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2章 第191章 借刀殺人

2025-07-13 作者:泡麵多加辣

“聯隊長,警察局那邊的齋藤課長今天急著見您!”

城外,大雨傾盆而下。日軍第四師團藤田聯隊長、江陽城守備部隊長官藤田明步伐艱難地踩在泥濘的泥巴上,巡視著臨時組建的難民營地。

儘管有一旁的下屬替他撐著雨傘,但是被風裹挾的雨水仍是浸溼了他的軍服。

“甚麼事兒?”

藤田明走在用軍用帳篷臨時搭起來的難民營地之中,

身邊躲在帳篷內的難民們被日軍們勒令不準將帳篷簾子關上,以方便部隊長的巡視。

此時在藤田明路過的兩方帳篷內的難民們都是懼怕地低下頭,不敢直視身邊路過的日本人。

若不是實在是沒活頭了,誰願意再帶著全家老小重新返回日佔區?誰不知道日本人在魯省殺得血流成河?

聯隊附佐官淺川一郎正在藤田明身後的半個身位,

“就是前兩天向您彙報的那事兒,第六師團的熊本聯隊派來的任務小隊正在城內大肆綁架和抓捕華夏女子……”

藤田明聞言當即蹙眉,臉色有些難看,一旁的淺川也是繼續說著,

原來,自日軍攻佔魯省以後,日軍華北駐屯軍第五十九師團便開始奉參謀本部之令,先後在濟南城緯六路、高密縣城等地區設立了多個慰安所,

但是由於魯省地區各地的反抗勢力繁多,處所內的女子始終供不應求,在魯省的多支日軍部隊便開始將目光轉向了相對來說較為富庶的魯南。

在大掃蕩中,魯南遍地殘破,千里白地,日軍便開始將目光轉移到了城內,對城區內的女子綁架並秘密押往高密和濟南,

若不是此地難民營被藤田聯隊以甄別華夏間諜為由軍管起來,那些人早就衝進來抓人了。

“齋藤課長說這幾天來警察局報案和投訴抗議的人有不少,其中不乏有一些咱們的合作伙伴,

要真讓這些人這麼亂幹,咱們在江陽城打下的基礎可是全白費了!”

淺川一臉不忿,他們藤田聯隊是最早經營江陽城的,一步一步將普通殘破的江陽城發展至如今魯南最大的城市,

城內由於駐軍軍紀森嚴和發展商業而繁華,附近許多的華夏平民為了餬口飯來到江陽城打工,

不缺乏勞動力的江陽城發展迅速,由於吸納了大量勞動力,江陽城附近的游擊隊反抗勢力也最少。

鑑於團結了城內相當部分的既得利益人群,藤田聯隊在城內的號召力和動員力十分誇張,可以說江陽城就是藤田聯隊以及它背後的第四師團的發跡點,

如今江陽城被第六師團的那些傢伙如此亂幹,嚴重影響了他們的生意,藤田聯隊上下都是看得咬牙切齒。

見自家聯隊長沉默,淺川一郎也忽然想起,眼下藤田聯隊正處於風口浪尖的敏感時候,前些日子帝國在豫東作戰時,

魯南、魯東一帶忽然出現了大批的游擊隊襲擾後勤線,差點斷掉了十四師團的後勤補給,這下子讓那些看藤田聯隊不順眼的人立時發現了機會,

紛紛指責作為魯南治安長官的藤田明瀆職,多田駿也是看著一心鑽營經商之道的第四師團很不順眼,

所以趁勢剝奪了藤田聯隊在魯南的權力,使得後者的勢力收縮回了江陽城。

眼下許多人正想方設法找藤田聯隊的茬兒,將其調離滿是油水的江陽城,

虧得第四師團高層不斷向駐屯軍總部抗議才保住了現在藤田聯隊的位置。

眾人皆是沉默地在營地內行走,雨中的難民營地在嬰兒的哭泣、巡守日軍的喝罵以及分發糧食時的吵鬧中顯得格外淒涼,

藤田明在巡視之後坐上了回蕭家的路上。

“對了聯隊長,朝日新聞駐魯省辦事處的記者今日從豫東返回,他們想要再採訪採訪您……”

“要登報紙嗎?”,藤田明打斷了淺川的話。

後者有些愣住,“呃,是這樣沒錯。”

“推掉!”

“是!”

