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拼命掙扎,但她本就嬌弱,根本不是婆子的對手。
只能眼睜睜看著小河的方向,心裡滿是絕望。
白芙沒了蹤影,自己又被抓住,這下真的沒人能救她了。
這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河水的轟鳴。
直到婆子猙獰的笑聲響起,她才猛地回過神。
蘇杳的內心被怒火燃燒著。
是這個女人。
是她把白芙推下河的。
“你這個毒婦!”
蘇杳嘶吼著撲上前,雙手死死揪住婆子的衣領。
平日裡連螞蟻都不忍踩死的人,此刻卻只想撕碎眼前的婆子。
她要為白芙報仇。
婆子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
隨即嗤笑起來。
她力氣大得很,像拎小雞一樣抓住蘇杳的手腕,輕輕一甩。
“就你這嬌弱的樣子,還想跟我動手?真是自不量力!”
蘇杳被甩得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樹幹上。
可她顧不上疼痛,又再次衝上前,抱住婆子的腰。
“我要和你拼了,你把白芙還給我!”
婆子不耐煩地抬腳,狠狠踹在蘇杳的小腹上。
“砰”的一聲悶響,蘇杳痛地摔在地上。
小腹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她蜷縮起身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還敢跟我鬧?”
婆子蹲下身,一把揪住蘇杳凌亂的頭髮,將她的臉強行抬起來。
“我告訴你,那個丫鬟掉進河裡,早就被衝得沒影了,就算救上來,也是個死!
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別再做無謂的掙扎,免得受更多苦!”
“你撒謊!白芙不會死的,她那麼厲害,她一定會沒事的!”
“河水那麼急,她必死無疑。”
蘇杳用力掙扎,唾沫星子濺在婆子臉上。
“你這個兇手,我絕不會放過你!”
婆子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抬手就給了蘇杳一個耳光。
“啪!”
蘇杳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婆子還不解氣,又抓住蘇杳的手腕,將她往河邊拖去。
“既然你這麼護著那個丫鬟,那我就把你也扔下去,讓你們兩個做個伴吧!”
蘇杳的手腕被拽得生疼,手指劃過地面,磨出一道道血痕。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河水,心裡滿是恐懼。
她突然低頭,狠狠咬在婆子的手腕上。
“啊!你這個小賤人!”
婆子疼得慘叫一聲,用力甩著手,想把蘇杳甩開。
蘇杳卻死死咬著不放,牙齒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裡,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婆子徹底被惹毛了,另一隻手抓起地上的石塊,朝著蘇杳的後背狠狠砸去!
“咚、咚、咚……”
蘇杳的後背一陣劇痛,眼前瞬間發黑,咬著婆子手腕的力道也鬆了下來。
婆子趁機甩開她,看著手腕上深深的牙印,氣得臉色鐵青,抬腳就往蘇杳身上踹去。
“我讓你咬,我讓你鬧。今天我就打死你,省得你到了莊子上,再給我添麻煩。到時候我就說你自己身體不爭氣,路上病死了。”
蘇杳蜷縮在地上,任由婆子的腳落在自己身上。
每一腳都帶著鑽心的疼痛,可她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卻依舊望著白芙落水的方向……
蘇杳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自己跑來。
她想,她就要死了吧!
都說人死前會有幻覺,她好像看到了,看到她的夫君來了……
“放開她!”
冰冷的怒吼突然從樹林外傳來。
陸懷瑾終於趕來了。
他看到他的蘇杳,那個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怕嚇到人的姑娘,此刻正蜷縮在地上,滿是傷痕。
而那個該死的婆子還在抬腳往她身上踹!
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了他,他快步衝上前,對著婆子的後背狠狠一腳。
婆子慘叫一聲,被踢得飛出去好幾米,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陸懷瑾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蘇杳抱進懷裡。
他的顫抖:“杳兒……杳兒……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蘇杳靠在他溫暖的懷裡,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可她卻疼說不出話。
“杳兒,你再等我一會兒。”
陸懷瑾小心翼翼地將蘇杳扶到旁邊的樹幹旁坐好,指腹掠過她紅腫的臉頰,眼裡只剩心疼。
他站起身,轉身朝著婆子走去。
一步一步,帶著滿腔的恨意。
婆子看到他走來,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大……大人饒命啊!”
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往後縮。
“不是奴婢的主意……是老夫人,都是老夫人的意思啊!
奴婢只是按主子的吩咐辦事,求大人開恩,饒了奴婢吧!”
可這話剛說完,陸懷瑾的腳就帶著風聲踹了過來。
重重落在她的胸口。
“噗!”
婆子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往後滾了幾圈,撞在石頭上才停下。
疼得她連哼都哼不出來,只能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找死!”
陸懷瑾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往日裡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哪怕朝堂上遇到再棘手的事,也總能從容應對。
可此刻臉上的慍怒卻怎麼也擋不住。
但只是一刻,他便改了主意。
眼神裡的殺意漸漸褪去。
“你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你。”
陸懷瑾緩緩收回手。
“死?那太便宜你了。你碰了我的人,就該知道,有些後果,不是一死就能抵消的。”
婆子躺在地上,早已沒了動彈的力氣。
可聽到這話,脊背發涼。
陸懷瑾快步走到蘇杳身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杳靠在他懷裡,好似緩了口氣。
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凌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沾著泥土和未乾的淚痕,看起來格外狼狽,又讓人心疼。
她強撐著舉起手,拉著他的衣襟。
只是那力道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鬆開。
“夫君……”
蘇杳的嘴唇輕輕蠕動,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陸懷瑾立刻停下腳步,低下頭,將耳朵湊近她的唇邊。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時的微弱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救……白芙……”
話音剛落,蘇杳拉著他衣襟的手便徹底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