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時,此時太陽已經高掛天穹,整片丘陵以及上面的植被全被陽光照耀,時不時刮過的微風掀起一陣沙沙的動靜,
然而也就是這幅看起來十分和諧自然的景象,卻讓一眾從大路方向趕過來的第一縱隊士兵們感到一陣詭異和不安。
如今已是初春三月,民間的春耕也在陸續開始準備,甚至很多地方還會有春耕前的熱鬧習俗,
但是他們剛剛路過了大片上好的田地,卻不見一人在勞作。
莊子方向傳來的槍聲已經消失了很久,令人不安的安靜重新籠罩在這片地區,人人手裡的武器捏的邦緊,
李成斌也是緊緊咬著牙,他當然想直接帶著部隊衝過去乾死那幫不幹人事的鬼子,但是在出發前營裡召開的會議中,
迷龍不止一次強調過第五師團的恐怖戰鬥力,那是一支由瘋狂的指揮官帶出的瘋狂部隊,
曾在晉省以區區三萬人打破了二十萬人組成的析口防守區,
對於這樣的部隊絕不可輕敵。
在前方擔任排頭兵的二排一班正在呈戰鬥隊形穿過一片荒林,這是一片枯死了的小樹林,按道理在春耕前就應該被燒掉的,
一名端著中正式步槍計程車兵崔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腳下謹慎地向前前進。
他隱約在四周聽到了甚麼動靜,但是又無法捕捉到,只能向附近的戰友們打著手勢,讓他們謹慎前進。
在他身後幾個五六個身位的是大斌,他端著MP-28緩緩前進,從軍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此處氛圍有怪,太過詭異。
忽然他見到前面先前給他們打著手勢計程車兵崔奇停了下來,隨後轉過頭以一種無法言說的表情看著他。
隨後用步槍前方的刺刀在地上挑起了一個物件向眾人展示,
大斌頓時頭皮發麻,那是一隻繡花鞋,此時上面還沾著血,不斷往下掉著,那必然是先前它的主人留下的。
見到這一情形後,大斌當即示意全班提高警惕繼續朝前搜尋,同時讓身旁的小雷立即往後面通知這一情況,
隨著排頭兵們逐漸往裡進入,樹枝上、土地上都掛著破碎的衣衫,而先前那名士兵已經緊緊咬著牙齒,
他已經知道前方發生的情況了。
一陣男子的喘息和低笑聲遠遠傳來,眾人立刻變換方向,腳下的速度也開始快了起來。
崔奇用刺刀將前方一截折斷倒在雜草上面的樹枝撩開,再將擋住視線的雜草撥開,只見一名日軍士兵正在背對著他,不緊不慢地提起褲子,
嘴裡叼著一根菸輕輕哼唱著甚麼。
那士兵心神一緊,目光一掃便發現在那日軍腳邊正躺著一名渾身赤裸的女子,
那女子渾身傷痕累累,痙攣地向後以詭異的姿勢伸著雙手。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崔奇此時血氣頓然往頭頂湧去,他立即快步衝上去,用步槍上的刺刀將那剛剛作惡的鬼子捅了透心涼,
那突遭襲擊的鬼子渾身顫抖著想要轉過身來,但胸口的劇痛讓他無力,只能兩手向後背抓去,似乎是想要抓住突襲之人,
但是渾身逐漸消散的氣力和因大出血導致雙眼泛黑,他先是屈膝跪地而後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身後的其他排頭兵們也快步衝了進來,見到這一幕都互相對視了一番。
“喂,龜田!怎麼讓我們等這麼久,這是絕對不可以忍受的!”,
這時,一名帽子斜戴著的鬼子兵從對面鑽進了枯林中,
只見倒地的同僚頭朝下被一隻腳狠狠踩進了土裡,渾身都在不斷顫抖,
站在他身旁的四五名如同森林怪物一般滿身深綠色計程車兵正用槍上的刺刀不斷捅割著他,
其中幾名士兵回頭一臉殺意地看著他,這一幕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不禁想起了日本鬼故事中的山魈。
緊隨排頭兵之後的大斌和毛子等人跑到這裡,見到那被嚇傻了的鬼子兵後當即低喝道,“崔奇,幹掉他!”