淺川這時候才猛然想起,自家聯隊長向來不喜歡拍照,登報紙更是厭惡,

自從江陽城發跡以來,許多報社和帝國宣傳機關都想將其作為東亞共榮對外最好的代言人,但是藤田明卻是始終不願意。

此時在車窗外,糟糕的天氣更加猛烈,雨點不斷敲打著車窗,發出“啪啪”的聲響,彷彿要衝破這道屏障。

風在呼嘯,樹枝在風中搖曳,猶如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惡鬼,但是這些都沒能打斷藤田明的思緒。

他靜靜地坐在車後座裡,閉上了眼睛,車窗簾被他緩緩地拉上,將那肆虐的風雨擋在了外面,同時也將他與外界的聯絡割斷。

自從蘭封失守後,位於武城的對日特別情報辦公室,他的老上司李錚發來了最新的任務,

那就是設法拿到日軍接下來對武城的圍攻計劃或是戰略安排,

畢竟蘭封是扼守鄭城的關鍵地點,失守後日軍的裝甲機動力量便能夠沿著隴海線一路西進攻克鄭城,從而從北面威脅武城,

並且日軍的戰略進攻線路也會有許多條選擇。

而目前華夏軍在一線的部隊數量和質量都只能支援議會將防禦重心放在一個方向,因此確認日軍的主攻方向是議會當前最需要搞清楚的。

接到命令後,藤田明意識到要想拿到日軍前線作戰情報,那麼就必須擺脫當前的守備部隊性質,重新拿回魯南的軍政大權,

從而主管前線後勤運輸,根據運輸重點來推斷出日軍的主攻方向。

但是在這一切的前提是將目前代管魯南的第六師團手中的大權重新奪回,而至於該怎麼奪回……他已經生出了許多想法。

“齋藤那邊是不是之前彙報過,這些抓人的傢伙是每隔三天就把人從江陽城內運走?”,藤田明忽然睜眼問道,

坐在副駕駛的淺川當即回道,

“是的,由濟南的日籍商社承運,第六師團負責警衛,最近的一次應該是明天晚上……”

“通知警察局和偵緝隊,從明天開始警戒城內外,協助第六師團運輸重要輜重!”,藤田明沉聲說道。

“啊?”,淺川有些奇怪,“這麼重要任務交給那些華夏人?聯隊長您……”,他的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淺川忽然懂了聯隊長的意思,

臉上先是一陣恍然大悟,而後便是笑意滿滿不斷點頭,“聯隊長,這招借刀殺人技簡直太高了!”

藤田明回到蕭家,在門口的諸多便衣向他暗暗點頭,藤田明不等淺川下車為自己開啟車門,便先一步邁步出去,淺川在身後緊跟著,

想要一同進入,卻被藤田明抬手拒絕了,“你回去吧,今晚上先把風放出去!”

“是!”

藤田明繼續朝著蕭家內走去,路過前廳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

發現蕭家似乎是有客人來訪,不過今天他很是疲憊了,也不願去打擾蕭觀棋,

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在路過小花園時,他忽然注意到在光禿禿的花園中,有一小簇綠植被風雨打得來回飄動,

上面的白花更是被吹掉了好幾瓣花瓣。

那是一株梔子花,不過看起來更像是一團不起眼的雜草,這些天不知道怎的開了一朵花,這才讓他認出來。

藤田明心神一動,上前走去,他撩開上衣衣角,露出了腰間皮帶上彆著的一把匕首,

將那簇梔子花從光禿禿的土裡邊給剜了出來,將其捧著走回了屋子。

回房間後藤田明將其放到了自己的杯子中,而後便從衣櫃內取出一條毛巾擦著被雨打溼的頭髮,

正擦著的時候忽然餘光注意到自己的床單邊角翻了一些起來,

藤田明有些奇怪,他上前重新將床單拉平,又在上面輕輕拍了拍,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來了甚麼,拿開了自己的枕頭,

見那本書還完完整整地躺在上面,這才放下了心,將其取出準備塞入到衣櫃的最上層。

“啪嗒啪嗒”,外面猛烈的雨勢被風裹挾敲打著窗戶,讓他側頭看去,

心下更是奇怪,他明明記得自己走之前為了通風是將窗戶開啟了一些,

“風這麼大嗎?”,藤田明若有所思地上去將窗戶重新開啟,露出了一條縫隙。

………………

次日一早,江陽城守備部隊召集全城皇協軍、警察局一眾軍警官員開會,

由守備聯隊附佐官淺川主持,強調了近期治安問題以及保障帝國軍隊物資運送的重要性。

會議結束後,藤田聯隊在城內的駐軍以外出訓練為由,調集大部分的兵力出城,城內治安由少數憲兵和主要的偽軍軍警負責,

城南的一條幽靜巷子裡,矗立著一棟老舊的樓房,

一名神色緊張的男子從這棟樓房中匆匆走出。他的步伐顯得有些倉促,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劉組長,你說這人可靠嗎?”

在那處老舊的樓房頂樓窗戶後,寧海重新將窗簾拉上轉頭看向正在奮筆疾書寫著甚麼的劉鑫問道,

劉鑫臉上此時滿是激動,“孫本明,這個人我們當初盯了很久,

他原本是當地的保安團連長,後來抗日的時候保安團死了一半人,

為了保住家中老小這傢伙便選擇當了二鬼子的營長,不過平日裡沒有做甚麼欺男霸女的事兒,跟我們接觸也只是行個方便。”

寧海聞言有些奇怪,“那他為啥這次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傳情報?

日軍運送重要物資這麼機密的事兒,他是怎麼知道具體的時間和警備人員配置的?”

