二位代為保密,莫要外傳。”
說著,蘇子川便離開了。
只留下阮欣欣、石磊二人.
一室尷尬。
阮欣欣心頭一緊。
自己分明今日是來和石磊說清楚的,兩家是有相看之意,可她對他是無意的。
怎的就會那麼巧遇上蘇子川?
石磊看向神色恍惚的阮欣欣,問:“阮二姑娘,其實方才蘇將軍在時,你若是與他解釋幾句,說我們只是世交閒談,想必他也不會誤會。”
阮欣欣緩緩回過神,勉強牽起唇角。
“無妨的,石公子。蘇將軍身負要務,定是有要緊的正事在身,這般匆忙,想來也是急著去辦差。
我們這些兒女情長,閒雜瑣事,本就不該打擾他,免得分心誤了大事。”
石磊點了點頭,附和道:“阮姑娘說得也是,蘇將軍身為大將軍,身系家國安危,確實不宜為瑣事分心。”
阮欣欣看向石磊:“石公子,今日我要說的話,也都與你說清楚了。
煩請石公子回去以後,如實與石大人說一聲,你我二人並無意。”
“阮姑娘放心,此事我定當如實轉告父親。”
阮欣欣起身微微欠身,“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就不打擾公子了。”
說罷,她便輕輕推開客房門,緩步走了出去。
此時,廊盡頭的一間客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著鵝黃色錦裙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
那女子身姿窈窕,眉眼溫婉,正是謝蘭辭的夫人趙芷柔。
趙芷柔也恰好抬眼,目光落在阮欣欣身上。
她微微一怔:“是你?”
阮欣欣亦是一愣。
“謝夫人,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趙芷柔對著她溫和地點了點頭:“你認得我?”
她說著,目光溫和地打量著阮欣欣。
阮欣欣輕輕點頭:“夫人或許不認得我,可我認得夫人。夫人的風采動人,令人印象深刻。”
趙芷柔忍不住笑了起來。
“姑娘太客氣了。”
“謝夫人也喜歡這家酒樓的吃食嗎?”
“這家酒樓的桂花酥、蓮子羹,還有他們家獨有的醉蟹,都是我的心頭好。
這些年離京了,便一直惦記著,這次回京,就想著這味道了。”
阮欣欣一愣。
她終於明白了。
方才蘇子川匆匆闖入客房,原來是為了趙芷柔而來。
她的心裡酸澀難當。
她勉強扯了扯唇角。
想要擠出一個從容的笑,可卻比哭還要難看。
她看著趙芷柔溫婉動人的模樣,那般優雅,那般得體。
這樣的人,與蘇子川站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
“阮姑娘?阮姑娘你怎麼了?”
阮欣欣連忙回過神,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方才一時失神罷了。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說罷,她不再停留,便匆匆轉身。
阮欣欣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悶悶不樂。
她的丫鬟遠遠跟在身後,輕聲稟報道:“姑娘,咱們的馬車就在前頭不遠處,奴婢這就去叫車伕過來接您?”
“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不用跟著我。”
丫鬟心頭一急,連忙說道:“姑娘,這街上人多繁雜,萬一出點甚麼事可怎麼辦?
要不奴婢陪著您吧,奴婢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待在您身邊。”
“我說了,我心情不好,只想一個人待著,你們都走開!別跟著我!”
丫鬟們嚇得渾身一怔,連忙停下腳步,再也不敢多言。
她們伺候阮欣欣多年,深知這位二小姐性子向來嬌縱。
一旦心情不好,脾氣便會變得格外急躁。
“是,姑娘,那奴婢們先回去了,您務必小心,早些回府。”
阮欣欣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覺間,從正門走到了寶月樓旁邊的小巷口。
忽然一股力道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讓她不由得悶哼一聲。
她便被人用力拉進了小巷。
“救命!”
“別喊!是我!”
阮欣欣渾身一僵,看清了拉著自己的人。
蘇子川。
“蘇將軍?怎麼是你?你沒走?還有,你……你這是幹甚麼?嚇我一跳。”
蘇子川鬆開了拽著她手腕的手。
“阮姑娘,方才在酒樓,與你一同在客房的那位石公子,你們是甚麼關係?”
她將頭撇向一邊,避開蘇子川的目光。
“這與蘇將軍無關,就不勞將軍費心了。”
她不明白,蘇子川明明是為了趙芷柔而來。
明明心裡惦記著別人,為何還要來追問她與石磊的關係?
這不是故意來戳她的心窩子嗎……
蘇子川被她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
看著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莽撞。
“抱歉,阮姑娘,是我冒昧了,不該這般追問你的私事,還請你莫怪。”
阮欣欣依舊沒有看他:“蘇將軍若是無事,那我便先走了,不耽誤將軍的正事。”
說罷,她轉身就要往小巷外走,可剛走出兩步,腳步卻又頓住了。
“蘇將軍要找的人,很快就會下來了。”
“你說甚麼?你知道我要找誰?你見過他?”
她嘆了口氣:“我自然知道。”
蘇子川心頭一緊,壓低聲音問:“阮姑娘,此事非同一般。
若是你真的知道甚麼,千萬不要外傳,也不要輕易聲張。”
見他這般緊張,阮欣欣心頭的酸澀更甚。
“的確是非同一般。別人都已經有家室了,蘇將軍如此痴情,倒是讓人動容。”
蘇子川聽聞,一頭霧水。
“你說甚麼?甚麼痴情?阮姑娘,你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阮欣欣正要開口再說些甚麼,小巷口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蘇子川來不及多想,一把拉住阮欣欣的手腕,將她緊緊拽到小巷深處的陰影裡。
自己則擋在她身前,捂住了她的口鼻。
“別出聲!”
兩人貼得極近,阮欣欣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耳畔。
酥酥的,癢癢的。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