話音剛落,那鬼子兵好像忽然被點醒,立刻往後面跑去,但是由於過於慌亂和腿軟,他轉身就被雜草絆倒,
喚作崔奇的那名士兵立即朝著他衝了過去,用還帶著上一頭鬼子兵的血的刺刀朝著他的腚眼狠狠捅了過去,
異部受到重創導致鬼子兵還來不及大聲叫喊就立即休克了過去。
崔奇此時正在不斷轉動著刺刀,卻忽然看到旁邊的小路上正有四五個鬼子兵叼著煙驚訝的看著他,
“這他媽甚麼情況?”,
其中一個鬼子兵喃喃罵道,當即就將手裡的菸頭扔掉,把身後的三八大蓋甩到身前,快速地拉動槍栓,
他身邊其他人也立刻反應了過來,舉槍就要朝著崔奇射擊。
“唰!唰唰!”,那幾名鬼子兵旁邊的枯林雜草中忽然一前兩後地衝出了三名士兵,
為首的便是大斌,他一個箭步將那名拉槍栓的鬼子撞倒在地,
隨後用手裡的MP-28槍托狠狠砸著鬼子兵的臉。
跟在大斌身後的是二娃和另一名高大個士兵,二娃朝著一名已經舉槍的鬼子兵猛撲過去,將其步槍撞飛數米遠,
然後一把掐住鬼子兵的脖子,用頭狠狠往他臉上砸著,頭上的鋼盔砸人也是個趁手的傢伙。
另外那個高大個更是厲害,將剩下的三名鬼子全給擊倒,不等鬼子兵起身反抗,枯林中計程車兵們魚貫而出,將那些鬼子兵全部制服。
“莊子裡有多少人?”,隨行的情報處人員也舉著手槍對著那幾個鬼子兵用日語問道。
但是那幾人全都是破口大罵,不予配合。
“把下面全給他們割掉塞嘴裡,身上開幾個深點的口子綁樹上,讓他們死得慢點!”,
李成斌沒有耐心繼續拷問,他之前在武山聽包國維講過,
在首都城收拾那些鬼子兵就是這麼幹,李成斌當時就覺得過癮,於是直接在這裡就開始實踐起來。
那幾個鬼子兵很快就被死死控住身子,眼睜睜看著下面那玩意兒被人扯住然後一刀割掉,
正當他們要痛呼之時被人快速塞進嘴裡。
但李成斌一行人並沒有耐心去看他們這副慘樣,
下面的莊子不時還在傳來呼救聲,兩個排八十餘人正在快速往下面奔去,
“毛子你們排往東頭去,我帶著人去西頭。”,
剛剛衝到村口,排頭兵們就將門口駐守的幾個鬼子兵幹掉,
其中一個鬼子兵被M1897霰彈槍噴中,腰間被打出了個大洞。
“注意,別跟鬼子硬拼,這點不用我教你吧!”,
毛子聞言當即點頭,隨後帶著人朝著莊子東部逐屋排查。
很快就在許多民家內發現作惡的鬼子兵,毛子等人以霰彈槍打頭,衝鋒槍緊隨其後,步槍殿後一路清剿,
很快密集的槍聲也讓此處的鬼子兵們意識到不對勁,他們迅速從各處民居出來集結,朝著槍聲趕去,
警戒用的哨子也在莊子上面不斷迴盪。
大斌帶著二娃幾個人剛剛將一處民居內的三個鬼子兵收拾乾淨,
臨走前大斌還將屋內那個可憐的女子用被子蓋住了她全身,
怒氣值頂滿的他剛剛出門就見外面的路口處十來名鬼子兵正朝著這邊趕來,大斌立即舉槍朝著那邊打了一梭子,
撂倒了兩個鬼子兵後就被二娃拉進了屋內,下一秒密集的子彈就朝著大斌先前的位置打來。
“翻牆!去那邊繞到側翼!”,大斌注意到路口的日軍增援了過來,於是示意眾人立即從後院的土牆翻過去,
隨後他自己麻利的在院子門口布設了一顆絆雷,隨後又在前往後院的路上佈設兩顆。
鬼子兵迅速交替掩護進攻接近了那院子,先是朝裡面扔了幾顆手雷,緊接著衝到門口朝著木門一番射擊,
木屑四濺,很快就被打出了幾個大洞,搖搖欲墜。
兩個鬼子兵立即衝上前一腳踹倒了木門,後面的鬼子緊緊跟上,卻只見門後一陣青煙冒出,
“轟隆!”,院子大門被炸塌,掩蓋住了三個鬼子兵的屍體。
剩下的鬼子兵惱怒不已,在屋內四處搜尋,很快又觸發了第二處的絆雷。
整個莊子的槍炮聲不絕於耳,縱隊士兵們藉著巷戰的先天訓練優勢以及自動火器和霰彈槍的高配比,
在莊子內近乎壓倒性的屠殺。
在緊密而又狹窄的莊子中,日軍長長的三八大蓋和擲彈筒面對手無寸鐵的百姓還算是有優勢,但是面對這支神秘的隊伍,
卻是沒有足夠的反擊和靈活度來抵擋他們凌厲的進攻。
四處出沒的零星士兵便可以牽動十數名鬼子兵的反應,但當他們緊追不捨時身邊就會遭到各種奇怪的攻擊,
開門會爆炸,過岔口會爆炸,走著走著就會忽然遭到一陣密集的火力集火,但當部隊反應過來時那支部隊又忽然消失掉。
在這樣的地形下作戰,日軍的精確射擊能力和協同作戰被快節奏的進攻打亂,失去了作戰效果。
一部分日軍指揮官乾脆就地堅守,然後請求支援,但往往也會因此遭到更加猛烈的進攻,擲彈筒和通用機槍的火力可以直接穿透土牆和土磚。
只要日軍敢固守一地,同時會有四五挺MG-35通用機槍隔牆收割,其他想要突圍的日軍一衝出門就會被門口的霰彈槍擊飛幾米遠,
“八嘎牙潞,大曰本帝國,板載!”,殘存的鬼子兵開始組織最後的萬歲衝鋒,他們頭上繫著膏藥旗頭帶,
渾身插滿手雷朝著門口衝去,
但在敵方優勢的火力下,這樣的密集衝鋒結局是顯而易見的。
從這個上午開始,魯南、魯東各處的戰火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