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新衣服了,按兵號來領,別擠啊!”,在營寨中心的廣場上眾多士兵排成了五條黑黑的長隊緩慢地向前蠕動著,
士兵們都喜氣洋洋地不斷踮著腳尖支著脖子朝前面的分發點望去。
“你們倆運氣還真好,剛到咱們部隊第一天就遇上發新軍裝了!”,
大斌轉頭向二人說著,“之前好多弟兄等到死都沒能換上呢!”
張鋒心中頗為不解,去哪個部隊他也得給新兵發衣服啊,有這麼激動的必要嗎?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大斌等人身上的軍裝,
衣服上分佈著雜多的血跡和油汙,穢物混雜在一起經過時間的熬煉在衣服上形成了有些堅硬的角質,
看起來似乎與其他部隊的樣子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這些衣服似乎質量頗好,穿在眾人身上並沒有因為高強度的戰鬥和長時間的跨度而變形走樣。
在廣場另一邊的指揮大廳內,包國維等一眾部隊高層軍官也都齊聚一堂,頗為新鮮地看著近前的新式裝備,
除了這次運回來的三百支新式半自動步槍以外,還有大量的MG-35通用機槍、鐵拳反裝甲榴彈、MP-28衝鋒槍以及兩千餘支嶄新的春田M1903式步槍,還有大量的配給彈藥。
這次從墨西哥和艾美莉卡運輸回來的物資,在連港被情報部潛伏人員透過卡車和列車兩種運輸方式運抵了豫東。
看著擺在眼前眼花繚亂的各式武器,陳三作為第一旅中最晚進入的高層軍官,對於包國維和第一旅的疑問更甚,
為甚麼部隊沒有使用軍政部下發的制式武器?
這些新式武器似乎都是國外產的,旅長到底是從哪兒買來的?這些武器一看就很貴,難道是旅長自己掏錢給部隊換裝?
那旅長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有這麼多錢為啥子還幹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雖然疑惑眾多,但他還是識趣地保持沉默,自從進入到第一旅後,陳三才發現這支部隊不僅僅在作戰方面與其他部隊有區別,
就連部隊的後勤、訓練、晉生和軍隊生活都完全與舊式部隊有著天差地遠的差距。
最令他震驚的是,這支部隊的官兵們似乎對於議長的忠誠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牢靠,整支部隊官兵都是包國維最狂熱的信徒,
就連自己帶入第一旅的數百名川軍士兵在這些日子都已經受到了潛移默化的改變,陳三雖然感覺有些不妥,
但是細下一想又覺得沒甚麼,畢竟當兵吃糧,就是得聽上官的話,更何況自家旅長的確是愛兵如子,寧肯自己貼錢都要給部隊換裝,
要是其他部隊,這筆錢早就被長官們分去包姨太太和購置私人產業了……
見到眾人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包國維也不由得咧著嘴笑道,“除了這次換裝武器,軍服方面我也進行了一些改良……主要是從實戰角度出發!”
