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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界河

2025-07-13 作者:泡麵多加辣

(對不住大夥兒!今天維修師傅上家裡來修東西,我一直在幫忙,忘了設定時釋出)

“兵役督辦公署長官?”,聽到那名營長的驚詫,呂康不禁皺皺眉頭道,“那不是林松嗎?”

對於那位在川渝兩地掀起了驚天風暴的公署長官林松,呂康、乃至於是全體川軍官兵的印象都十分深刻,

如今川軍雖然裝備不行,但是整體戰鬥力卻絲毫不下於其他部隊。

除了川人不畏犧牲,敢於拼命以外,戰爭爆發前兵役督辦公署一手主導建立了較為完善的預備役制度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

督辦公署麾下的兵役所以優厚的待遇招攬了大批精壯加入,

給予裝備和軍餉每日訓練,順手還將盤踞多年的各處山匪賊患給清除掉了,

以至於川渝兩地竟然出現了少見的治安清明。

但兵役督辦公署所做的卻不僅僅如此,根據兵役所宣傳的內容,

參加預備役部隊計程車兵所在的戶籍家庭若是佃戶,那麼所在的地主需要給予優待,

這個優待指的是把佃戶們當成平等的勞務關係,由此整個預備役部隊計程車氣被牢牢提了上來。

“滬城淪陷後,公署長官林松以及大批公署官員被逮捕槍決,還是中統、軍統聯手親自操的刀。”,

呂康繼續回憶著,那時候他還在川軍將領鄧西厚手下擔任團長。

“督辦公署、兵役所、黨部和農會幾乎被殺了個遍,自那以後督辦公署便成了歷史……

沒聽說過有第一任長官包國維這一名字啊!”

實際上公署被中央清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公署長官林松除了建立兵役制度以外,

還在基層大力推行建立農會,將基層行政力量重新建立起來,以兵役所的預備役士兵作為武力,

強行從鄉紳手裡再次奪回了基層的行政權力,沒了徵丁徵稅的權利,同時還被丈量田畝核算稅款……。

也正是因為農會這一敏感機構的做法徹底得罪了川渝兩地的地主階層,

因此當滬城淪陷後,迫於內部壓力以及農會這一極具紅色特徵的機構存在,

朝廷和議會一致透過了取締和肅清兵役督辦公署的決定。

那營長此時也是一臉恍惚道,

“包長官剛來渝城建立公署的時候,還不是以長官自居,而是專員的身份開展工作,

他親自帶著兵役所和農會的幹部們下鄉來宣傳”

“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們一家已經快要餓死了,

過來催債的劉地主還在抓著我和我老漢兒(爹,爸爸的意思)去給他們幹活兒,

正巧被過來宣傳的包長官看見……”

川軍營長陷入了回憶,他只記得那是一張有些模糊但是很年輕的面龐,活像是個白臉秀才,“自那以後我家才算是得救了,

我老漢兒說,‘三娃,包長官救了我們的命,你得還給人家!他們不是招甚麼預備役嗎?你去吧!’,

再後來我就去預備役當了兵,本想著再見到包長官給他鞠個躬,但是一直在部隊裡再沒了機會,直到後面小鬼子打進了盧溝橋,

聽說包長官連夜帶著部隊去了前線……”

呂康這時候才恍然大悟,後面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了,

中統、軍統和議會下屬的中央軍重新進駐川渝兩地,血洗了兵役公署上下系統後,

又把目光盯上了那批還沒來得及出川的預備役部隊。

後來是川軍各將領覺得這批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們被殺了怪可惜的,

於是在川省主席劉香的請求下,預備役部隊被打亂併入到了整編後的川軍,

也正是這一批軍事素質過硬的預備役士兵在出川后成了各部隊的主力和骨幹。

呂康的部隊中也吸納了不少,這名營長陳三就是其中之一。

“怎麼從沒聽你們說起過這位包長官的事兒?”,呂康不解的問道,似乎那位包長官在川渝期間一直都是非常低調,

他整日跟隨著長官鄧西厚都沒能見到過這神秘的專員。

“我們不敢……”,陳三有些小心地看著呂康說道,

“那會兒凡是跟兵役公署有關的人全部都吃了子彈,咱們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哪敢再提以前的事兒!”

“就是旅長您不像那幫雜碎,所以這次才跟您說了這事兒……”

聽到陳三的話,呂康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好像明白了為甚麼身為中央軍的包國維會被派遣到日軍重兵所在的魯南地區了。

