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工兵?”,劉冠雄眉頭一皺,工兵他自然是知道,都是以輔助正規部隊進行作戰,挖戰壕、建工事、搭橋補路……這戰鬥工兵難不成是直接參加戰鬥的?
“轟!”,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劉冠雄舉著望遠鏡繼續看去,只見在先前畫圈的地方冒起了一陣硝煙,四周計程車兵在硝煙散盡後衝到爆炸區內,
將一些塊狀的東西埋入炸點,同時還在鋪設線路。
“他們在進行炸點爆破”,
包國維走到劉冠雄身前負手說道,“這個高地將作為我軍的炮兵陣地,打擊城外以及攻城的日軍部隊,
日軍定然會先行攻取這處高地,我部在高地前的空闊地上炸出一道道深坑,讓他們的裝甲坦克車行進困難,阻攔日軍的步坦進攻。”
“可是,炸出了深坑後也就為日軍提供了掩體,甚至還會出現反斜面,使日軍的炮兵進駐……”,劉冠雄只是一聽便立即道出了其中的弱點,
包國維點點頭,“劉團長果然專業,不錯,炸出的坑窪將會給日軍提供凹陷下去的掩護,日軍只要原地挖掘就能打造一條戰壕線,甚至不怕死的還能將大炮推上來……”
“所以……我們把炸點選在了炮擊範圍內,只要日軍敢在裡面集結,飛雷炮可就派上用場了!”,包國維摸摸鼻子,嘴角微微一翹,
“雖然準頭不怎麼樣,但是勝在量大,幾十門飛雷炮,再怎麼樣也能飛進去幾個吧?”
劉冠雄記起了當初在旅部所看到的那篇報道,上面有簡單說過包國維的決死縱隊曾在魯南的武山利用地形大量殺傷敵軍,
更有小道訊息稱,進攻武山的一名日軍日軍聯隊長曾在包國維組織的夜襲中身受重傷。
難不成當時決死縱隊就是用這樣的戰術來進行防禦的?還有那個甚麼飛雷炮……用汽油桶作為炮管,這能有用嗎?
他的疑問特別多,但是並沒全部問出口,他知道這些都是第一旅的獨門戰技,怎麼可能全部說完?
當然,第一旅的戰技可不止這些,在包國維的計劃中,全旅的大口徑火炮將被集中佈置在高地的後方,即反斜面,透過曲射火力形成密集彈幕,
而九二式步兵炮則是作為固定火力清除日軍的火力點和充當反坦克炮。
在高地上最重要的陣地便是兩條戰壕,一高一低相互連通,方便快速輸送和撤退兵力,並且在戰壕內包國維還替鬼子們準備了驚喜,
當他們攻入到戰壕中時就能夠體會甚麼叫做碳烤豬排。
同武山陣地的陣地構造一樣,戰壕通通都做了前凸環形工事,方便機槍手進行側射,與正面陣地上的機槍組成殺傷力最大的交叉火力網,
為了防止被日軍包圍徹底困死,包國維還預留了一個團的預備隊,第一團由迷龍統率據守高地,第三團由川軍陳三統率與劉冠雄一同防守鄆城,
第二團王大發部則是在高地後方佈防,防止日軍偷襲和包圍,同時視戰場情況而四處支援。
這些防守計劃在提前到達鄆城附近的特別支隊偵察組發回當地地形資料包告之後就被旅部參謀部和戰鬥工兵部隊軍官聯合擬出,
由包國維進行細微更改後,防守計劃被下發到各部隊。
由於包國維一直強調對內軍官和士兵的文化學習,軍銜、職務的升遷與所掌握的文化水平緊密掛鉤,因此在獨立第一旅中的軍官都有較高的文化水平,
尤其是戰鬥工兵部隊,由於作戰性質的特殊,包國維不惜花重金在各省省城大學裡招聘建築、土木工程相關的教員和學生過來培訓工兵,
並且對留隊擔任軍官和士官的人員進行甄別訓練入伍後予以極高待遇。
因此在部隊一抵達鄆城一帶後,戰鬥工兵們便直奔鄆城縣旁的高地熟練進行作業,第一團計程車兵們也在工兵軍官、士官的指揮下開始挖掘戰壕、構築工事。
飛雷炮,又稱沒良心炮,是紅軍在歷次作戰中總結出來的戰場神器,尤其在解放戰爭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但是使用者需要具備一定的專業知識才能發揮到最大優勢,
因此飛雷炮暫時由戰鬥工兵負責操縱。
見到工兵竟然還有如此作用,劉冠雄眼神頗為複雜,心中暗暗記下了戰鬥工兵和它的任務職能,工兵不僅僅只能做戰場輔助,還能作為中堅直接參與作戰。
“劉團長,鄆城如今殘破,日軍若是攻入了城內,請您將戰鬥指揮權交給我的人,他們會把鬼子牽制在城內以等待預備隊的支援。”
包國維扭頭看向劉冠雄,從他手裡接過望遠鏡沉聲說道。
劉冠雄先是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點頭,儘管自己是鄆城的防守主官,但是自己部隊就只剩下了幾百人,戰鬥指揮權形同虛設。
“報告!第一團結束追擊任務返回!”,這時候一名士兵急切地跑到包國維身邊大聲彙報著,同時還稱特別支隊也結束了周邊的搜尋探查任務返回。
“讓他們進來開會!”,包國維說完便拉著劉冠雄,“劉團長一會兒也請參加我們的會議……”
………………
“結合情報部的反饋和日軍遺落在戰場上的檔案所查獲的線索,我部在豫東一帶進行偵察並沒有發現其他日軍部隊,由此可以判定攻取鄆城的這一路日軍乃是孤軍!”
