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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第382章 他來了

2025-09-23 作者:泡麵多加辣

何為深吸一口氣,再次踏進軍工署排程處的大門。

昨日方勝利的話還在耳邊迴響,他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想到這次不光是槍械,還有成批的軍糧與彈藥,

豫東正是最要命的關頭,幾十萬災民張著嘴等飯吃,他心裡咬牙打定主意,哪怕再寒磣,也得把這批物資帶回去。

軍工署調撥科辦公室裡,那幾個戴眼鏡的軍官正悠哉地喝茶,見他進來,也不抬眼。

“何長官,您怎麼又來了?”

何為壓著火,把檔案遞上去:“這是陸軍本部的批文,昨天已經核過,今天來確認交接。”

接過檔案的是軍工署儲備司調撥科的中校科長,姓馬。

此人四十來歲,身材發福,油頭粉面,慣於在渝城官場裡周旋。

他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哎呀,新編十一軍啊……

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前線戰區緊張,物資有限。

長沙剛打完,薛長官那邊損失慘重,補給要優先。

你們豫東再急,也得等等。”

何為心裡一急,趁周圍人不注意,從懷裡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悄悄推到桌角,低聲道:“馬科長,這是一點心意……

豫東的弟兄們確實等不及了。能不能先放一些,剩下的以後再說?”

馬科長眼神一閃,隨即刻意把信封推了回來,猛地抬高了聲音:“何長官,您這是幹甚麼?

在軍工署,當眾行賄我嗎?!”

聲音一出,辦公室外路過的眾人全都湊在門口看了起來。

馬科長冷笑,語氣越來越尖:“你們新編十一軍不是最愛打著清正廉潔的旗號嗎?

不是老是說我們剋扣軍械物資嗎,說不屑與我們為伍嗎?怎麼今天竟然當眾來賄賂我?!”

他一拍桌子,指著何為:“你以為,就憑這一點錢,我就會把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的物資扣下來給你們豫東?

想得美!”

此話一出,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裡,眾人皆是一陣議論,

“新十一軍?一戰區豫東的人?”

“聽說豫東鬧饑荒?得罪了軍工署的人,怕是不好過喲!”

何為胸口起伏得厲害,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顫:

“這本該是我們十一軍的物資!

批文白紙黑字,陸軍本部的大印清清楚楚!

手續齊全,流程完備,這本該就是我們的物資!

你們兵工署憑甚麼扣著不放?!”

他猛地衝到馬科長面前,將檔案舉起幾乎要湊到對方油晃晃的臉上,

“你看清楚!這是誰籤的字!

你最好現在就給我批下來,不然我立刻就去軍政部、去陸軍本部投訴!

我倒要問問,這到底是哪門子的規矩!”

馬科長卻不惱,反而嘴角一勾,冷冷一笑,緩緩開口,

“何長官,別動怒,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前線損失慘重,先緊著薛長官的部隊,誰來都一樣。

你要是覺得不妥,大可以去陸軍本部投訴。”

他說著,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屑。

“可我勸你一句,別白費力氣。規矩就是規矩,換誰來也沒用。”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笑意,心裡卻暗暗冷哼:

——上面早就打過招呼了。

得罪了孔家,還想在渝城拿物資?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何為的怒火徹底沖垮了所有剋制。

看著馬科長那副模樣,他猛然想起來豫東的災情。

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暴瞬間席捲了他。

“我艹你媽的規矩!”

他一聲怒吼,如同受傷的猛虎,猛地探身越過桌面,

右手一把死死揪住了馬科長熨帖的軍裝領口,

用力之大,幾乎將這位有些肥胖的科長從椅子上提溜起來!

桌上的茶杯被帶倒,“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馬科長猝不及防,眼鏡都歪到了一邊,臉上瞬間褪盡血色,只剩下驚恐。

他萬萬沒想到,何為竟然真敢在兵工署動手!

他徒勞地掙扎著,色厲內荏地尖聲威脅,

“何…何為!你幹甚麼!放開!這裡是兵工署本部!

你敢動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何為紅著眼睛,想起了自打從武城出走,一路從決死縱隊打拼到十一軍,中央這些小人的嘴臉始終沒改過。

“老子在前線和小鬼子拼命的時候,你在哪裡?現在跟老子講規矩?

老子就讓你看看甚麼是規矩!”,一向書生脾氣的何為此時雙目瞪得老大,手臂上青筋暴起,

另一隻拳頭已經捏緊,眼看就要砸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威嚴的斷喝:

“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人上的壓迫感。

只見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眼神如刀,正冷冷地盯著屋內幾乎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他肩上的少將銜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讓周圍圍觀的眾人都散開了些。

來人正是兵工署排程處處長,齊正奎。

何為動作一僵,揪著馬科長領口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幾分力道。

馬科長如同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掙脫開來,慌忙整理衣領,聲音帶著哭腔,

“齊…齊處長!您看看!這…這成何體統!他竟敢在這裡行兇!”