“前不久的大掃蕩,殺紅眼了的鬼子直接把孫本明老家所在的村子都給屠了,

他回鄉探親的妻小連同家族七十餘號人全部被鎖在老宅裡面給活活燒死,

據說屍體燒得都黏成了一塊兒,分都分不開。”

劉鑫停下了筆,冷笑道,“這些鬼子根本就沒有把二鬼子當人,孫本明也是想通了這點,才選擇跟我們合作,至於情報嘛真實性嘛……

我已經讓人透過其他方式去驗證了,今天中午就會有結果”

“那……今晚上咱們就要行動?”

寧海有些手癢了,他本來就是游擊隊的主官,習慣了打打殺殺過苦日子,眼下進了城改行做情報,

他反倒是不習慣。

“情報驗證為真後,立即通知城外的同志們,準備提前埋伏!”

劉鑫放下筆,滿臉殺氣,“是時候為犧牲的同志們報仇了!先讓城內的弟兄們暫停對藤田的行動,

讓藤田那老小子先活一陣子,咱們先把那撥去過金陵的鬼子兵給幹掉!”

………………

在洪水氾濫的豫東一帶,滿目瘡痍,一片狼藉。

密密麻麻的難民們,衣裳襤褸,渾身溼漉漉的,似乎才剛剛從洪水中逃脫出來。他們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疲憊和絕望,但又懷揣著一絲希望。

這些難民相互攙扶著,緩步前行,除了從洪水中緊急搶出來的家當以外,

幾乎人手都揹著大大小小的木盆,這對他們來說算是求生的一個重要工具。

“嗚嗚嗚!咱家的家當!都沒了!”,難民潮中,有一夥人穿著稍顯富足,身上的家當也比周圍的難民們更加繁多,甚至還有一架馬車,

上面坐著幾個中年男女,男人們臉色嚴肅,女人則是偷偷哭泣。

“當初那些當兵的過來勸你趕緊走,你不聽,如今好了,全家的基業全給龍王爺收了!”

一箇中年女子抹著眼淚不斷埋怨著,

而在她身前的中年男人則是雙手籠在袖子裡,嘴裡叼著一杆旱菸,聽到女人的哭泣和埋怨怒道,“哭個啥哭?我那是暫時寄存在龍王爺那兒,

總比被那幫泥腿子和丘八們搶走好吧?!

就算這次栽了,老子還帶著這些東西去秦省,不出十年老子還是老爺!”

“爹說得對!”

坐在他一旁的年輕後生當即點頭,而後又安慰地摸了摸坐在自己身後,滿臉塗著泥巴的年輕女子的頭髮,

“咱們老李家從祖上就是老爺,不可能在咱們這兒斷了!”

難民隊伍一直朝著西面的鄭城方向延伸,同時的還有許多從豫東往回撤的軍隊,

他們多是湯恩波的部下,之前在商丘一帶被十六師團擊潰,

“長官!長官!咱這仗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那男人看到附近經過的大批軍隊,便主動詢問道,

“當然是打贏了!”,隊伍中一個騎著馬的軍官理所應當的大叫著,儘管周圍的人看著他們滿臉的頹敗。

那男人有些疑惑,“打贏了?這打贏了咋還往後跑啊?”

“我們這是迂迴作戰!你們懂個屁!趕緊讓開!”

那軍官說著像是被人戳破了甚麼一般,當即開槍喝罵道,手下的當兵的也開始揮舞著槍托,

將前方擋住路的難民們推搡毆打,難民們開始尖叫和躲避,這一叫倒是讓那些在日本人手下慘敗麻木計程車兵們心中重新生出了惡之花。

在前線苦戰積累壓抑的壓力開始在這些難民身上釋放,這夥潰兵開始搶奪難民的財物,

先前問話的那名中年男人的馬車也被一夥當兵的給奪了,

“老總!老總!這不能搶啊!”,男人上前攔住了那些當兵的,卻是被一腳踹倒,他趴著抓著身前那當兵的腿,

“老總,這是我們家的最後一點東西,你們拿了我們就得死啊!”

“滾你孃的!”,那當兵踹著他,但是男人仍是不放手,

用力一拉便將那士兵絆倒,連帶著將馬車上的木盒子打倒在地,

白花花的銀元灑在了泥濘的土地上。

“錢!兄弟們!好多錢!”,那些當兵的顧不上去收拾眼前這個礙手礙腳的男人,各自眼睛放光的屈身撿著灑在地上的錢,

“這是我們家的!都是我的!”,男人喘著氣上前攔住他們,卻是被幾槍託砸得頭昏眼花。

“爹!爹!救我!”,正當他坐在地上大口呼著氣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叫喊,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女兒和老婆被幾個當兵的拉扯著,

自己的女兒還被一個當官的扛在了肩上。

他立馬起身朝著那邊衝去,這時候自己的女婿也衝上前去,將自己的媳婦兒從那軍官肩上拉了下來,然後一拳打在了那軍官臉上,

“你媽媽的毛,敢打老子?!”

那軍官當即大怒,從腰間掏出毛瑟手槍一槍打中了男子的腹部,

然後又將槍口對準了男子的頭,後者雙眼瞪大,滿是驚恐,

“完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