在鄆城守備司令部內,第一旅旅部和三個團長以及特別支隊軍官齊聚於此,同時還有劉冠雄和手下的一名營長,此時正在彙報軍情的是特別支隊的軍官張轍,
張轍作為原遊擊縱隊陳松柏親信,在經歷騰城一戰後因表現優異而調入特別支隊擔任一支小隊軍官,這次的偵察任務也是他的小隊完成。
“日軍前鋒是一支騎兵聯隊和步兵聯隊,同屬於日軍華北駐屯軍第二軍土肥圓師團,番號分別是黑木騎兵聯隊以及佐倉聯隊,
其隊大部將在今晚上七點抵達鄆城地區,距現在還有四個小時!”
“由於其部急行軍,所攜帶的重武器還在後方運輸,根據其速度和戰場佈置,今晚至明日中午前,日軍進攻不會有大口徑火炮的掩護!”
“很好!”,包國維點點頭,對著那幾名特別支隊軍官道,“第二、三中隊全部撒出去襲擾日軍後勤補給線,第一中隊留守鄆城,待到日軍火炮運抵之後,配合預備隊第二團伺機奪取火炮!”
“大家記住,咱們不能打死仗、打呆仗,一味的防守並不可取,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是!炮兵部隊全員苦練與步兵配合,徐進彈幕將在鄆城得到第一次實戰!”,說話的是一名胖胖的中校軍官,名為黃漢儒,
是包國維的學弟,黃埔十二期炮兵科,但是沒有畢業就被派上戰場實習,在武城之後脫隊慕名投奔包國維的決死縱隊,歷次戰鬥中率領炮兵立下不少戰功,
因此便被包國維任命為炮兵部隊主官。
王大發和陳三都頗為羨慕地看著迷龍,雖然全旅三個團都進行了徐進彈幕的演練,但是唯獨只有第一團進行了最多、最深層次的實戰演練,
多次演練包國維都親自負責指揮或是觀戰,因此也只有第一團步炮協同最為嫻熟。
“哈哈哈,以前對付那些土匪二鬼子一點意思都沒有,炮彈砸下去還沒等弟兄們衝就全員潰散了,這次一定要拿這幫鬼子好好過過癮!”
迷龍咧著個嘴樂個不停。
“老黃啊!你別老是跟著你迷龍哥,我鄆城這邊你也多幫打幾發,我們團的弟兄可是想你這炮好久了!大不了下次多給你們搶點炮來!”
陳三苦著個臉看著黃漢儒,後者連連點頭,“三哥你放心,鄆城外我指定先給你犁幾次!”
“欸欸欸!小黃,雖然我們第二團是預備隊,但是你也得一視同仁,不許打偏炮!”,王大發見狀生怕沒了自己的火力支援,連忙出聲說道。
劉冠雄和自己的部下對這場會議上的內容十分驚訝,聽起來第一旅似乎還有一支獨立且戰力強悍的炮兵部隊,
而且看那些軍官們的交流,似乎是對即將到來的日軍並沒有多少在意,那可是兩個聯隊的日軍啊!
自己旅長李嚴武當初在得知日軍即將兵臨城下,當時就嚇得面目蒼白和僵硬,在日軍開始進攻沒多久便帶隊逃離了戰場,
同樣是旅長,怎麼差距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