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他媽沒良心了!”
叛軍士兵們見到對面直接將炸藥包投了過來,紛紛破口大罵,
當兵吃糧這麼多年就沒見過炸藥包還能這麼用,
對面的傢伙居然能把炸藥包投這麼遠!
“早就說了,那幫中央軍伙食比咱連長吃得都好,那勁兒能不大嗎?”
灰頭土臉計程車兵們躲在牆後小聲嘀咕著,
“那這還打啥?一炸一個不吱聲,三班四班都被一鍋端走,王老二的半截腿都他媽飛天了!
要不咱跑了吧?”
另一名士兵一邊將自己脖子裡的灰土抖出來,一邊左右環顧著,
“這可不興說啊,被上官們聽到了是要槍斃的!”
“現在到處都是中央軍,上官們早就跑沒影了,反正我是不想賣命了!”,
先前說話的那士兵立即起身佝僂身子朝著後方跑去,
其他幾名士兵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漫天炮火的陣地後就朝著最先離開的那名士兵逃跑的方向跟去。
“…………”
“大哥,彪子他們衝不過來!到處都在挨炸!”,
韓衝狼狽地跑回警備司令部,大口喘著粗氣,
“不知道包國維這小子從哪兒搞來的那麼多炮!”
劉書文咬著牙,“守住!一定得等到日本人來,只要日本人來了咱們就贏了!”,
他滿臉都是瘋狂,好不容易接到了這破天的富貴,
如今卻要被包國維一炮給幹碎了,他不甘心!
“大哥,憲兵隊那邊失聯了,他們好像被包國維的人包圍了!”,
又是一名軍官衝進來彙報,
韓衝驚訝地看向他,“怎麼可能,他總共才三百多人,又要阻擊金彪和孫卓,
還要攻我們,哪有兵力去圍憲兵隊?”
“咱的人都跑了!彪子他們那兒早都沒聲了,
現在只有咱們司令部這兒上下八百多號人還在扛!
等會等到中央軍全部衝過來,咱們這兒怕是也守不住了!”
劉書文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被炮火映得通紅地夜空,
他想不通包國維的那三百多人憑甚麼把自己千把號人打得潰不成軍。
“這才是決死縱隊的實力嗎?”,劉書文嘴唇顫抖,
他十幾歲起就投身於行伍,華夏出名的軍閥大帥他都跟過,
包國維凌厲的打法不禁讓他想起了當初在豫省投靠奉系時所迎戰的北伐軍,
當時還只是個排長的他就見到了一場己方少帥連殺好幾名高官都止不住的潰敗,
聽那些人說,少帥動用了坦克飛機和數支增援,都沒能住對面北伐學生軍的進攻。
那一次,算是劉書文的發跡之戰,一心想要建功的他沒有像其他戰友那樣逃跑,
而是操弄著馬克沁將陣地前衝鋒的那些學生軍像割草那般擊殺,
直到將其中一名年輕軍官擊倒在地,北伐軍才稍稍停止了進攻。
直到戰敗後劉書文看到報紙才發現,被自己擊倒的那名年輕軍官竟然是黃埔軍校中最耀眼的一顆將星。
“中央軍又怎麼樣,老子當初能把姓蔣的那人按住,如今也能把你包國維給按住!”,
想起了往事的劉書文忽然升起一股鬥勁兒,
“收縮兵力!把部隊都撤回來,依託地形阻擊,倉庫裡不是還有那麼多路障嗎?全部搬出來!”,
劉書文沉聲下達命令,
此時的他只感覺一陣激動,那是破除恐懼後腎上腺素給他的獎勵。
雖然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見到自己大哥重新燃起自信,
韓沖和其他人心中也就有了底,轉身去組織部隊收縮兵力。
叛軍所聚集的警備司令部早前是第三路軍的物資轉運司令部,
全部使用的最先進鋼筋混凝土結構,憑藉著堅固的工事和遠超包國維三倍有餘的兵力,
這才讓劉書文升起了要跟包國維掰掰腕子的心思。
“快!把鐵絲網、鐵鹿砦都搬出來!”,
從其他地方撤回來的叛軍們還沒等歇一口氣就被軍官們驅使著從倉庫裡往外搬路障,
大量的路障將通往警備司令部的道路堵得死死的,
別說汽車過不去,就連日本人的小豆丁坦克都開不過去,
人想要過去都得在上面不停地翻越,還極其容易被鐵絲鉤住皮肉,
更別說道路盡頭成堆的火力點了。
“這幫雜碎,擺明了是要當縮頭烏龜了!”,迷龍氣得咬牙切齒。
包國維抬手看了看時間,“劉書文不願意跑,還敢跟咱們交火,說明是有援軍的,不能耽擱太久!”
“把飛雷炮都搬上來吧!”
迷龍聞言大喜,“哈哈,我咋把這茬兒給忘了!來人,把咱們的寶貝大炮搬上來!”
“哈哈哈,讓這幫叛軍好好聽個響!”
“敢當漢奸,俺倒要看看這些鱉孫抗揍不抗揍!”
“就是噻,這些爛賬好大個煙鍋巴踩不熄,敢跟我們打仗?”
“……”
決死縱隊的官兵們心裡都憋著一股氣,本想著把這個秘密武器第一次實戰用到日本人身上,
結果卻被叛軍們搶了個頭彩,
士兵們此時都是一股輕鬆的樣子,鎮壓叛軍對他們根本算不上挑戰,
有的也只是對漢奸賣國賊的氣憤。
隨著幾十名士兵扛著被改造過的汽油桶走到預設炮兵陣地前,眾人的目光都被這些大傢伙所吸引,
負責操炮的戰士將一個支架安在了汽油桶被加固過的桶身上,
使其炮口向著警備司令部的方向傾斜。
操炮的戰士都是原來中央教導總隊第一旅溫書麟的部下,
他們曾在第一旅戰鬥工兵連隊幹過,對火藥敏感得不行,
同時還有著豐富的爆破經驗,因此這次操弄飛雷炮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在簡單計算了路障距離和曲射線路後,工兵們立即往桶內填入適量的火藥作為底火,
又裝入一個密封用的隔板,最後把圓柱形的炸藥包用力塞進了桶內。
包國維滿意地看著這一切,不住地點頭,這些日子的訓練沒有白費,
雖然這“沒良心炮”精度差,射程近,
但是他威力大啊,只要口徑夠大,精度甚麼的差不多就行了。
“準備!”
“放!”
被架設好的汽油桶紛紛發出了悶沉的爆炸,
桶內的炸藥包被爆炸產生的推力飛向夜空,然後在空中的某個高度達到了臨界值,
推力開始逐漸小於其自身的重力,導致炸藥包朝著下方的路障區飛去。
“轟!”
“轟隆隆!”
無論是叛軍還是國軍,都只聽到了一聲巨響,
隨後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密集的炮響傳來,
巨大的能量釋放將鐵絲網、鐵鹿砦全都碾成了碎片,
沒有絲毫危機意識的叛軍被炸碎的貼片擊倒一片,
其他人看著滿地痛苦不堪的戰友這才回過神來,將身子躲在掩體後,
不過十幾分鍾,原本塞滿道路的路障已經變成了滿地的碎片,
決死縱隊很快又將迫擊炮和擲彈筒搬了出來,
朝著警備司令部外圍的防禦工事一番狂轟濫炸。
窮則穿插迂迴,富則火力覆蓋,
爆炸產生的火光不斷映亮著決死縱隊官兵的臉龐,包國維看著這些綺麗的景色,直言戰爭真不愧是工業的藝術。