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密集的炮火砸進人群中,連堅硬鋼鐵組成的戰車坦克都被打成了一盤廢鐵,
更別說脆弱無比的人體了,那自然是化為碎肉四散在土地中。
來自高地上的六門法75火炮以及十二門蘇羅通12毫米機關炮開始朝高地下方集結的日軍一線部隊傾瀉火力,而八門九二式步兵炮則是在一線陣地上直射日軍。
隨著一聲哨聲,原本一直龜縮在高地戰壕中的第一旅第一團士兵們開始衝出戰壕,他們早已經將刺刀頂上了春田步槍之上,在黎明之際剛剛冒出頭的紅日照耀下,滿是反光。
被炮彈炸得頭暈眼花的日軍前沿部隊見到從高地上往下衝鋒的華夏軍隊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們這是在發起進攻衝鋒?
到底誰是進攻方?
一線軍官們想要組織部隊建立防線阻擊華夏軍隊的攻勢,但是炮彈卻是不斷在身邊炸響,一直到衝鋒的華夏軍隊衝到了前五十米,
才有幾發綠色訊號彈在前線被打上天空,隨著訊號彈的冉冉升起,炮火開始向後延伸。
第一團計程車兵們衝鋒力度不減,他們大跨步衝進了日軍已經被炸得一片狼藉的一線營地內,開始射殺那些還沒有被炮彈帶走的日軍幸運士兵。
炮火才剛剛延伸不過一分鐘,華夏軍隊就已經衝了進來,那些暈頭轉向的日軍只感覺一陣地動山搖之後就鑽出來了許多華夏軍,
他們或是被那些停都不停計程車兵一槍撂倒,
或是直接被跑動計程車兵刺刀衝鋒直接捅穿胸口。
“別戀戰,跟上彈幕繼續衝!”,
一個連長模樣的軍官此時正拿著MP-28不斷招呼著那些還在搜點計程車兵,身邊還有一個班的護衛簇擁在他周圍,
聽到軍官的命令,那些搜點計程車兵們開始重新跑出帳篷和屋內,繼續在長官們的帶領下朝著前方被炮彈犁地的日軍後方營地。
“剩下的交給後面來的兄弟!咱們趕緊衝!”,
高停雲此時異常興奮,心想這次沒有白白請戰,他身後跟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張峰,
“高大哥!你慢點!我喘不過氣了!”
“不行啊!彈幕就這一一波,不跟上的話鬼子就緩過來了!”
“前面不是還有二營的人嗎?三營就在後面,不少咱們兩個!”,張峰乾脆停了下來,他坐在一處彈坑內大口喘著粗氣,
高停雲回頭看看他,又看了看前方的打得十分熱鬧的戰場,心下實在不願捨棄戰友,只得咬咬牙無奈地跑了回來,將張峰從彈坑中拉了出來,
將他扛到了一處沙包環繞的機槍陣地中,高停雲將被炮火炸散的沙包重新堆疊起來,防止兩人被流彈擊中,
然後將裡面那個半邊身子都被炸沒了的鬼子屍體強忍著噁心給拖了出來,
“你說說你!耽誤多少事兒?我得少殺多少鬼子?”,
高停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張峰,但是張鋒卻是眯著眼睛躺在裡面喘著粗氣回道,,
“我這是救你的命呢!你沒見炮火離咱們有多近嗎?二營那幫人恨不得直接用腦袋去接炮彈!”
“你怕死?!”,高停雲聞言立馬變了臉色,撲到張峰身邊揪住他的領子,
“二營他們就不怕死?!都怕死就都不衝了唄?”
張峰滿臉都皺成了一團,“我怕死,不還是跟著你一路從上面衝了下來嗎?
不過我實在跑不動了,太疼了!”,他的話都快說不利索了,嘴唇此時正發著白。
高停雲見他這模樣不對,當即在他渾身上下尋摸著,果然在他的小腿處發現了一個還在緩緩朝著外面流血的傷口,
“你中彈了怎麼不說呢?”,高停雲立馬從身上取下醫療包,不斷將繃帶扯下來。
“我他媽哪兒知道啊!先前的時候光顧著往前面衝,跑不動了才發現掛彩了!”,
張峰此時或許是興奮頭已經過去,不斷倒吸著涼氣,
“真疼啊!高大哥,我這腿不會廢了吧?”
“廢不了!”,高停雲將張峰腿上綁腿的皮扣解下,隨後用刺刀割開傷口附近的褲子檢視著傷勢,“沒傷到骨頭,應該是流彈,穿了個孔!”
