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隊軍旗是日本天皇親自授予,只有整建制的步兵聯隊和騎兵聯隊才擁有,
領取軍旗時聯隊長還需要在天皇御前聆聽聖訓,
在士兵心中,軍旗如同天皇,不可謂不尊貴。
因此在日本陸軍的戰鬥條例中明確規定,如果戰鬥勝利則要高舉軍旗,以敬天皇,若是部隊有被全殲的危險,
那麼就應該留出充足的時間焚燬軍旗,日軍稱其為“奉燒”。
村上是聯隊中的參謀,也是軍旗護衛隊的旗手,由他保管聯隊軍旗。
當他聽到聯隊長下達奉燒命令時,滿臉震驚,此命令下達也就說明聯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
“聯隊中,請再等等!我們還能從側翼突圍,那裡的槍聲最為稀薄!”,
村上仍想保住軍旗,也或者是想保住自己的命,
但是田中真雄卻是無奈的搖搖頭,“八嘎!圍三闕一的戰法你不懂嗎?那是敵人故意給咱們留的!”
另一邊,還在高地指揮作戰的包國維望遠鏡不斷朝向馮河鎮以西的小路,那裡靜悄悄一片,全然沒有任何人影,
“這幫小鬼子是被打蒙了嗎?到現在都不肯突圍!”,
身旁的迷龍也是納悶,他可是在那裡佈置了不少地雷呢。
包國維微微蹙眉,“看來鬼子也是明白人,見側翼沒有威脅便猜到了我們的計劃……算了,不等了,咱們直接壓上去!”
為了逼迫鬼子進入第二道伏擊圈,馮河鎮內和兩翼高地的縱隊士兵們並沒有直接包圍日軍,而是將他們壓制,
見鬼子不上當,包國維便立即命令部隊全線壓過去,若是等到河裡的裝甲部隊上岸以及後續援軍抵達,肯定就沒機會全殲這夥鬼子了。
“砰!”,
隨著一發綠色訊號彈在空中冉冉升起,馮河鎮地區的戰鬥進入白熱化,
縱隊士兵們開始以連隊為中心,班排為單位四處穿插,
將各處佔據各處陣地防禦的日軍分割包圍。
包國維自己也領著一個排的兵力朝著日軍反抗最激烈的一處陣地奔去,那是一處山谷狀的凹槽地形,
是一個廢棄已久的礦洞,為了避免麻煩,原來的鄉公所便派人將礦洞堵死,如今被日軍佔據,兩側高地互作犄角掩護,
下方的礦洞入口則是聚集了大量日軍傷兵和軍官。
由於地形優勢使得這處鬼子能夠較好地擋住縱隊士兵的進攻,只有不時落到附近的炸彈能夠威脅到他們,
包國維帶著幾十號人腳下匆匆一路迂迴到了其中一處高地的後方,
藉著照明彈的光亮依稀可見一群鬼子趴在石頭堆裡不斷朝著進攻此處的縱隊士兵們射擊。
“湊近了再打!”,他低聲向後傳話,部隊開始悄悄摸了過去,伴隨著一陣冒煙的木柄手榴彈甩到那陣日軍身邊,
劇烈的爆炸和密集的碎石碎片四濺,日軍的反擊火力驟然小了不少,。
包國維率部直接衝到了那夥鬼子近前,挨個用槍近距離擊斃,
藉著這個機會外圍進攻此處的縱隊士兵抓住機會開始往裡衝,
另一處高地的鬼子顧不得去管側翼摸上來的縱隊士兵,急忙集中火力去阻擊正面往裡衝鋒的敵軍,但是卻不知側翼的擲彈筒已經開始瞄準他們。
包國維見高地日軍被消滅差不多,便打算命令部隊佔據高地向下方的鬼子陣地開火,以掩護正面衝鋒的戰友,
命令剛剛下達,就聽到身後一陣嘶吼,“該死的傢伙,去死吧!”