他轉過頭看著那支漸漸消失在遠方的軍隊,心中一陣激盪。

………………

騰城北,界河。

此時日軍正在大舉進攻騰城北部門戶界河鎮,大量日軍跟在裝甲車、坦克身後朝著前方的川軍陣地不斷進攻,

身後的炮兵陣地上,41式75mm山炮、38式75mm野炮不斷朝著對面的守軍陣地轟擊,甚至停產已久的38式150mm野戰榴彈炮也被拉了出來。

坂本旅團被張子中的五十九軍阻擊於臨城一帶,遲遲沒有進展。

磯谷師團便強令瀨谷旅團從騰城的川軍二十二集團軍開啟前往彭城的戰略突破點。

上級給自己上壓力,瀨谷啟則是選擇給部下們來雙倍的壓力,鬼子兵們在自家中隊、大隊長的帶領下紅著眼衝向川軍陣地,

負責本地防禦的川軍127師師長陳立,陳立出身川省陸軍軍官學堂,為人善於軍政,

曾率領部隊在廣漢、新都一帶肅清了當地的匪患,出川后深得二十二集團軍信任。

這次二十二集團軍防守騰城地帶,除了任命王林章擔任前敵總指揮以外,還任命陳立擔任一線部隊的總負責人,

由王林章直接負責。

陳立善守,縱使日軍如何正面強攻、側翼突防,界河陣地始終巋然不動,雙方已經打紅了眼,不計代價地在這片土地上拋灑生命。

“鬼子的鐵王八要上來了!王老么你們準備好!”,

界河陣地前方的幾個由零散單兵坑連成一塊兒的簡易戰壕中,

一名滿臉淨是炭黑的中年人眯著眼睛從戰壕邊上看著朝著這邊駛來的三輛日軍九四式坦克,也就是俗稱的小豆丁。

雖然體積小,但是卻不容小覷,這三輛坦克均裝載了7.7毫米的重機槍,此時正不斷朝著前方陣地開火壓制,

其中一輛還搭載了一具37毫米火炮,正瞄準陣地上的火力點開炮。

“轟!”,隨著一聲炮響和一陣白煙從坦克上升起,川軍陣地上的一處民二四式重機槍陣地連人帶槍被掀翻數米遠,

“曉得了!弟兄些都準備好了!”,王老么在另外一處有些遮蔽的簡易戰壕中回應道,他仔細檢查著手上的武器,

那是有一根長長的竹竿做成的反坦克武器,竹竿頭部綁著近十顆手榴彈,引線全被一根麻繩繫住。

他身後的三名軍裝暗沉破舊,神色頗有些疲乏計程車兵此時眼神堅定,都在麻利地加固手榴彈與竹竿的繫結。

“嗡嗡嗡~”,三輛坦克車越來越近,王老么微微抬頭觀察著,

只見他們這邊駛來了三輛坦克,對面的劉麻子那兒去了兩輛,

“這會老子比你多整一臺!”,王老么咧嘴笑了笑,隨後看向身後的幾名同袍,眼神對視後他立即拉燃那捆手榴彈,

隨後舉著竹竿迅速起身跳出了戰壕,躬身快步朝著最近的那輛坦克跑去。

坦克內的機槍手顯然也看到了這名“反坦克兵”,立即就要調轉槍口,但是由於距離過近,還沒來得及將槍口對準那不怕死的華夏士兵,

後者就已經將綁著手榴彈的那頭竹竿塞進了坦克底部。

隨後只聽一聲巨響,坦克下方泥土四濺,爆炸將坦克底部薄弱裝甲炸穿,巨大的壓力充斥在坦克內部,不堪重壓的坦克頂部鐵蓋也被衝擊力震飛十數米,

“繼續!繼續!”,王老么立即朝著先前衝出來的那處戰壕大叫著,隨後裡面相繼衝出了三名舉著竹竿士兵,

他們的目標是後面的兩輛豆丁坦克。

但是此時的日軍車長都已經意識到了附近有專門的反坦克兵,於是車上的機槍不在壓制陣地火力,而是轉向將附近衝上來計程車兵全部擊殺,

最後一名士兵在臨死前奮力一擲,將還冒著煙的竹竿投到了坦克上面,隨著重力翻滾掉到了側翼,隨著一聲巨響,

那輛坦克的側翼履帶被炸斷,在原地無法行動。

王老么大口呼吸著,聽到側翼傳來的爆炸聲,他知道是劉麻子那邊也開始了,不願服輸的他提起一口氣快速跑出了彈坑,

朝著被擊殺的同僚身邊那還沒有拉燃的竹竿手榴彈奔去。

“噠噠噠!”,日軍沒想到還有一人衝來,立即將槍口對準他,但是王老么是個老兵,知道如何降低被子彈命中的機會

他躲在先前被他炸燬的那輛坦克殘骸後面,掏出了身上最後一刻手榴彈,將其拉燃之後放在手裡倒數了兩秒,

隨後用力朝著那日軍坦克扔去。

“轟!”,

藉著凌空一爆產生的衝擊力和煙霧,王老么端著竹竿急急衝了過去,

但是被坦克後面的鬼子步兵發現,

一時間十幾發子彈從王老么身邊擦過,他甚至能夠聽到嗖嗖的聲音。

眼看就要衝到坦克近前了,他立馬拉燃竹竿上的麻繩,

但是就在那一刻他忽然發現自己失去了重心朝前倒去,

原來是後面的鬼子機槍兵掃射的子彈將他的大腿給打斷了。

他咬牙抱住那捆手榴彈,用身子朝著最後幾米遠的坦克滾了過去,

在鑽進坦克底部前,他餘光忽然發現劉麻子那邊的兩輛坦克已經被炸燬,

半截身子沒了的劉麻子死不瞑目地面朝他這邊。

“狗日的,還是跟你打平了!”,王老么心中最後這麼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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