說著便將撒了些止血粉上去,用繃帶用力地將其纏繞起來,或許是手勁兒太大,張峰就像是上了岸的魚一般,“誒呦疼死我了!
我說高大哥,你都不替我把傷口縫合嗎?那他媽好了不得留個疤啊!”
高停雲抿著嘴緊蹙著眉頭將張峰的傷口簡單處理好,
“我……我他媽暈針,看不得那縫合傷口的場面!你忍著點,戰鬥結束了大不了我揹你去野戰醫院!”
“哎呀,早知道就逼著你好好練練你那戰場包紮的科目了!”
“別說話!”,
高停雲忽然捂住了張峰的嘴,然後將身子靠在了沙包邊上悄悄探出頭去檢視,五六十名日軍此時正悄然出現在這處營地附近,
足足一個小隊的兵力讓高停雲頭皮發麻,想來應該是先前炮擊時在外面負責警戒的日軍小隊,運氣好沒有被炮火波及,如今卻是膽子大敢悄悄摸回來。
高停雲此時又把頭往回探去,此時衝在二營身後的三營還在朝著這裡快速推進,由於步炮協同時二營跑得太快,幾乎抵在了炮火前面一直衝,
導致了後面的三營沒能跟上,現在在衝鋒波次上存在一處真空,也就是高停雲所處的這裡。
此時那些日軍也注意到了往這裡衝來的華夏軍,於是開始附在營地兩側準備打一波伏擊,高停雲見狀很是著急,他四下檢視著,
欣喜的發現先前那個身子被炸了半邊的鬼子兵原本屍體所在的地方還有一挺九二式重機槍,也就是俗稱的野雞脖子!
他費力地將其拖了過來,機槍的腳架已經被炸燬,此時只有光禿禿的槍身。
張峰也看出了高停雲的打算,於是自己也在翻身將散落在一旁的子彈夾抓了一些過來扔給了高停雲,後者先是將槍口緩緩推出沙包外,
而後將子彈夾推上槍膛,一拉槍機後就開始瞄準著那些準備打伏擊的日軍。
“噠噠噠!”,或許是很久沒有碰過日軍的重機槍,高停雲竟然一時間走了火,突兀的槍聲也將那些準備伏擊的日軍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高停雲此時也就只能硬著頭皮開火,將那些想要衝過來的日軍給壓制,而張峰則是爬到了他身邊,手裡拿著子彈夾準備為其換彈。
沒了三腳支架固定,野雞脖子打出的子彈四處亂飛,再加上鬼子兵的精確射擊,子彈不斷在二人頭上飛過,高停雲壓根兒不敢抬頭,只能低頭伏身盲射。
“被你害死了這次!”
“到底誰害誰啊?!”
高停雲先是掏出了腰間的手榴彈連著扔了三個出去,趁著爆炸激起的煙塵掩護,他一把拖住了張峰,而後翻滾出了那處機槍工事,
下一秒高停雲的餘光就見到了至少三顆日軍香瓜手雷被扔進了裡面。
“轟!”
此處多為開闊地,高停雲只能帶著張峰躲進了一處半人高的彈坑中藏起來,
那些鬼子兵此時也摸了進來,高停雲甚至能夠聽到鬼子兵們的腳步聲和低聲交談。
高停雲閉眼暗暗根據聲音來琢磨距離,正在思索甚麼時候暴起起身與日軍近戰時,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耳邊的那些腳步聲立時由近變遠。
緊接著便是一陣激烈的戰鬥聲,夾雜著劇烈爆炸,戰鬥只持續了一分鐘左右就結束了,高停雲緩緩將頭探出彈坑,只見滿地的日軍屍體,
而在彈坑不遠處的幾個支離破碎的帳篷旁邊,一輛日軍坦克正冒著煙,一個華夏人從中跳了出來,無奈的看著那輛坦克搖搖頭。
“喲!小子命挺大嘛!”
一名手裡拿著步槍有些黑黑的第一團士兵走到彈坑邊上,看著裡面有些狼狽的二人笑道,“二營的?”
“一營的!”,高停雲甕聲甕氣地回道,隨後將張峰從彈坑中拖了出來。
那士兵雖然面板有些偏黑,但是牙齒還算白淨,因此最容易讓人注意到的就是他的牙齒,“一營?一營不是在側翼和二團的人一起嗎?你們倆衝的還挺快!”
“趕緊把路閃開吧!咱們三營要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