包國維聞言立即原地趴下,只聽身後一陣異響,他顧不得轉身去看,彎起雙腿向後一夾便將後方那人的腿部控住,
隨後他用力翻身便將後面那槍傷未死的鬼子絆倒。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偷襲自己的那傢伙,但是後者顯然動作更快,猛地伸手將包國維舉槍的右手撥到一邊,
然後將手裡的刺刀狠狠刺向包國維的面門。
包國維左手一把抓住他手持刺刀的手腕,兩者陷入了僵局,互相無法制服對方。
但是此處已經被縱隊士兵們佔據,兩人一番搏鬥的動靜很快引來了眾人的注意,他們怕開槍傷到包國維,於是立即朝這邊衝來,
那日軍見狀便咬牙翻身,帶著包國維一同從高地墜下,“一起去死吧!”
包國維心中大驚,從此處往下摔少說也有七八米,死是死不了,但是肯定會癱在那兒,而且下面滿是日軍,
那不是死定了嗎?
他用力掙扎將那鬼子壓在身下,兩人重重摔到了四五米處的一處突出部,
由於有了那人壓在底下作為緩衝,包國維並沒有受到很大撞擊,
但是他並沒有高興太早,因為兩人在突出部翻滾了幾圈後繼續下落,這次是包國維掉在了下面,
完犢子了!包國維心中暗道。
“砰!”,一聲悶沉的聲音傳來,包國維只感覺自己的背部傳來麻麻的感覺,莫不是傷到了脊椎?他來不及察看自己的傷勢,
手裡的手槍已經不知道摔到哪裡去了,他兩手緊緊抓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那鬼子手裡的刺刀,
由於第一次下落的時候那人被摔得迷糊,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
於是他很輕鬆就將刀子插入了那鬼子的胸口,隨後用力將屍體推倒一邊,大口喘著氣。
包國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發現身上並沒有太大的傷勢,這讓他有些奇怪,四下觀察一番才發現自己竟然掉到了礦洞入口處的一個小凹槽內。
除了先前跟自己搏鬥的那個鬼子屍體以外,還有兩名在地上翻滾掙扎的鬼子軍官,
原來是自己摔下來的時候恰好砸在了那倆鬼子身上。
包國維舉刀搖搖晃晃走到那倆鬼子前,暗暗道,“雖然你倆救了我,但是我還得殺掉你。”
他重重一刀捅進了其中一名鬼子的腹部不斷攪弄著,那鬼子軍官則是不斷掙扎,但是最終不斷湧出的鮮血讓他終於停下了動作,
包國維大口喘著氣想要轉身解決另外一名,卻發現刺刀居然卡住拔不出來,於是四下察看準備找石頭,
卻是看見了那名鬼子軍官手裡捏著一把鋥亮的軍刀,這倒是個趁手的傢伙。
他上前用力掰開鬼子軍官捏得緊緊地手,取出了那把武士刀,隨後雙手握住用力向下一刺,便將只聽一聲刀入肉碰骨的牙酸聲音,
那名軍官痛苦的左右翻滾仍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機逐漸消散。
“長官……敵軍已經攻進來了!”,
這時候忽然有一個鬼子兵從後面竄了過來,不過剛剛進入這處凹槽內就見到裡面站著一個手拿軍刀的華夏軍官,
他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裡進入的,但是見到那名倒地不起的鬼子軍官的時候,他瞳孔急速放大,悲憤地朝著包國維衝了過來。
後者舉著軍刀只是兩段劈砍,就將那鬼子的一隻手臂砍下,最後一刀劈在了這名鬼子的脖頸處,溼熱的鮮血濺了包國維一臉,
顧不得去抹掉,他便握著軍刀踉蹌著走出了此處,只見外面是礦洞入口的大片空地,此時日軍已經和衝進來的縱隊士兵們纏打到了一起,
其中一名軍官大聲叫道,“別跟小鬼子糾纏,趕緊衝進去把隊長救出來!”,說罷便領著十幾人快速突破了鬼子的人牆,
“村上君,軍旗奉燒完了嗎?”,一名鬼子軍官見抵擋不住,
於是立即著急忙慌地衝到了後方,卻只見包國維滿身是血站在那裡,
“納尼?”,那鬼子剛衝到後方便看到了一名手拿軍刀朝著自己劈來的華夏軍官,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