隨後他便拍了拍手,只聽一陣響動,三名士兵就從門外走了進來,如同模特一般肅立在眾人身前。
他們的模樣也讓眾人又是一陣驚歎,這三名士兵穿著的是外面正在分發的軍裝和裝備,首先讓人注意到的便是他們身上的軍服,
雖然軍服模樣和那黃綠色的配色都還是同其他中央軍部隊相同,
但是稍微仔細一看便能看出細節的不同,其中大部分細節與決死縱隊原來的軍服相差得差不多。
首當其衝的便是軍服的料子,看著就是滿滿的質感,包國維曾在滬城向安敬賢強調過,軍服質量一定要保證,
因此這次的軍服主要是由高質量的羊毛料和少量人造纖維混紡面料製成,並且在原來的基礎上軍服內的胸部和背部增加了部分襯裡,以增加耐磨性。
其次便是延續軍服的收腰設計,讓士兵看起來更加立體和英氣。
在三名士兵腰間的武裝帶上載滿了琳琅滿目的軍械裝備,腰前的武裝帶上串著六個皮革子彈盒,
每個子彈盒可容納3個春天步槍的毫米的子彈夾,每個彈夾五發子彈。
而在腰後則是序列軍餐盒、水壺水杯、上著皮套的工兵鏟和刺刀以及一個大大的雜物袋,雖然重量增加了,但是由於軍服在腰前腰後都設有了共計四處腰帶託鉤,
載滿裝備軍械的皮帶重量完全可以用託鉤來承受,分攤了士兵的整體負重,也不會出現腰帶由於稱重不均而斷掉或是從腰間往下垮掉。
同時士兵還配備了野戰Y型支撐帶,用於固定身上的裝備和增大攜量。
“這個……還是每個士兵都配備嗎?花費會不會太大了?”,王大發忽然指著第一名士兵身後斜挎著的物件有些猶豫地詢問著,
陳三聞言好奇地看了過去,只見是一個圓柱鐵罐,這個對他來說有些稀奇的玩意他曾聽說過,裡面好像是裝的防毒面具,
當初中央軍入川鎮壓時他曾見到過。
不等包國維說話,迷龍則是大大咧咧回道,“我說老王,這花的又不是你的錢,連旅長都沒說甚麼,你這麼心疼幹啥?
鬼子可是經常用那些毒氣彈,這是保命的物件!
老王,要是你不要這些東西,那就把你們團的份額全部給我,我要了,咱們團不嫌多!”
王大發當即急道,“誰說我不要了!我沒說啊!”
又引起眾人一陣大笑。
“旅長!”,陳三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他們身上穿的這些是……”,眾人皆是看去,只見陳三指著第三名士兵身上穿著的迷彩帆布,
“在騰城我曾見過咱們部隊的弟兄們穿過,只不過那時候是在下雨,如果這件帆布是用作雨衣的作用,是不是有點雞肋?”
“老陳,你不會看不出來吧?”,王大發在一旁有些摳腦殼,“你看著上面的花紋就知道是用作偽裝的呀!”
陳三此時又指向第二名士兵,“偽裝用的話,那他身上的這件不是已經夠了嗎?”。
那名士兵在新軍裝外面又穿著一件薄薄的迷彩套衫,套衫袖口和下襬都有鬆緊的設計,同時還配有連帽,
套衫穿在軍服外面更像是加了一層迷彩偽裝,僅留出了士兵軍服上的領子。
“哈哈哈陳團長果然是細節!”,包國維出言接過話頭來,他走上前將第一名士兵背後的Y型武裝帶上彆著的被捆起來的迷彩帆布取下,
一旁的參謀長何為當即上前與包國維配合將帆布展開,只見帆布的邊緣處都設有幾個孔,似乎是用來穿繩子的,
“迷彩帆布除了有偽裝、防雨保暖的作用以外,還能被用以作為簡易的單兵帳篷,在野外駐紮或是戰時休整時可以為士兵提供基礎的休息環境。”
說著他便和何為快速將帆布用繩子穿過,迅速搭建起了一間小小的、可供一名士兵進入的小帳篷。
陳三此時已經瞠目結舌,他沒想到單兵裝備竟然能夠細緻到如此地步,他連連搖頭讚歎道,“能在旅長麾下當兵,簡直是幸事,
旅長如此愛兵如子,陳三必定以命相報!”,說罷便十分激動地朝著包國維立正舉手敬禮,
見陳三表忠心竟然如此流利,王大發也想連忙跟上表忠心,但是嘴裡吐出來的卻是,
“我也是!”
“的確,當兵吃糧快十年了,從沒有遇到過旅長這般為士兵考慮得這麼周到的長官!”,迷龍在一旁也是感嘆道,
“那句古話怎麼說的來著?那個那個那個君以國士待我,啊我必國士報之!”
王大發聞言心中立時到處思索這方面的古話,但是愣是想不出來,只能道:
“我也是!”
包國維擺擺手,“哈哈哈哈你們這馬屁拍的,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很高興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