齊正奎沒有立刻理會馬科長,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何為身上,

那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何上校,”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如冰錐,

“你在豫東十一軍跋扈慣了,莫不是忘了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渝城!是軍委會所在地,你站的地方是軍工署本部!

就真以為這天下沒王法了?

拎著幾桿破槍打了幾個小鬼子,就忘了自己姓甚麼,忘了自己頭上還有天?!”

這話夾槍帶棒地嗆何為,只因他齊正奎的侄子就在前不久送去了十一軍鍍金,卻因為違紀被包國維下令從校官擼到了大頭兵,

這筆賬,他正好借題發揮,出一口惡氣。

“為了點物資?就敢跟我兵工署動粗?

真是有甚麼樣的長官就有甚麼樣的兵!”他語氣充滿了鄙夷,

“他就是這麼帶兵的?縱容手下像土匪一樣搶東西?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一窩子的兵痞、匪類!”齊正奎冷哼一聲,絲毫不給何為留任何情面,

他盯著何為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

“還想要物資糧草?哼!就你們這副德性,也配?!

回去告訴包國維,讓他先學學怎麼做人再來渝城,

否則,一粒米、一顆子彈,你們都休想從這裡領走!”。

說罷,他根本不給何為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對外面厲聲道:“來人!給我抓起來扔出去!

兵工署重地,豈容撒野!”

齊正奎的尾音還未落下,辦公室外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囂和混亂!

只聽幾聲短促的呵斥和驚呼,緊接著就是沉重的肉體撞擊牆壁和地面的悶響!

“哎喲!”

“砰——啪啦!”

在齊正奎、馬科長以及何為驚愕的目光中,幾名軍工署警衛,竟然像是被扔沙包一樣,踉蹌著倒摔了進來,

狼狽地跌倒在地,掙扎著一時竟爬不起來。

不等屋內的人反應,只聽“嘭”“嘭”兩聲,兵工署的兩名警衛竟像是被巨力掀了進來,踉蹌著撲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惶。

緊接著,一群煞氣騰騰、眼神銳利如刀的精悍軍士如同黑色潮水般瞬間湧入辦公室,

他們動作迅捷無聲,立刻控制了房間的所有出入口,

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何為身上,隱隱形成護衛之勢。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人發出多餘的聲響,只有軍靴踏地沉悶的響聲和武器與裝備輕微的摩擦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齊正奎和馬科長臉色驟變。

齊正奎正要厲聲呵斥是誰如此大膽妄為,然而——

“立正!” 為首的一名軍官猛地一聲暴喝,聲如洪鐘。

屋內的所有人——齊正奎、驚魂未定的馬科長、甚至滿腔怒火的何為——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權威的口令所震懾,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繃直,做出了立正的姿態。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響亮的喝令:

“敬禮!”

唰!

包括那些剛剛衝進來的悍卒在內的在場所有軍官,右臂迅速抬起,五指併攏,

齊刷刷地向辦公室門口的那道年輕的身影敬禮,

而那些悍勇軍卒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齊正奎心中已是驚疑萬分,目光急切的望向門口——來的究竟是誰,能有如此威勢?

門口的光線被一個挺拔的身影擋住。

來人非常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面容俊朗卻帶著風霜之色,

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桀驁,彷彿蘊藏著雷霆,此刻正冷冷地掃視著辦公室內的情景。

然而,讓齊正奎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猛地一沉的,

是來人軍裝領章上那兩顆——在略顯昏暗的辦公室裡依舊亮閃閃的、代表著陸軍中將銜的三角星!

如此年輕的中將!

在整個華夏陸軍中,符合這個條件、擁有這份跋扈的,有且只有一個——

同盟政府第三綏靖區的最高長官,華夏陸軍第一戰區新編十一軍的軍長,包國維!

齊正奎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他萬萬沒想到,

這個年輕巨頭,竟然出現在兵工署這間小小的科長辦公室裡!

他甚麼時候來的渝城?!

包國維邁步走了進來,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敲在齊正奎和馬科長的心頭上。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瑟瑟發抖的馬科長,徑直走到臉色變幻不定的齊正奎面前。

兩人距離極近,齊正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包國維年輕卻毫無笑意的臉龐,

以及那雙深不見底、帶著冰冷審視意味的眼睛。

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伐威壓撲面而來,

讓久居後方、養尊處優的齊正奎感到一陣心悸氣短,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在意識到自己的露怯後,他勉強擠出一絲極其不自然的淡定自然,

“包……”,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

啪!

一聲清脆無比、極其響亮的耳光聲,猛地炸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

聲音之突兀、之用力,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下意識地渾身一顫!

包國維的動作快如閃電,毫無徵兆。

只見他右手一揮,一記乾脆利落、力量十足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齊正奎的左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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